“……”这个世界完了吧。
  他好像听见我在想什么,继续说:“不过也有真的招聘,后面是港口操控的,说不定要和□□接触。”
  “……诶。”
  其实我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个□□管控的城市。
  “没办法,这里的管理是这样的。”
  今天的找工作再次以失败告终。
  我挣脱他这个像极了怀抱的姿势,转过身很直白的问他。
  “刚刚那个人,你们好像在商量什么夜宴?”
  “对,你要参加吗?”
  “不了,我和他不熟。”
  我从他平和的脸上感受到了危险,更加深了想出去找工作的想法了。
  工作还没找到。
  他们的夜宴就开始了。
  那是一个貌似很普通的凌晨,我被巨大的声响震醒。
  一边想着‘还真被我赶上这地方地震了’一边拿好外套和手机就逃出地下室。
  凌晨的光线照亮了外面的世界,远处一个巨型的龙正盘踞在横滨的土地上。
  “啊——”
  我尖叫了一声,然后又绝望的发现这玩意根本不管我的尖叫。
  对它来说我和地面的尘埃差不多,顶多这个尘埃还会发出低频的声响。
  横滨没有奥特曼,这件事的收尾也是由另一个异能力者收尾的。
  打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啊,还好我尖叫以后就立刻有多远跑多远了,地下室因为在地下,也没有什么损耗。
  这个事给我的感触还挺大的,起码我认可费奥多尔说的‘异能力者的力量过于强大,在这样的力量下,普通人很难生存’了。
  巨龙事件后,费奥多尔衣着光鲜的回来了,还带了个苹果吃,真养生。
  而且是真的衣着光鲜,他当时穿的衣服比平时的大黑披风好看多了,一身白,但是裁剪的非常好,腰身纤细,长袍似长裙,还有英伦小披风。
  “是涩泽君的礼物哦,”他看出来我喜欢,伸开手臂,还在我面前转了一个圈,“每一个去的人,他都裁制了新衣。”
  那我有点后悔没去那个夜宴了。
  “他以后还会再来吗?”我问。
  他遗憾的摇头:“不会了。”
  “可惜了。”
  “是啊,可惜。”
  回到地下室以后,发现除了掉了些灰尘以外倒是没什么。
  我擦了擦坐的地方,忽然和他说起来那个凌晨我的心情来。
  “……不过,我还是觉得直接把异能力者一刀切,太过了。”
  他一边听我说,一边拿抹布擦桌子,听完以后坐到我面前,好像打算说什么,我先打断了他。
  我抢先问:“而且,严格来说,我也是异能力者吧,那你要……想杀我吗?”
  他咽下之前要说的话,又微笑起来:“这样问太狡猾了。”
  我也微笑起来:“你可以不回答。”
  然后我就真的要想怎么联系一下武装侦探社了。
  ‘歪,侦探社吗?这有个要给异能力者搞种族清洗的反社会分子。’
  “与其说种族清洗,我觉得称之为种族净化更合适。”
  我脸上还微笑着,但是心随着他这句话砰砰的跳起来,这个男人有时候像是有读心术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我可以察觉到别人的异能并且反制,我真的会认为他的异能是读心。
  “而且,夜白小姐是我心里,最接近神的人。”
  “啊?”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虽然有异能力,但是却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并且愿意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如果异能力者都能像夜白小姐一样,那我的净化能不能完成根本无所谓。”
  “……”
  他低头,柔和的语气第一次带着嘲讽:“可是这根本不可能,世界上也只有一个你而已。”
  “费奥多尔……”我呢喃了一声他的名字,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我也有想过,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得到这么极端的一个梦想,明明这么聪明,明明什么都知道……
  我把他手里的抹布拿开,拾起他的手,苍白凸起的指节和青色的血管。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我的心又剧烈的跳动起来。
  “你经历过战争吗?”他低声问。
  “没有,”我的心跳平复下去,小声回答,“但是我希望,不要有。”
  “所以我说你是最接近神的人。”
  他的手伸过来想触碰我的脸,脸也开始靠近。
  我往反方向躲了一下。
  氛围变的尴尬起来。
  我找补一样的解释:“你、你刚刚拿了抹布的。”
  “……抱歉。”
  晚上一个人睡下的时候,我又开始回味,啊不是,回想这一幕。
  回想了一夜。
  第二天冷水扑脸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躲开了。
  因为他始终也没有正面回答想不想杀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