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了被人看，被人打量，被人判断价值。
但刚才那个姑娘居然完全没在意。
门缓缓关上，林云尽重新按了一楼的按钮。
宁宁，裴越宁。
星星，秦疏星。
认识这两个人，并且关系这么好，那据他所了解的、裴越宁的交际圈，只有一种可能。
秦疏星和刚才那个女孩，他们都在裴越宁的帮会。
所以昨天叶季云说的和朋友玩儿，其实就是他们。
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什么昨天那种初见的商务局，秦疏星居然不在场——王副局那种吹毛求疵爱摆谱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除非他在陪很重要的人。
比如“叶季云最疼爱的亲弟弟”、“罗仞的小未婚妻。”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林云尽走了出去。
刚才那个女孩，五个当家，她是其中之一，只是他不知道她是哪一个。
但林云尽记住了她的声音，和她低头打字时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
那是真的开心。
辛瞳到的时候，裴越宁和秦疏星已经趴在会议室门口了。
她只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并迅速融入了进去。
三个人挤在一起，耳朵贴着门缝，姿势极其狼狈。
“听到什么了？”辛瞳小声问。
裴越宁摇头：“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我感觉是他们发现了外面有人，故意说小声的。”
“那你们在这趴多久了？”辛瞳问。
“……有一会儿了。”秦疏星说。
“所以你们什么都没听到，但是在这趴了有一会儿了。”
“你能不能不要拆穿我。”
三个人继续趴着，还是什么都听不到。
又过了一会儿，会议室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裴越宁紧张地往后缩了缩。
门开了。
罗仞站在门口，低头看着他。
裴越宁蹲在地上，仰着头，表情像是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
叶季云跟在罗仞身后出来，扫了一眼门外的阵仗——裴越宁蹲在地上，秦疏星眼神飘忽，辛瞳假装在看手机。
叶季云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淡淡开口：“都来了？”
辛瞳讪笑两声：“其实楼上还有一个”
裴越宁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们就是路过”
叶季云没理他这句话，看了一眼辛瞳，又看了一眼秦疏星：“中午一起吃饭。我请客，叫上你们的朋友。”
裴越宁愣了一下。
“粤菜，可以吗？”
辛瞳第一个反应过来：“可以可以可以！谢谢叶总！”
秦疏星笑了：“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裴越宁：何疏明我哥请吃饭！粤菜！快来！
何疏明的消息回得很快：哪？
裴越宁：外头！你搭瞳瞳的车！
何疏明：ok。
“走吧。”叶季云率先往电梯方向走去。
裴越宁收起手机，偷偷看了一眼罗仞。
对方跟在叶季云身后，走过来时把他的手握住了。
走在后面的辛瞳看到了这一幕，差点叫出声，被秦疏星拽了一下袖子才忍住。
她在群里疯狂打字。
辛瞳：啊啊啊啊啊罗总牵宁宁的手了！
齐知月：你能不能正常点？
辛瞳：不能！
何疏明：你们不是在现场吗为啥还发群聊？
辛瞳：我控制不住！
一群人到了酒店门口，辛瞳、秦疏星和刚到的何疏明上了车，往餐厅去。
车辆一前一后在午间的车流里穿行了十几分钟，最后停在一家粤菜馆门口。
叶季云订了一个包厢，裴越宁跟着罗仞走进去，在圆桌边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包厢门被推开了。
辛瞳第一个探进头来，眼睛亮亮的，后面跟着秦疏星和何疏明。
“叶总好！罗总好！”辛瞳笑嘻嘻地打招呼。
秦疏星跟在她后面：“叶总，罗总。”
何疏明最后一个进来，推了推眼镜：“叶总，罗总。”
叶季云坐在主位上笑了一下：“你们好，坐吧。”
裴越宁立刻招手：“这边这边！坐这边！”
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辛瞳把包放下，凑过来小声问：“你刚才在会议室门口蹲了那么久，腿不酸吗？”
“酸。”裴越宁老实地说。
“活该。”辛瞳笑。
叶季云把菜单推了过来：“想吃什么自己点。”
辛瞳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眼睛亮了：“有烧鹅！”
裴越宁立刻举手：“我要吃烧鹅！”
叶季云看了他一眼：“你点什么都要吃烧鹅。”
“因为好吃嘛。”
罗仞从裴越宁手里把菜单拿过来，翻到烧鹅那页，对服务员说：“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