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场地上,选手们一字排开。
我一眼就看到闷油瓶在最外侧。哪怕不如其他选手穿着华丽,他也莫名显眼。
对人们的欢呼,他没什么反应。措姆竟也臭屁地一本正经装高冷,旁边小姑娘吃苹果它看都没看一眼。
“达瓦!!”一个红脸蛋的姑娘大声喊。嗓门之大,穿透力之强让我的耳朵都聋了一下。
有这个姑娘带头,姑娘们纷纷大喊着自己家人的名字。
我听了一下,没人喊阿坤。难道闷油瓶的心上人没来?或者他是单相思?
我看了看他在人群中乍眼的脸,心想这人要求可真高。
我撕开糖纸塞进嘴里,酸得我直皱眉。定睛一看这糖居然是秀逗的,哪个缺德的买这种糖发。
各种加油声此起彼伏,居然还是没有人给闷油瓶加油。
不是,附近唯一的医生诶,你们都不表示一下尊敬的吗?
还有旺姆说闷油瓶是长辈,长辈比赛也没看她来加油。
眼看着工作人员已经拿着发令枪站在了,我硬着头皮大喊,“小哥加油!”
声音不大,我似乎看到闷油瓶冲我这边笑了一下。
发令枪响了,十几匹马如箭一般射了出去。
闷油瓶几乎在一瞬间就位于首位,保持着第一位消失在视野中。
“啊啊啊啊达瓦!!”旁边的姑娘声音震得我耳朵疼。
直到选手们全部消失在视野中,她才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看到被震得脑袋嗡嗡作响的我。
“哎呀我太激动了,不好意思。”她说。
我摆摆手意思没事,眼睛还盯着场地,过一会儿闷油瓶他们会跑回这边的终点。
“别盯了还得一阵子呢。”那个姑娘又说,“我叫曲珍,是达瓦的未婚妻。”
她摸摸藏袍内怀,掏出一包瓜子。她抓了一把,问我,“吃吗?”
“……不了。”我顺便介绍了一下我自己。
“久仰大名。我很早就想去看你啦,一直忙着婚礼没时间。”她咔擦咔擦嗑瓜子。
我寻思我难道是一种罕见的猴子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来看看我。
突然想起闷油瓶心上人的事情,曲珍和达瓦他们这么熟,又是女孩子,也许知道详情。
我刚想开口问,只见曲珍的脸更红了。她把瓜子皮一扔,用手捂住嘴,很激动地说:“你和阿坤太般配了!!!”
她嗓门本来就大,此言一出,周围的目光唰唰投了过来。
我如芒在背,“我和小哥就是普通朋友。”
“真的吗?央金说你们都要结婚了。”曲珍说。
你听央金说,她的语言系统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措姆都能上树。
“真的,我和小哥就普通朋友。”
曲珍明显不信,她以一种“我懂我懂”的眼神看着我,“后天你们来我家当娘家人吧。”
我以为闷油瓶和达瓦他们亲缘关系更重,所以达瓦才邀请闷油瓶参加婚礼,这么看来不是。
“阿坤是长辈嘛,”曲珍说,“他来当婆家人娘家人都行的。”
旺姆说闷油瓶是长辈,我还能当做童言无忌,可曲珍是个20多岁的姑娘,她说是长辈那一定有原因。
“小哥他是辈分特别大吗?”我问她,“为什么你们说他是长辈?”
“辈分是挺大的,但不是这个原因。”曲珍说,“啊,他没和你说吗?那你自己问吧,小情侣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
什么叫小情侣的事情,我正腹诽着,人群爆发一阵掌声。
我赶紧往场地看去,果然是闷油瓶一马当先地入场了。
当真是鲜衣怒马,我远远就看到他的耳坠随着马的奔跑摇摆,别有一番风味。
在欢呼声中,闷油瓶毫无悬念地冲到了终点。
终点的一位老人给他带上哈达。
欢呼声不绝于耳,我仔细听了听,大概都是说“不愧是阿坤”“没有悬念”之类的话。
闷油瓶把措姆交给工作人员,转头就向我这边走来。
我正惊讶他怎么直接过来了,他开口解释道,“后面的项目我不参加。”
“怎么,”我心里一惊,难道是刚才赛马途中受伤了,“你伤到哪儿了?”
他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要给别人留点活路。”
这话别人说出来我只会觉得这人装逼,但闷油瓶嘴里却真实又诚恳。
不过闷油瓶不参加,我也没有看下去的兴致。
剩下的选手陆陆续续回场,我打了个哈欠。
“要回帐篷休息吗?”闷油瓶问我。
我想着回去补个觉也好,就点点头。
闷油瓶扶着我正准备回帐篷,只听多杰拿着麦克风大喊,“怎么私奔了!!奖牌不要啦!!!”
在大家的哄笑和掌声中,闷油瓶转身从多杰手中取走了奖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