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时间还早，”我说，“你教我用乌尔朵吧。”
我的想法很简单，打乌尔朵需要会控制力度。我是新手，这个力度肯定是控制不好的，届时让闷油瓶手把手教我。
如果我对他的接触还是无动于衷，那过几天就直接让他送我去县城，从此天涯两不相见。如果我对他有心动，那……
那能怎么办呢？我抓抓头，突然后悔这个提议。
但闷油瓶已经很麻利地在不远处摞好了几堆石头作为靶子。
他示意我看他，随后甩起乌尔朵，以一个非常流畅的动作把石块甩了出去，正中目标。
我尝试着甩出石块，发现松手的时机不对，石块的路线偏离很多。
“这里发力。”闷油瓶突然伸手按住我的手臂。
他按住的刚好是我从藏袍里露出的那只手臂，隔着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
他离我很近，说话的气息也扑在我的脖领上。
一瞬间我觉得我的脸腾地热了。
闷油瓶后退几步，意思是看我发挥。我哪里还有心情继续练习，扔了几次就借口说饿了。
回到帐篷，我远远看到白玛正指挥几个小伙子搬运麻袋。
走近才发现，帐篷门口已经堆满了麻袋，而麻袋里满满的都是药材。
帐篷面积有限，母子两人每次只存放适量的药材，这么大规模地买药我还是头一次见。
“这是什么药？”我问白玛。
“是五味甘露。”白玛笑眯眯地说，“这些药材在藏区都很好找到，所以我麻烦大家采了一些，用来做藏浴。”
她解释道，所谓的五味甘露，就是烈香杜鹃、圆柏叶、水柏枝、麻黄和丛生黄。用这些药材泡藏浴，对中风、风湿和心脑血管类的疾病都有好处。
“这几天就会分发出去。”白玛说。
我走进帐篷，发现平时用来吃饭的桌子上放着个浴筐，里面放着两条毛巾，还有几个鸡蛋和苹果。
“还有人来我们这里泡藏浴吗？”我问白玛。
“没有。”白玛疑惑地看着我，“这是给你和小官准备的，明天泡温泉的时候带着。”
泡温泉？！！我才想起还有这回事。转头看向闷油瓶，他正面不改色地看着藏浴药材，一脸无辜样子。
我突然后悔提出泡温泉，这要我怎么面对闷油瓶。
五味甘露（下）
白玛所说的温泉位于一处风景秀丽的谷地。
坐在温泉旁边，可以欣赏到远处的雪山和近处的山林。
闷油瓶把筐放在温泉旁边，又拿出一个小竹篮，把鸡蛋放了进去。
眼前温泉冒着泡泡，看起来温度很高。闷油瓶把竹篮放进去，鸡蛋就在温泉地咕噜噜地煮起来。
“大概要多久呢？”我问。
“五六分钟。”闷油瓶说。
我低头看着冒泡的温泉，计算着时间。
过了一会儿，我估摸着时间到了，就转头问闷油瓶，“可以拿篮子了吧？”
这一转头不要紧，这么会儿功夫，闷油瓶已经脱了衣服，只穿着一条短裤。
他身材匀称，宽肩细腰，肌肉不是那种肌肉虬结的类型，但非常结实，一看就不是蛋白粉堆出来的健身房产物。
本来一回头的冲击已经够大了，闷油瓶见我愣在原地，直接伸手越过我，从温泉里拿出了装鸡蛋的篮子。
温热的皮肤擦过我的脸，留下一块很灼热的痕迹。
他皮肤很白，在阳光下晃得我心猿意马。
闷油瓶从篮子里摸出一个鸡蛋，两三下剥好递给我。
我肌肉记忆一样把鸡蛋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温泉蛋煮得刚刚好，蛋清很鲜嫩，软烂的蛋黄还微微流着蛋液，透着一股清甜。
我几口吃完鸡蛋。
闷油瓶已经下到另一个温度适合泡澡的温泉里。他眯着眼睛，好像一只大猫。
我注意到他的胸口有一处墨色的痕迹，刚才他在岸上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东西。
“小哥，你胸口是什么？”我问他。
“一个随温度显现的纹身。”闷油瓶说。
听起来像那种遇热会变色的水杯。
闷油瓶把篮子拉近温泉，从里面拿了一个苹果递给我。
见我还没下来，他用眼神询问我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要是在一天前，别说一起泡温泉，就是贴一起，我都不会多想。
但现在情况大不一样。我看着他泡在温泉里的身体，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扑上去。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最近吃胖了一些，但是不影响身材。我平时也注意锻炼，虽然跟闷油瓶的肌肉不能比，却也还是有肌肉的。
闷油瓶还泡在温泉里，水汽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他随手把头发向后一撩，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好看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