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僵硬,庆幸现在一片漆黑,闷油瓶看不见我涨得通红的脸。
  我要是现在起反应,那真是社死现场。
  好在闷油瓶没有什么动作,安静地躺着,我也分不清他睡没睡着。
  我战战兢兢地躺着,后半夜太困了,勉强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睁开眼,闷油瓶已经不在帐篷里。
  我坐起来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头还是昏沉沉的,昨天完全没睡好。
  出了帐篷,闷正油瓶坐在不远处的河边发呆。他已经烧好了水,我就着热水吃了一点糌粑。
  好久没吃糌粑,我没控制好比例,水放得有点少,捏起来塞进嘴里给我噎得够呛。
  我正抻着脖子往下咽,闷油瓶突然向我走过来,我连忙装作没事的样子。最后一天了,我想留下点完美的印象。
  闷油瓶走过我开始收拾东西,他非常迅速地收起帐篷,绑在措姆身上。
  他动作这么快,我也不好再慢吞吞地吃东西,几口把剩下的食物吃完。
  重新踏上路途,我已经没有了欣赏美景的心情。
  走了一上午,正中午时,我们终于走到了下一个村庄。
  没有多做停留,我和闷油瓶直接穿过村子。这座村子没有坐在路边晒太阳的村民,村子里好像也没有什么人。
  走出一段距离,我才明白村里人都去哪里了。许多人围在一处路口,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跳下马,向村民询问发生了什么。
  “塌方了。”一个黑脸庞的男人说,“这里过不去了。”
  我向他身后看去,沙土已经完全掩埋了原先的道路,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在我们村住一宿吧,”另一个村民说,“联系了县里,明天来人一起清理。”
  我看了看村民,心里有了底。
  “那麻烦了。”我说。
  我重新上了马,跟在几个村民身后。
  几个村民在前面带路,还在七嘴八舌地讨论,不知道拿铁锹铲走掉下来的沙土可不可行。
  “我今天本来要去县里卖青稞面的。”那个黑脸的男人说,“老乡,你们也是去县里吗?”
  我一挑眉,“老乡?你一个本地人叫我老乡?”
  几个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抄起身后放着的水壶,向着黑脸男人的头就是一下,??得一声,那男人直接倒在地上,血顺着他的头流下来。
  剩下的人见状,向我冲了过来。
  闷油瓶离我有段距离,我只知道他力气大,却不知道他实战如何。只有这几人的话,我能保证我和他都没有事。
  我冲对着冲来的人迎头一击,接着控住诺布的缰绳。那人反应很快,放低身体躲过水壶的攻击,却没躲过我控制的诺布,一马蹄把他踩在脚下。
  另一个人试图把我从马上拉下来,他抓住我的胳膊,拔出刀往我的腰上刺。
  我用手挡住刀刃,血登时染红了我的手,我反手抢下他的刀。
  他可能没想到我这么疯,还在试图把我拽下马。我直接一刀插进他的脖子,结束了与他的争斗。
  几乎同一时间,闷油瓶已经骑着马冲来,措姆埋着头直接撞倒一片人。
  不远处的村庄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我看到十几个人正骑着马冲向我们。
  “快走!”我喊闷油瓶。
  闷油瓶也没有在地上躺着的那一片人身上过多耽搁,我们两匹马很快山上跑去。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我想到汪家在墨脱肯定还有人,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地出现。
  在路口遇到这些所谓的村民时,我就注意到村民手上老茧的位置,一般常年用枪和刀的人才会在那里留下茧子。
  诺布和措姆身上都是帐篷等各种行李,论速度肯定跑不过身后的追兵。
  想到这里,我放慢了速度。
  追兵已经离我很近,我回头向着身后人的马脖子扎了一刀,那马嘶鸣着倒向一边。
  我看着那人重重摔在地上,心里唯一的想法是,我得拖住他们,让闷油瓶快走。
  离我最近的汪家人拔出一把长刀砍向我,我向后倒去,堪堪躲过了这一刀。
  下次我一定要拿个长一点的武器。
  我正欲还手,跑出很远的闷油瓶居然调转马头,直直的冲了回来。
  你是傻瓜吗?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劈手抢过那人的刀,接着一只手放在马鞍上,直接撑起身体,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飞起一脚,把拿刀的那人踹出去十几米。
  我离得很远都能听到骨折的声音。
  接下来的场面超出了我的想象,闷油瓶的动作行云流水,堪比功夫大片。
  他甚至没有用刀刃,只用刀背和刀柄,一时之间骨折的声音与惨叫声此起彼伏。闷油瓶几乎是在几分钟之内,就将这十几个人料理得都趴在地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