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和凉意漫延至全身,柳秋缓缓闭上了眼,手心刚结痂的伤口再次浸出了血。
  白、清清——
  “轰!”一道雷声响起。
  白清清支起蛇身,睁开猩红的竖瞳看向阴沉沉的天空。
  “你在想什么?”
  “不会是在想那个人类吧?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你难道爱上了她?”
  “这和兔子爱上草有什么区别,呵呵。”耳边一道带着嬉笑地声音孜孜不倦的传入她的耳中。
  白清清满眼煞气,眼中隐隐涌动黑气:“住口!”
  “把身体交给我吧,我帮你去把人杀了,那个人类已经在动摇你的心神了。”
  “拜托,本来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呆着已经很烦了,你还要为了一个人类如此情绪化,好没用哦。”这道声音时而在左时而在右,不断冲击她的理智。
  白清清望着那些雷光,张开吻部发出嘶嘶的声音,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看到裹挟着灵气的雷电。
  只要她吸收完,她能抗住她的境界一定会大涨,到时候就能把这该死的心魔给消灭。
  白清清笑了起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人类。”
  心魔嘻嘻笑道:“我的存在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白清清猛地闭上眼,运转身体里的功法,蛇身浮现淡淡的青光,而在白清清的上空,云层越聚越多。
  随后一道道闪电朝着白清清劈下,皮肤内脏骨头都有种被灼烧的疼痛感。
  心魔的声音消失了。
  白清清雪白的鳞片变得焦黑,只剩下一双猩红的蛇瞳泛着冷光。
  她是妖族,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人类。
  她对人类从来都只是利用。
  只要到时候再次度过雷劫,她会回去她的世界。
  再次之前,柳秋还有点利用价值。
  她不该生气,她为什么要为了人类生气。
  等吸收完这些闪电中藏着的灵力,她就回去找柳秋,重新带上那张温柔的假面。
  柳秋手心好像摔伤了,她得买点药,她会和柳秋说,不计较那些事情,只要别在犯就行。
  柳秋想接吻,她可以试试。
  柳夏赶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
  电话一直没挂断,柳秋在路边晕倒了,是路人看到了然后和她说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夏请求路人帮忙把柳秋送去了医院,然后匆匆赶了过来。
  和帮助柳秋的人道了谢,柳夏来到了病床前。
  看着躺在病床上小小一个的柳秋幽幽叹口气。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前几天看着还好好的。
  柳夏伸手用手背探了探柳秋的额头,滚烫发热的额头让柳夏心里涌上担忧。
  柳秋头发还是湿漉漉的,也不知道躺在地上被雨淋了多久。
  柳夏找了根凳子坐在柳秋旁边,拿起柳秋的手机看了看,发现手机并没有设置密码,犹豫片刻,柳夏打开了柳秋的手机。
  或许该和柳秋的妻子说一声。
  柳秋的联系人少得可怜。
  只有零星几个,被置顶的联系人被柳秋备注着老婆两个字。
  柳夏挑了挑眉,还真是好懂。
  拨通电话,可惜电话响了很久,最后时人工的声音,“您好,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看来今天只有她守着了。
  柳夏放下手机,垂眸看向柳秋。
  柳秋脸颊红红的,脸小小的,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看起来睡得很不安稳。
  柳夏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柳秋了,似乎是从十四岁开始。
  那个时候的自尊心总是格外强烈,让她不断在忽视着柳秋。
  原来柳秋的睫毛这么长,鼻子也很挺拔,唇瓣肉肉的,一点也不像二十六岁的人。
  柳夏视线落在柳秋输液的那只手上,柳秋手腕过于瘦弱了。
  “真是,本来我以为能安心离开的。”
  和柳秋为数不多的见面中,柳秋给她的感觉都很好,看起来日子过得很幸福。
  只是现在来看,或许在她面前是演出来的。
  打不通的妻子号码,单薄的人际关系,以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这样的生活能好到哪儿去。
  时间缓缓过去,药瓶换了一瓶又一瓶。
  窗外大雨滂沱,乌黑的云层压的极低。
  狂风卷着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划拉的声响,此刻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加上这个病房只有她和昏睡的柳秋,有一种世界末日的孤寂感。
  柳夏眨了眨眼干涩的眼睛,起身用纸巾沾湿了水,给柳秋擦了擦脸。
  在擦过下巴的时候,柳夏看到了柳秋颤动的睫毛,要醒了。
  柳夏唇角翘起,“柳秋,醒了?”
  柳秋睁开眼,脑海混混沌沌的,眼睛雾蒙蒙一片,看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