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小小弯了弯眼睛,脸上有了些笑模样。
  收拾好厨房和餐桌,柳秋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十二点半了。
  她并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坐在书桌前,继续画今天的事情。
  [十一点,银小姐工作回来了,秋小姐做了三道超级难吃的菜,但银小姐都吃完了吗。]
  [银小姐是个很可爱的人,只是不爱说话。]
  将整张图画发到了账号上。
  柳秋洗漱好,往床上一躺便沉沉睡去,忙碌过后,睡觉总是又香又沉。
  黑夜下的世界是安静的,灰蒙蒙的乌云将太阳遮盖。
  静谧的气息漫延至各处,柳秋雪白的脸颊染上了红晕,看起来睡得很香。
  睫毛在眼下投射出长长的阴影,粉唇,小鼻,深深的双眼皮褶皱哪怕闭上眼也看得清晰。
  “咕叽。”轻微的像是液体被挤压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柳秋睡得很沉,压根儿听不到。
  遮盖越亮的乌云散去,月光从窗外闯入,洁白的墙壁上倒映着张牙舞爪的身影。
  柳秋觉得很累,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唔……”
  难受,脚好像踏空了,落不到实处。
  “唔……难受……”浅浅的低吟。
  柳秋猛地从睡梦中醒来,看着天花板,粗粗的喘着气。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东西,不过有点滑滑的。
  看着窗外晃眼的阳光,柳秋按了按自己的鼻梁,她好像做了个噩梦,可醒来后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倒是身体酸软无力,身上黏糊糊的,柳秋撩开自己的衣摆看了看,身体上没有任何不对劲。
  柳秋微微皱起眉头,她不会是晚上睡觉热出汗水了吧。
  所以身体才黏糊糊的。
  柳秋没有多纠结,起身又去浴室洗了个澡。
  来到客厅时,柳秋并没有看到傅金银的身影,客厅里还有傅金银的房间都安安静静的,估计傅金银已经出门了。
  傅金银让她别去公司了,柳秋也不打算去,她今天有别得事情要做。
  她打算去找份工作,挂在网上的西装没有任何动静。
  她按照系统给的价格打上的,一件四千八,系统说原主西装五万一件,但因为穿过多次,价格只能不断往低了给。
  四千多就差不多了。
  柳秋其实想一两百卖掉的,一件二手商品大几千,估计没有人会买。
  不过,在估价方面,系统这个人工智能最有话语权。
  “喂,柳总今天怎么没来。”段繁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语气恹恹。
  傅金银并没有理会段繁,认真的看着电脑上的文件。
  段繁等了一会儿,又道:“你还真想给柳秋这破公司盘活啊。”
  “你懂吗?”
  段繁叠着长腿,收回脑袋,看向了坐在办公桌处的傅金银。
  这么一看,段繁裂开唇角,笑了起来,她说怎么没声呢,这家伙把助听器给摘了。
  对待她这个盟友还真是一点都客气。
  段繁站起身,拿过沙发上的帽子重新戴在了头上,啧了声:“可真是柳古董的进阶版。”哦,不对,柳古董如今不古董了。
  段繁打算去柳秋家里看看。
  不知道柳秋还有没有生气。
  她不喜欢柳秋,该说从小就很厌恶,柳秋家比她家稍逊一筹。
  也不是她说惹就能惹的,直到两年前这家伙被逐出家门。
  她赶紧用零花钱开了一家公司,专门和柳秋的公司抢业务。
  当然,她对这些一窍不通,请的人来管理公司。
  柳秋身后没了柳家这座大山,可不就是谁都能来欺负了。
  她是希望柳秋公司垮掉,看这老古董过上苦日子。
  但也没有龌龊到给柳秋公司泼脏水,只是其他人可不会向她这么温良。
  段繁坐在自己的跑车里,在想柳秋昨天的眼泪。
  第一次见柳秋哭,心情却并不美妙,没感到任何快乐的因子,只觉得烦。
  昨天烦到了今天,见不到柳秋,更烦了。
  段繁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画面,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她是不是憋了二十八年憋坏了,该着对象了?不然怎么最近看柳秋都眉清目秀的。
  正当段繁互相乱想之际,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段繁将脑子里的想法甩开,看着来电显示,接通了,“喂,姐。”
  “傅金银没有异常啊,你要我监视她干嘛,都好几个月了。”
  “这人就一个木头桩子,比柳秋还木。”
  星云大厦,十二楼。
  段黎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热闹的街景,挂断了电话。
  “段繁怎么说?”身后响起年轻女人的声音。
  段黎明转身看了过去,“没有异常。”
  年轻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打扮的很是温柔娴静,但五官立体深刻,过于英气,这身打扮并不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