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秋低头看去,只见傅金银咬着唇,牙齿深陷在纯肉里,看起来都疼。
  柳秋眼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情绪,“金银,我真的没有和别人亲。”
  傅金银松开了柳秋,将脸颊重新埋入了膝盖。
  “骗人。”那么近,怎么可能没有亲到,恶心死了。
  这是出轨,是给她戴绿帽,难怪网上的人会说给人戴绿帽,会让人绝望。
  明明说喜欢她的。
  好恶心。
  她也不在乎,她就是不想喜欢被带绿帽子。
  傅金银的把将自己抱得很紧,指甲也嵌入了臂膀里。
  柳秋没办法了,她解释了,但傅金银也不听。
  柳秋深吸口气,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了。
  傅金银死死咬住了唇,眼眸浮现出浓重的厌恶。
  她果然还是想杀死柳秋。
  这种想法一闪而逝,转瞬她又想起了柳秋柔软的身体,浅淡的清香。
  低缓的话语,柔和的表情,还有刚刚抚摸她头顶的手。
  傅金银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头顶,眼泪将裤子都给打湿了。
  委屈,她很委屈,柳秋让她很委屈。
  “咚。”耳边传来陌生的响声。
  傅金银缓缓抬起了头,湿润的双瞳无法清晰倒映出柳秋的身影,但傅金银的视野是清晰的。
  她看到柳秋拿了一跟小凳子放在自己面前,然后道:“我不走,只是蹲着很累。”
  “金银,我在这里守着你,直到你不哭为止。”
  穿高跟鞋拍照一直站了三个小时,柳秋其实已经很累了。
  但她拉不动傅金银,也不可能让傅金银一直在外面坐着,所以只能想了这么个法子。
  傅金银安静下来,垂着眼,不去看柳秋。
  柳秋脚后跟、脚趾还有掌中宝都很痛,站不太久,她缓缓坐在了小凳子上,将腿伸直,缓解了一点疼痛。
  傅金银的眼睛随着柳秋的腿而动作而动作。
  一抹红映入了她的眼中。
  柳秋的脚后跟很红,像是摩擦过度留下的,有些破皮了。
  傅金银沉默着,站了起来,柳秋抬眼看向傅金银。
  傅金银眼中还有泪花,但看起来似乎好了很多。
  柳秋心里悄悄松口气,能站起来是不是就说明没那么生气了。
  她真的挺不对起傅金银的,喝醉强迫了人不说,段繁和段黎明对她做得事情还被看到了。
  傅金银攥紧拳头,沉沉看着柳秋。
  柳秋以为傅金银又要说什么讨厌她之类的话,但傅金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她从凳子上抱了起来。
  骤然的腾空感,让柳秋下意识伸手按住了傅金银的肩膀。
  柳秋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傅金银,一滴带着凉意的眼泪从傅金银尖细的下巴滑落到了她的脸颊上。
  柳秋唇瓣微微嗫嚅着,半晌道:“金银,怎么了?”
  傅金银没有回答,抱着柳秋进入了屋子,然后将柳秋放在了床上。
  柳秋着实摸不着头脑,“金银,我——”
  “不要说话,讨厌,听你说话。”傅金银垂着脑袋,不去看柳秋,说完便径直出了门。
  柳秋本来就累,身体一沾床就困得不行,眼皮子打架,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丝毫不知道,傅金银拿着药膏进来了,看到熟睡的柳秋后,轻轻在她脚后跟处抹上药膏,又悄无声息地走出门了。
  ……
  “姐,你把我送去国外也就算了,不让我回来是怎么回事?”段繁的声音少见的带上了冷意。
  在这破地方呆了一个星期了,段黎明根本不让她回去,一直让人守着她。
  电话那头传来段黎明平淡的声音:“想让你成熟一点。”
  段繁舔了舔犬牙,嗤笑一声:“姐,我都二十八了,还要成熟到哪里去?”
  “而且你让我成熟的方式就是把我丢到国外吗?”
  “这是流放。”
  听着段繁有些急躁的语气,段黎明轻抿了一口咖啡,随后道:“段繁,别在捉弄柳家那孩子了。”
  段繁伸手重重捂住额头,“姐,你不是一向不管吗?”
  “还有,我没有捉弄她,我在追求她。”
  段繁说得直白,段黎明将杯子放在了桌上,发出轻响,“这样吗?”
  “不然呢?我真是犯贱吗?天天上赶着接近对自己甩脸子的人。”段繁很难压抑自己的暴躁,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柳秋了。
  每天只能靠着那天拍摄的视频度日。
  段黎明手指起敲桌面,声音毫无起伏:“段繁,以后别在接近了。”
  “她会成为我的妻子。”
  段繁听到这话,大脑瞬间空白,随后猛地大吼:“艹,段黎明你真是疯了!”
  段繁很难维持平常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她大脑突突胀痛,段黎明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