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关送走小福,桑兰司关上门,玉兔听见声音哒哒跑来蹭她的脚撒娇,似乎在怪她一晚上光顾着忙活都没怎么搭理它。
  “撒什么娇,玉米呢?”
  桑兰司弯腰把猫抱起来,分别捏起四只爪子看了看,指甲都剪得很干净,关懦这个铲屎官当得还挺称职。
  现在才九点多不到十点,关懦平时没这么早睡,桑兰司就没刻意收敛脚步,回去抱着玉兔去找玉米。
  结果经过客厅时发现了茶几上放着两枚高脚杯。
  杯子是空的。
  桑兰司一眯眼,掏出手机给简野打电话。
  嘟嘟……
  响半天,没人接。
  ——
  停车场,小福启动车辆,同时提醒一旁:“简总,好像有人给你打电话。”
  简野靠着副驾驶的座位,一脸正直地否认:“没有啊,没听见铃声。”
  “呃,”小福指了指她正在发光和震动的西装口袋,“你静音了。”
  “……噢,对,我忘了。”
  简野坦坦荡荡地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
  然后痛快地摁下了拒听键。
  小福:?
  “是总监的电话?”小福疑惑。
  简野:“不是,推销电话。”
  话音刚落,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桑兰司:你死定了。】
  简野手底下一个哆嗦,手机险些没拿稳。
  小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简野将手机一扔,做贼心虚地降下车窗,对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哈哈大笑:“小福你看今晚的太阳可真不错啊!”
  ……?
  -
  发完消息,桑兰司将两只猫打发了,走到次卧门前抬手敲了敲房门。
  房门久久没开,里头也没有人声。
  “关懦。”桑兰司唤了声。
  但门内依旧没有动静。
  桑兰司皱眉,等了两三秒,手动推开房门。
  卧室很安静,灯亮着,窗帘没拉,床上的毯子揉得乱糟糟的,厚厚堆叠的布料埋着个细细瘦瘦的人。
  她的大部分身子都露在毛毯外头,睡姿并不舒展,后背和小腿都弯曲着,身体只占了大床很小一部分面积。
  桑兰司走过去,顺手将地毯上散落的枕头捡起来撂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之后走到床边,叫了声关懦的名字。
  关懦动了下,侧埋的脸颊在毛毯上蹭了蹭,但依旧没醒。
  也不像是睡着的样子,更像是被醉晕过去了,整张脸蛋扑红,眉心低低地皱着,鼻息很重??x,呼吸时连着整个瘦削的身体都跟着起伏。
  晚间的饭桌上关懦被简野追着问了许多乱七八糟的问题,其中有很多都关于隐私,关懦虽然脾气好但对外的边界感并不弱,看来一顿饭下来她还挺喜欢简野的,否则也不会被对方坑蒙拐骗地灌下这么多酒。
  桑兰司弯下腰,低声说:“平时冰水都不让你碰,白操心了。”
  还跟简野喝上酒了,越菜越上赶着送人头。
  凝视了片刻,桑兰司伸手,将挂在关懦睫毛上的那两缕碎发拨到耳后。挡着眼睛,看着很碍事。
  眼睫一轻,关懦眉心的褶皱稍稍松开了点儿。
  桑兰司的手却一时没有收回来。
  关懦的额角很烫,这回不是装的,酒劲在她的身体里疯狂燃烧,桑兰司的手还没有碰到就已然感受到了滚烫的温度。
  她想起晚饭前那会儿关懦蔫巴巴地找到她说头疼,她伸手过去,关懦有点害羞,但并没有躲开,也没有抗拒,而是很乖地把手放下来,将额头贴到了她的掌心。
  甚至在宿醉
  关懦上一次喝酒是在酒吧,非她自愿,纯被那时候和她还是室友关系的宁凝给忽悠的。
  当时正好卡在期末周的最后一场考试刚结束,学校还没给学生正式放假,系里上上下下都很闲,关懦三个室友中的其中一个小a说自己的姐姐在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清吧,因为生意不太好想请请她帮忙在校内引个流拉几个同学过去热热场子。
  类似喝酒开趴的场合关懦从来不会去,直接借明晚有事位理由婉拒了,室友一听她也不愿意去,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心灰意冷:“完了,三个风云人物已经拒了俩,这场子还有什么搞头?”
  另一位在宿舍的室友b好奇凑过来:“三个?你都问了谁?”
  “宁凝,关懦,还有隔壁设计系的桑兰司啊。”
  靠窗的桌边刷动漫的关懦听见,立刻默默把耳机里的声音调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