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声听她说完,桑兰司伸出手,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这里?”
  关懦看过去:“再往下一点。”
  桑兰司的手指便继续下滑几毫米:“这儿?”
  “……”关懦默默瞅了她一眼。
  桑兰司面不改色地将手移开:“噢,在这儿。”
  备选作品的资料点开,桑兰司看着屏幕,关懦就在对面看着她。
  有点儿失语,还有点想笑,但关懦并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安静地端详起桑兰司的面孔。
  过去不知道多久,桑兰司再次出声:“关老师。”
  关懦晃了下神,不由坐直:“嗯?”
  随着资料内容视线缓缓下移,桑兰司平心静气地问:“我好看吗?”
  关懦一窘,隐约有些耳热,镇定下来后认同地点头表示赞美:“特别好看。”
  “那你多看看。”
  “……”好难忍。
  须臾,桑兰司又叫她:“关老师。”
  关老师的耳根子都被她叫麻了,肩头荡漾地动了两下,声音不自觉地变软:“怎么了?”
  桑兰司随和道:“上班期间这么盯着同事的脸,你女朋友不会吃醋吗?”
  ?
  咳!关懦一呛,一时间有些绷不住,脑袋通红地埋下去,需要非常用力地抿住嘴巴才能维持好表情。
  “不、不会……”
  “这样,”桑兰司似有似无地点头,很是善解人意的样子,“你女朋友挺大方。”
  桑兰司忽然玩起了奇怪的人设表演,关懦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嗓子都快要憋岔气了,按住心情假意回应:“嗯,大方。”
  大方得不行,连已婚人士的醋都要尝一尝。
  “那我和你女朋友谁更好看?”桑兰司问。
  “都好看。”
  “必须选一个呢?”
  那还是说就坐在面前的比较好,“你好看。”
  桑兰司露出全都懂了的神情:“家花没有野花香。”
  关懦改口:“她好看。”
  “渣女回头。”
  “……”
  反正怎么都不可能说得过桑兰司的,关懦没有任何反抗的打算,舍我其谁地戴上了渣女这顶帽子。
  “快看完了吗?”渣女问。
  野花回答她两个字:“快了。”
  关懦就耐心地垂下眼帘,等在一旁时嘴角弯起了浅浅的弧度。
  不多时,桑兰司抬起眼帘,看见她脸上的笑,噙住神情:“你笑什么?”
  “开心。”
  “加班还开心?”
  关懦很想含蓄点儿,但这会儿心情实在太好,她嘴角的弧度只会越来越明显:“见到你就很开心。”
  一听这话,桑兰司表情变了,眯起眼睛,轻声道:“关老师,你好渣啊。”
  “?”
  关懦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倍感无奈。
  daisy都快回来了,桑兰司居然还没玩够。
  “已经有对象了还在在外拈花惹草,”桑兰司看着她问,“你女朋友知道你上班期间背着她偷偷撩同事吗?”
  “桑兰司……”
  话音刚落,接待室的玻璃门从外头推开,daisy忙完回来了,关懦及时止声,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进门,daisy和二人打了招呼,解释自己刚才干什么去了,之后才好奇地问起她们在聊些什么,看她俩一个二个脸上都有笑容,什么话题聊得这么开心。
  笔记本摆放在茶几上,关懦看过去,正想该怎么掩饰,桑兰司在她之前自然地接过话:“在聊关老师上班一般都做些什么。”
  说罢,她偏头和关懦对视上,眼里有不明显的笑意。
  是认真工作,还是和“同事”调情。
  干净(修)
  “路过”画廊一趟,桑兰司待了差不多半小时,期间一直在聊工作。
  临了,daisy提到画廊今天有场夜展,想邀请两人过去看看,但被桑兰司以晚上还要回去打包出差行李为由谢绝了。
  daisy转头:“那关老师……”
  一旁的关老师连包都收好了,睁着大眼一脸清澈地望着她。
  daisy怔了一秒,哑然失笑。
  几分钟后,从接待室里出来,daisy笑道:“那我就不送二位了,展厅那边还等着我过去,我们明天在澜市见。”
  “嗯,”关懦和桑兰司各自回道,“明天见。”
  目送daisy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关懦回过头,瞟了眼身旁。
  桑兰司偏过脸来,要笑不笑:“看什么?”
  “……”关懦微声,“这下不用吃醋的了吧?”
  亲眼见到她和daisy上班时的相处模式,她不信桑兰司还会往别的方面想。
  果然,桑兰司小幅度地扬了下眉梢,不过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去,慢悠悠地往外走。
  眼角溢出笑意,关懦迈步跟了过去。
  “桑兰司,你今天下午怎么会来市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