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关懦愣怔,扭头和桑兰司对视了一眼,心中逐渐明白了什么,向两人自然地笑笑,说:“我去接点热水,你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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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急诊室之前来过一回,关懦很轻松地就找到了茶水间,不过接完水后她还是有意在外停留了一段时间才往回走。
  果然,当她端着纸杯再回来,小福已经走了,只剩下桑兰司一个人站在病房门口,正在等她。
  “白助理回去了?”关懦走过去问。
  桑兰司闻声抬头,嗯了声:“太晚了,就让她先回去了……水是不是凉了?”
  “没事,本来也不渴,”关懦顺手把茶杯放到门口的座椅上,视线向病房内扫了一眼,想到什么,斟酌着说,“白助理很关心简野,简野还没醒,让她就这么回去了她恐怕会不放心吧?”
  “等简野醒了我会给她发消息的。”
  “……”
  桑兰司注意到她的表情,唇角微微扬起,眼底有不明显的笑意:“觉得我太冷漠了?”
  “没,”关懦摇头,“我知道你是为了白助理好。”
  斩不断理还乱,既然简野已经明确表明过对小福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那就应该及时划清老板和员工这两者身份间的界限,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共事,纠缠太多对彼此都不好,也容易落人口实。
  只不过站在小福的角度来看,滋味确实不太好受。
  桑兰司唇角的弧度就更深了一些:“嗯。”
  算了,喜欢上一个不可能的人注定会伤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关懦甩了甩脑袋:“走吧,进去看看简野。”
  吊了半瓶水,简野的力气稍稍恢复了点,两人进门刚好赶上她磨磨蹭蹭地挪着身子要吐,桑兰司反应快,立刻到床边拿起了垃圾桶给她接住,关懦则落后一步过来摁住了她扎针的右手,以免针头被碰歪。
  病房里一时回荡着简野掏心掏肺的呕吐声。
  等她吐完,关懦腾手把一旁凉下去的水杯端过来:“简野,漱漱口。”
  醉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身边的人说什么简野都乖乖照做,等嘴巴里的水也吐掉,嘴角被关懦用纸巾擦干净,才终于想起来抬头,稀里糊涂地问:“桑兰司,你的脸怎么突然长得这么善良了……”
  关懦:……
  “噢,”简野想起什么,“你整容了,”
  正把垃圾桶腾远的桑兰司无表情地瞥过来。
  关懦哭笑不得,口中说着没事,同时扶稳简野的胳膊,让她小心地躺回去。
  挨着枕头,简野肩一松,上了年纪的老人似的长长地顺了口气,一边闭眼一边嘀咕:“整容也没用,关懦才不喜欢你呢,别做白日梦了……”
  关懦眨眨眼,扭过头,一脸清澈地看向桑兰司:“简野也知道你以前——”
  “算是知道。”桑兰司抽了湿巾纸擦手,没有要回避不承认的意思。
  何况和简野认识了这么多年,想不被她知道都难。
  “难怪。”怪我
  “别多想,”桑兰司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如果累了就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没事。”关懦摇摇头。
  桑兰司想了想,又搬了张凳子过来,紧挨着她坐下,把手递给她,说:“困了可以靠着我睡一会儿。”
  关懦下意识地看向病床上。
  “简野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桑兰司说,“等水输完我再叫你。”
  “……好。”
  关懦把手牵过去,手心刚一碰到,桑兰司就握住了她五指,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