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前,她还特地强调:“我会在楼下待很久很久,你们一定不要管我,尽情地聊。”
  桑兰司、简野:“……”
  随着玄关方向传来的一溜串密码声,大门关上,关懦出门了,给房间里的两人留下诡异的二人世界。
  晨间阳光不错,密密的阳光晒进屋子,房间里热烘烘的,简野靠在床头愣了小半天才回过神。
  扭头看向桑兰司,她沉默了小会儿,滑稽地一笑:“关懦怎么这么可爱。”
  “你三年(一)
  关懦曾经问过桑兰司,在红客被毁、简野生病的那些日子里,她的感受如何,是不是格外煎熬?
  当时桑兰司给出的是否定的答案。
  桑兰司并没有说谎,实际上有关那段时间的一部分记忆在她脑海中已经变得很模糊了,就像简野经常抱怨的,自从大病初愈她就觉得自己记忆力大不如从前了,为此她特地回去挂号咨询了精神科医生,得知自己脑功能受损且一定程度不可逆,那一天简野天都塌了,大晚上哭哭啼啼地给桑兰司打电话问怎么办,她感觉自己年纪轻轻要变智障了。
  本来就睡不着,桑兰司被她烦得很,抛下一句“你本来就是智障”,嘟地掐断了电话。
  第二天,桑兰司也去挂了精神科的号。
  医生建议她好好休息——这不大可能,好不容易等到简野走出阴影,她们目前正有组建新工作室的计划,“休息”这个词一贯也不符合桑兰司的人生规划。
  医生又建议她想开一些,这就更不知所云了,事实上桑兰司一直是最能想开的那个,红客没了之后团队里成员走的走散的散,离开时大多饱含着对简野的埋怨和恨意,只有她不计前嫌留了下来,陪着简野走过一段游离在生死边缘的时光。
  诚然,留守在一个随时可能自我了断的精神病人身边多少会受些影响,但桑兰司自认为自己的意志还算坚定,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些不太好的念头,但她从没像简野那样一个不留神就付诸行动。
  “死”这个字眼之余她而言太轻,桑兰司从来不做这种不必要的无聊的事。
  听完她的自述,医生叹了口气,有些复杂地看着她,说:“桑小姐,你活得很累。”
  桑兰司想了想,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最后医生建议她找点有意思的事情转移下注意力,譬如养一只宠物,种一种花草,闲暇时出远门逛一逛。
  养宠物要对生命负责,而闲暇对她来说基本不可能,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桑兰司最终往家里搬了几盆薄荷盆栽,以及号称“不浇水也能活”的钱串子。
  这几株植物落到她手里也算倒霉,等她连续半个月的外出后再回到家一看已经变成了干尸,下场奇惨。
  桑兰司又挂了一次专家号。
  这次搬回家几棵虎皮兰和芦荟,情况比上次有所好转,几株绿植坚持了快两个月才死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