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随手将高脚杯里还剩下的一点酒倒掉,桑兰司边忙边说,“我又不是单身,凑这个热闹干嘛?”
  “什么呀,”关懦在那头弯着眼睛傻乐,“我又不在你身边,不能亲自陪着你。”
  桑兰司回眸,朝着手机屏幕给了她一个轻佻的眼神,“那我们现在是在干什么,深夜网聊?”
  “。”
  晚上在简野的怂恿下喝了几口酒,桑兰司明明没醉说话却有点浪,关懦立刻用手遮了下手机的扬声器,脸红地提醒她:“桑兰司,我现在在楼下和阿姨一起做饭,你说话注意一点……”
  桑兰司低笑,收起那副不正经的调调,回头继续收拾碗筷,语气软下来:“你亲自下厨?”
  “黎姨说想尝尝我的手艺,我过来浅试一下,”关懦说,“主要还是靠阿姨。”
  她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比较好,以她的厨艺水平最多只能做个一两道,但凡多露一手今年这顿年夜饭恐怕就要毁在她手里。
  桑兰司就问她打算做什么,关懦立刻兴冲冲地给她报了俩菜名,都是桑兰司平时经常在家做的,关懦有学有样考虑全面,万一待会儿出了什么岔子还能现场连线桑兰司申请场外援助,自己真是天才。
  天才把手机放到远处的支架上,穿上围裙洗干净手,跃跃欲试地找到面粉袋,正准备大展拳脚,在旁处理海鲜的阿姨冒出声:“小姐,您刚刚倒的是淀粉不是面粉,是不是倒错了?”
  “……”
  出门被门槛绊倒,天才铩羽而归。
  怕关懦弄伤自己,做饭时黎聿过来查看情况,看见关懦在和桑兰司通话,回到楼上把关季也给推了下来。
  问候完新年好,乌泱泱的一群人就围在岛台边现场观摩关懦的厨艺表演。
  “感觉像在参加厨王争霸赛。”赛后关懦发表感言。
  而桑兰司已经收拾完了餐厅客厅,搂着玉兔和玉米在沙发上看春晚了。
  往年桑兰司也没有看春晚的习惯,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电话里关懦一家絮絮叨叨的人声,她突然就有点想打开电视节目给自己找点事做,或者把简野从季老师那儿揪回来再折磨一顿。
  零点到时,桑兰司在阳台上拿着小玩具熬猫。
  鹭城内环禁燃禁放,新一年的来到悄然无声,直到电视里响起《难忘今宵》,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也震动起来,桑兰司才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手机里,关懦踩着零点的四月
  年后,绿湾画廊的春季展提上日程,工作室又迈入新一轮的忙碌。
  年前就得知了关懦和桑兰司结婚的消息,daisy当时还特地给她俩发了短信祝贺,但因为关懦人在意国桑兰司又每天都加班出差一直都没机会仔细询问过,这回借着春节展碰上她总算一次性八卦了个爽。
  “当然了,你别看桑兰司这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其实她单身这么多年就为了等关老师,旁人看都不看一眼……”
  “也是桑总监先求的婚?”
  “唉,结婚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不过你这么理解倒也没错,桑兰司就是这么痴情……”
  一出走廊就听见简野在茶水间里和谁嘀咕,桑兰司活动两下酸胀的手腕,走过去一看,居然是daisy。
  一见她来,两人立刻打住,简野目移装作很忙的样子去接水,daisy则捧着杯凉得都没热气儿了的咖啡感慨万千和她问好,“下午好,桑总监——桑总监,辛苦了。”
  打完招呼,daisy说自己还要去看现场,端着咖啡杯飞快地闪人。
  简野在身后笑眯眯地目送她离开,等人影彻底在走廊上消失,方才回头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是说稿子要一下午才能改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