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巧的,蓝星工作室新聘的首席设计师,就是简野那位冤家路窄孽缘难断的前女友。
  流年不利,前女友一朝变对门的同行,简野差点被气吐血了,连着在桑??x野门口撒了一礼拜的盐,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有空一定得上山找个寺庙拜一拜。
  然而只有她一个人不顺,工作室过得倒很好,联展过后便接连有合作找上门,项目接到手软。
  连轴转了两个月,某天桑兰司找到简野,和她商量接下来的人事调动,“小福在工作室待了也快五年了。”
  简野萎靡地望着窗外,心不在焉道:“是哦,跟在你身边学了这么久,也该升职了……你有啥想法不?”
  桑兰司点头,提议:“副总监怎么样?”
  简野:???
  四月的春天,桑野工作室里多了一位情商满分、能力出众的白副总监,除了联展和绿湾画廊这种级别的项目要经过桑兰司,其余的都一手交接给副总监再做安排。
  事后简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发挥作为老板的直觉问:“我怎么觉着你是想提前退休呢?”
  桑兰司坦荡地承认了:“你才知道吗?”
  简野刹那一惊,直呼哀哉,只差跪下来抱住桑兰司的大腿求她不要走,“工作室没了你我可怎么活!”
  人都是折中的,桑兰司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良心未泯地说:“不退休也行。”
  “嗯嗯!”
  桑兰司:“再给我放几天的假。”
  简野:……?
  离上次请小长假才过去三个月,简野很纳闷,扒着工作室的项目日程时一头雾水地问:“你这次请假又要去干啥?”也没听说关懦在意国遇上什么事。
  桑兰司不打算跟她透露。
  简野只好婉言:“反正离五一也没多久了,干脆你先别请了,五一我给你多放两天……”
  桑兰司回了她三个字:“想得美。”
  不知道是什么要紧事,桑兰司非要赶在五一之前四月末的几天请一个礼拜的假,思来想去只能是跟关懦有关,简野原本打算隔天找关懦问一问,结果工作一忙扭头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直到四月下旬,桑兰司来找她批假条,简野哀哀怨怨地走了电脑后台流程,问她是不是又要去意国找关懦,桑兰司查阅着航司发来的机票预订短信看了她一眼,“你偷看我手机了?”
  简野心一梗,无语了,“你当我是什么人?”
  桑兰司回头又看她,“那你怎么知道?”
  “废话,”简野没好气,“你哪回请假不是为了关懦,再来几次我都快有条件反射了。”
  桑兰司回想了下,说得好像也没错。
  “别告诉关懦。”她回神叮嘱说。
  “啊?”简野抬头,“为啥?”
  “关懦生日要到了。”
  简野莫名其妙:“生日要到了跟你去意国告不告诉她有什么关系……噢!”
  脑袋里的神经突然搭上线,简野恍然大悟,“你想突然出现给关懦惊喜?”
  回国
  当真是岁月无情光阴如梭,连桑兰司这么个水泥封心的都学会玩浪漫了,可歌可泣。
  简野十分感慨,转念一想,关懦的生日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就想着让桑兰司给她出点主意,挑个合适关懦的礼物之类的。
  结果桑兰司余光一瞥,淡淡说:“你最近还有心情管别人,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简野:……
  正说着,电话响了。
  简野撇嘴,郁闷地从外套兜里掏出手机,看见来电人是谁,她表情一呆,下意识地看向桑兰司。
  桑兰司想了想,知趣地收起手机:“你忙吧,我回去看看画廊的邮件发了没有。”
  简野结巴:“不是……这个……我……”
  一句都没来得及解释清楚,桑兰司的背影潇洒地消失在了办公室门边。
  剩下简野对着空气瞪了半天眼,才挠挠头,嘟嘟囔囔地接通电话:“喂,关懦……”
  月末要飞去意国的安排,除了简野以外桑兰司谁也没告诉。
  晚上和关懦开着语音电话聊天时,关懦两次提起自己的生日就快到了,桑兰司都语气淡定地接道:“嗯,我知道,想要什么礼物?”
  “……”
  被她平静的反应弄得萎靡,关懦闷闷地回答:“我没什么想要的。”
  电话的这头,桑兰司倚靠在夜风习习的窗边,眼中倒映着窗外流淌的夜景,不着痕迹地弯唇,“真的没有吗?”
  那头短暂地静默了会儿,小声说:“我想见你。”
  人又不是只有在看不见对方的时候才会想念,声音、气息、体温、触感、心跳……面对彼此时少了任何一样都不够完整。算一算时间从桑兰司回国她们已经分开了三个月,就算每天保持着联系也无法抹去距离上的隔阂,再继续下去当真要“思念成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