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锅都不用洗,一滴汤水都没剩,全给干粮蹭净了。
  孟凛没吭声,扭头看她侧脸,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沈确精瘦,脸颊上没什么肉,戳起来一点也不软,孟凛感觉她比以前瘦多了,心情变得更差。
  千言万语到嘴边,什么也没说出口。
  孟凛从前就不是个述情能力很强、很细腻的人。
  别人在票圈里写千字小作文,她经常只发九宫格照片,文案随便抄抄,要么就单发个表情。
  eo了要么出去嗨,要么在家点一山外卖,裹被子窝沙发里刷一通宵剧,看完就好了。
  变成丧尸后她现在也只勉强恢复不到三成的语言功能,说说吃喝拉撒屎尿屁还行,想要在这种看星星看月亮的夜晚和人家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那是万万不能。
  哎,丈育的风,终究还是吹到了丧尸这里。
  “我,答应她们,一起走,你有没有,生我气?”
  她其实更好奇沈确为什么会拒绝,以她对沈确的了解,见死不救不是她的风格。
  沈确看着清亮的星空,“没有。我只是不希望你搅得太深。”
  她看向她,笑了一下:“不是还要去滑雪吗?”
  “你之前,是个,小队长啊?”
  “嗯,算是吧。”
  孟凛这辈子还没当过官呢,高中时班主任倒是想撺掇她当团支书,但她对管理一屋子青春叛逆期的家伙没兴趣。
  她这一晚没少听小话,那个叫陈静的好像很受刺激,整晚都嘀嘀咕咕的。
  “你,有枪,为什么,不用?”
  她先前觉得沈确是为了节约子弹,现在觉得这样做非常危险!
  沈确淡淡的:“习惯了。”
  孟凛又戳她:“改掉!”
  “行,听你的。”
  沈确被她戳着转过头,手指深深压进她的脸颊里,有点好笑。
  孟凛对她格外配合的态度很满意,呲着大牙乐了乐。
  “晚上,吃那点。”她掏出孩子王的战利品,剥了根棒棒糖塞进她嘴里,“谁饿,自己,知道!”
  沈确含着棒棒糖问她:“明天就要到集市了,那里检查很严,你没想过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孟凛一下子坐直,很紧张:“你,不会,卖了我吧?”
  她两手拉沈确的脸:“别笑!笑得我,发麻!”
  “万一,你必须,带着我跑啊!”丧尸恶狠狠地警告她。
  沈确挑眉,一副恍然大悟:“原来计划是跑路。”
  “我还以为凛姐姐大义凛然,准备为义气两肋插刀,牺牲自己呢。”
  开什么玩笑!
  什么大义凛然,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可不敢把自己也骗了!
  她最惜命了好吗?
  “不~可~以~”孟凛又拿额头撞她:“反正,你要,带着我跑!”
  毛茸茸的脑袋戳在颈窝,摩挲得人发痒,沈确被她撞笑,伸手揉她的头发。
  孟凛闻见她身上的血气,抬头:“你要不要,换衣服啊?”
  毕竟是个小队长,明天要见人的,穿这身衣服不合适吧?
  “先穿着吧。万一你在集市外被人看见,两个人一起被抓走也免得你寂寞。”
  谁要被抓走!
  孟凛继续撞她,“不准,咒我,大坏蛋!”
  废墟之中,月光映照两道人影,挤挤挨挨。
  40
  一夜平安。
  第二天过了午后,大巴车顺利的抵达目的地。
  车子拐进市郊,这里在末世前是工业区,分布着各大企业工厂。
  陈静说八桥集市最早设立在梧桐山,也叫梧桐集市,后来又换过两次地址。
  这里是第三次更换的新址,连沈确都没来过。
  工业区地广人稀,大巴驶过明显清理过的马路,沿着路旁架设的指示牌,东北角两大块围墙高砌的厂区映入眼帘。
  徐冉看过新集市的平面图,解说道:“这个新址的面积比老集市扩大了足足两倍,左边这个区域是专门的停车场,车辆从进门就得先检查消毒一遍,车上的每个人都要做登记,然后中间原本是马路,他们给打通了,建了新墙,直接从内部再过一遍筛查。”
  陈静:“那是比以前强。我听说有些自己弄的黑市就是因为不查车,结果让混着丧尸的车子开进集市去了,哎,死了好几个人。”
  孟凛状似好奇地问:“那都,登记什么?怎么,检查?”
  一紧张,说话又开始磕巴。
  好在车上的人都混熟了,徐冉没多想就说:“一般就是登记身份证号,还有归属基地之类的信息,如果你没有归属的基地,进集市前要先交‘押金’,走时再退给你。以前是就做个纸面登记就行,现在好像还会给你个纸质手环,上头有二维码,你的进出记录,还有做过什么特殊商品的交易记录都在二维码里能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