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拍了拍孟凛的肩。
  孟凛拽住她的衣袖:“大、大夫,我家孩子,它…它会怎样?”
  “哎!”陶秀琴仰天长叹一口气,摇着头说:“它从此,或将踏上一条不归路,一条残酷、暴虐、疯魔,由血与泪所铺就的,疯王之路!”
  孟凛:“……?”
  “哦,说人话就是它可能变得又犟又坏又不粘人,一不顺心就哈你咬你,热衷跑酷毫无猫德。”
  丧尸焦急紧张的脸倏然变得面无表情:哦,就这?
  陶秀琴察觉她的情绪变化:“怎么?”
  孟凛微微一笑:“早就,是了。”
  你不会真的觉得这只猫可爱亲人善解人意没事就喜欢贴在人腿上夹着嗓子喵喵喵吧?那只是因为沈确在这里它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看人下菜碟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茶里茶气全部继承了它名字的基因对我动辄家暴但是我都很贱的原谅了因为它不动手的时候对我还是挺好的和谁过日子不是过哈哈哈哈哈哈哈!
  陶秀琴从她深渊般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捂住嘴压抑感慨:“不容易,你真是不容易啊!”
  仓库和另一间屋中间有道木门,陶秀琴推开,脚下瞬间拥上来几颗热烘烘的脑袋。
  宽厚的大耳朵,肥嘟嘟的嘴筒子,三花的配色,难怪刚才她一直觉得有点眼熟!
  几只狗嗅了嗅孟凛身上的气味,立马齐刷刷后退。
  没等到预想中的werwer,孟凛看向陶秀琴,她还帮着解释:“应该是被你沾上的王霸之气给震慑到了,奶牛猫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这些狗,都是你的……?”
  “严格来说,它们属于基地的工作犬,不过确实都是俺训练出来的。”
  陶秀琴跨着步子去够墙上挂着的猎枪:“就是这屋里稍微有些乱,俺还没顾上收拾,哈哈……”
  这,稍微有些,乱?
  这满地的棉花,木头碎屑,鞋跟子块,不成型的家具,窝棚似的铁架床。
  孟凛以前对猫毛狗毛都过敏,狗毛更严重,对狗的了解比猫少,但也曾听闻大名。
  现在再回头看那一窝小可爱,开了灵视的她从那副温馨画面中又品出了别的味道,看陶秀琴的眼神中更多了一份敬意——那哪是什么母慈子孝,这不纯纯魔童降世吗?
  不过陶秀琴训练的这五只比格犬的确和孟凛刻板印象里不太一样。
  除了会拆家,它们精力充沛,训练有素,并不乱吠,很有猎犬的模样。
  “我们现在,干嘛去?”
  “进山巡逻,主要是巡查水源地。”
  森北基地的水源有地下水和山泉水两个来源,山间溪流众多,其源头都是山顶上的一片大湖。
  她们每日都要早晚巡逻两次,确保没有丧尸靠近上流的水源源头。
  陶秀琴挎着猎枪,五只比格分散在她们周围,一进林子就看不见影了。
  孟凛有些担心:“它们,不会,跑丢吧?”
  “不会~”陶秀琴很有自信,“猎犬自主性很强的,它们散出去,一来可以寻找有没有躲藏在树林里我们看不见的丧尸,要是发现了就会吠叫,一路把丧尸引过来,然后俺就biubiu。”
  “我们这山里丧尸不多见,它们还要沿路帮我检查陷阱,要是发现野鸡野鸭山鼠啥的,今晚食堂可就加餐了!”
  孟凛没想到这种末世里还有人过着这样的日子,不由佩服起她们的智慧。
  陶秀琴毫不谦虚,锤了下自己胸口:“那是,你以为谁那猪是谁都能养?必须得是,人才~~~!”
  说话就说话,还带震动的,那自豪感如同窜稀,扑面而来。
  “哦对,这山上丧尸虽然不多,但各种凶悍野兽可不少。老虎豹子熊倒是没有,但有一家子袋鼠你一定要小心,里头那只公袋鼠叫刚哥,凶得很,见到后务必退避三舍,不要正面硬刚!”
  “刚、刚哥?”
  “是的,刚哥脾气不好,也不是本地‘人’,不过它也不是光打俺们,它也揍丧尸。”
  “……”
  她们一路上山,先是途经稻田。
  大片看不见边的绿色里,十好几个带着草帽的姑娘正在锄草。
  走近才发现有年轻人也有老人,看见陶秀琴纷纷打招呼。
  陶秀琴三两步跑过去,就着灌溉渠泼了把脸,浑身上下湿淋淋的,边帮着干活边和人家大声介绍:“这是俺们猪圈新来的小孟同学!”
  没忙活几分钟,一人一尸又沿着田埂走上山路。
  陶秀琴活儿没干多少,倒从人家那顺走个草帽,叼着草哼着歌,晃到了菜田上。
  “陶副队长,又巡逻呢?”那边远远有人喊。
  陶秀琴潇洒招手,蹦着高和人说:“和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小孟,俺们猪圈的新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