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大门轻轻合上,江洄一手拐着一个,两人一尸像电话信号似的杵在门口。
  走廊一片安静,孟凛揪揪江洄,小小声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江洄僵硬道:“我就是偷偷给于主任发了个信息,说你们在这和老陆谈话,没想到她俩会吵起来。”
  沈确若有所思:“所以于主任之前不知道我们在研究所?”
  “当时卫星电话在老陆那。”江洄一个头两个大:“我以为她知道呢。”
  孟凛惊讶:“你们居然,有手机,可以发消息?”
  江洄:“手机只有在特定范围才有加密信号,不是,你打听这个干啥?还要跟谁打电话咋的?”
  丧尸挠头:“那倒也,没有——不对,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看江洄,江洄摊手,看沈确,沈确摇头。
  这俩人令行禁止惯了,纪律大过天,孟凛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扒着门缝听起墙角。
  “你别费劲了,这都特制的隔音门,效果杠杠的。”
  孟凛也不说词儿,一个劲朝俩人招手。
  江洄略一犹豫,心说不会真能听着吧,这要是隔音失效了,得及时上报啊,万一泄露出什么机密就不好了,于是乎也贴了上去——别误会嗷,这单纯是为了试验隔音效果!
  两颗看起来不大聪明的脑袋叠叠乐。
  江洄在上面听了半天:“啥声音也没有啊?”
  低头又见孟凛听得很认真,“是我的问题吗?”
  一人一尸齐齐招手,沈确无奈叹气,刚走到门口,就听丧尸嘀咕:“我也,没听见。”
  江洄:“那你还——”
  唾沫星子刚喷出去,大门应声而开,陆锦川面无表情,撂下一句“后面的事听于主任安排”,便穿过几人径直离开。
  偷听被抓个正着,俩犯罪嫌疑人火速闪开,于殊缓步走出来,与门口的沈确四目相对。
  她的目光疲倦,语气却十分尖锐:“我以为在安全区里,我说的足够明白。”
  她们的态度只能代表自己,不代表研究所。
  所以不要靠近,不要多问,走得越远越好。
  不是每一次她都可以及时护住她们。
  “不是的,于、于姐姐,是我——”
  “三天后会有一批实验废料运出,到时我会安排人把你们一并送出去。”于殊不容置喙地说:“不论刚才陆锦川和你们说过什么,全部忘掉,那些事与你们无关。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你妈妈的下落,这样也好,安心去过你想要的生活,离人类远一点,等到合适时机,我会帮你申请见她。”
  ……
  “怎么偷偷在这坐着?”沈确走到孟凛身边,也摊开一张瑜伽垫坐下。
  孟凛靠着乒乓球台的桌腿,这个角度正好能望见窗外的天。西北的天黑得晚,这个季节要到十一二点天色才会完全暗下来,秋冬的风也大,戈壁滩上没有遮挡,风声呜呜的嗥叫,像是山上冲下的野兽,凶猛的撞上玻璃窗。
  不刮沙尘的时候,天很透净,星星亮得像是水洗过,今晚在山的边缘还有一层红色的光,不知道是不是极光的一种,很特别,从未见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孟凛抱着膝,仰头望着那抹红。
  沈确笑笑:“平板还在抽屉里。”
  孟凛肩膀撞她一下:“我这两天,都没有看,你应该给我,累计时间!”
  明天就要从这离开了,她们所有的数码产品包括房车的电源都充饱了电。
  沈确看见她指间夹的那张照片。这些天孟凛总在看,要么就在发呆,今早边发呆边劈叉,竟然真劈成功了,就是好半天没能坐起来,险些以为是韧带给压断了。
  “你真的很想去见她的话,我们今晚可以试试。”她点了点照片:“混进地下试验场。”
  “啊?”孟凛有点震惊:“真的,假的?不会被,抓起来吗?”
  沈确认真想了想,说:“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会被抓起来。”
  孟凛:“那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一是?”
  沈确:“可能会被就地击毙。”
  孟凛用头锤她:“干嘛寻我,开心!这个,不好笑!”
  沈确轻扳她的头槌,放在不那么硌人的地方,“嗯,对不起。”
  脑门抵住她的胸口,孟凛掩饰着失落的表情:“也不准,道歉!”
  她就是觉得风风火火的折腾了这一趟,好像做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知道了妈妈的冷冻仓在这,这里很安全,电力很稳定,也终于知道了褚步庭真的没有死,于姐姐说她其实是在秘密为研究所工作,就像当年为了研究核武器而隐姓埋名的科学家一样,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让她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