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让你相亲,你气哭徐妙云? > 第五十四章 最后的尊严,自卖为婢的屈辱
  苏幕遮答应了朱橚的“提议”。
  可心里没有半点劫后馀生的庆幸。
  反而象是被灌了一肚子冰碴子,从里到外都是刺骨的寒意和屈辱。
  空荡荡的拍卖行里,昏黄的烛火摇曳。
  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单。
  空气中弥漫着散场后特有的陈腐脂粉味,更添几分凄凉。
  她是谁?
  金陵第一算盘,苏家大小姐!
  曾经,多少豪商巨贾在她面前折腰。
  多少文人墨客为她才情倾倒。
  如今,却要给一个臭名昭着的皇子当管家婆。
  这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足以让她成为金陵城茶馀饭后的笑柄,永世不得翻身。
  更让她反胃的,是朱那副油腻轻挑、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德行。
  他那双被脂粉衬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正带着审视的目光。
  象是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收入囊中的玩物。
  让她浑身不适。
  可现实却象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王家的人还在外面虎视眈眈。
  苏家祖宅的房契地契,随时可能变成一纸空文。
  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这是她唯一的活路。
  哪怕这条路上铺满了玻璃渣子,她也得光着脚踩上去,任凭鲜血淋漓。
  “王爷————当真会帮苏家还清欠款?”苏幕遮的声音有些发飘。
  她不敢信。
  不敢信这个荒唐的王爷能有这份“好心”。
  更不愿相信,这份“好心”背后,会是怎样的深渊。
  朱一听,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嘴角勾勒出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他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银票。
  那银票崭新,泛着微微的光泽,足有三十万两之巨。
  “啪”地一声,被他随意地甩在了苏幕遮面前的桌上。
  激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尘埃。
  “喏,三十万两,够你打发那帮王八蛋了。”
  他那语气,轻飘飘的。
  带着一股子上位者对蝼蚁的施舍。
  就象扔的不是三十万两白银,而是几张擦屁股都嫌硬的草纸。
  这泼天的富贵,就这么带着浓浓的羞辱。
  狠狠砸在了苏幕遮的脸上。
  她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银票,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三十万两!
  真金白银!
  她做梦都没想到,朱竟然真的说给就给。
  而且给得如此轻描淡写,如此————荒唐!
  “这钱,算本王买你的签约费了。”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篾,撇撇嘴。
  语气里满是嫌弃。
  “从今往后,你就是本王的人。”
  “不过,看你这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样,粗活累活估计也干不了。”
  “这样吧,就委屈一下,先给本王当个————洗脚婢。”
  洗、脚、婢!
  三个字,象三根滚烫的钢针,狠狠扎进了苏幕遮的耳朵里。
  又象是三记无情的耳光,狠狠扇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那点血色“唰”一下就没了。
  如同一张薄纸,摇摇欲坠。
  金陵第一才女,江南巨贾苏家大小姐,要去给一个男人洗脚?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比让她流落街头还要让她感到万劫不复的耻辱!
  “怎么?清高的苏大小姐,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朱挑了挑眉。
  脸上的不悦已经不加掩饰。
  甚至带着一丝催促的玩味。
  “不乐意也行,本王从不强人所难。”
  “反正你苏家祖宅没了,你流落街头,也碍不着本王一根毛。”
  这话,比刀子还狠。
  一下就捅进了苏幕遮的心窝子。
  她知道,朱在逼她。
  用最赤裸裸的方式,逼她跪下来。
  亲手碾碎自己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
  苏幕遮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她的心在剧烈地颤斗。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一边是家族存亡,是苏家百年的基业。
  是那些忠心耿耿的老仆和无辜的族人。
  一边是她引以为傲的才情与尊严。
  是她作为金陵第一寡的清高与傲骨。
  她还有得选吗?
  许久,久到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她缓缓闭上眼。
  两行清泪,安静地从眼角滑落。
  无声地宣告着她的屈服与悲哀。
  “好————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又干又哑,象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透着一股认命的绝望。
  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这绝望催生出的决绝。
  “我苏幕遮,从今天起,就是吴王殿下的————洗脚婢。”
  朱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走到苏幕遮面前。
  懒洋洋地用折扇挑起她尖尖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苏大聪明。”
  “这才对味。”
  他轻挑地拍了拍她的脸颊。
  手指上沾染的脂粉,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不过本王可提醒你,进了我聚宝山,就是我的人。
  “7
  “别想着耍花样,听见没?”
  朱的语气轻挑。
  眼神里的警告却实实在在。
  如同冰冷的蛇信,缠绕上苏幕遮的心头。
  苏幕遮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她知道,从她点头那刻起。
  自己就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再无退路。
  “不过嘛,”朱话锋一转。
  又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随手塞到她手里。
  语气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看你现在这哭丧脸,也实在倒胃口。”
  “去吧,拿上钱,先把屁股擦干净。”
  “然后麻溜点,来聚宝山报到,本王————可等着你伺候洗脚呢。”
  这番话,羞辱性极强。
  如同鞭子般抽打在苏幕遮的灵魂深处。
  苏幕遮握着那张滚烫的银票,手抖得厉害。
  她知道,这是她的卖身钱。
  是用尊严换来的。
  是用苏家即将面临的命运换来的。
  “————是,王爷。”她垂下眼。
  声音细若蚊蝇。
  再也不想多看那张油腻的脸一眼。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却又有一股顽强的火苗,在心底深处悄然燃起。
  朱看着她这副又屈辱又顺从的小模样。
  心里乐开了花。
  他那双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
  嘿,这波PUA,属实是给我玩明白了!
  系统奖励没到,倒先白捡一个顶级的财务总监,血赚!
  这女人,可比那什么劳什子金库管用多了。
  “走了,红衣小辣椒。”他心满意足地转身。
  冲着霍起莹一招手。
  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拍卖行。
  那扭动的腰肢,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滑稽。
  霍起莹在旁边看得眉心直跳,心里直犯嘀咕。
  殿下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他如此羞辱苏小姐,定是为了斩断她对红尘的留恋。
  让她能更专注于为国为民的大业!
  又或许,他故意把自己塑造成恶人。
  这样苏小姐才能在世人眼中“被迫”跟随,不引人怀疑!
  徐大小姐说的没错,殿下的心思,果然比海还深,深不可测!
  空荡荡的拍卖行里,只剩下苏幕遮一个人。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
  秦淮河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将夜幕点缀得如同破碎的星河。
  她才缓缓抬起头,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将那沓银票死死攥在手心。
  那冰冷的纸张,此刻却仿佛燃烧着滚烫的火焰。
  灼烧着她的掌心。
  这笔钱,是苏家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