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借口与垂耳兔 > 第1章
  路由器那根灰扑扑的网线总算重新亮起绿灯。
  江临盘腿坐在瓷砖地上,用螺丝刀柄敲了敲侧板,听见一声脆响才把工具箱合上。
  “行了,拨号密码你自己抄纸上贴冰箱,省得下个月又哭着给我打电话。”他扯了扯领口,深秋降温降得急,屋里没供暖,瓷砖冰得冻脚,他只穿了件灰卫衣,“还有,你这地板该拖了,我裤子膝盖全灰。”
  “哎呀知道啦江师傅,江师傅辛苦,江师傅喝水。”苏棠嘴上应得快,手里捧着一杯温水递过去,另一只手却悄悄背在身后,笑得两只眼睛弯成两弯狡黠的月牙。
  江临接了水,警惕地看着她:“你又憋什么坏呢?”
  “哪有,我这是体恤劳工。”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硬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往旧沙发上推,“快坐下,沙发舒服。今天本姑娘给你准备了特殊的答谢环节,绝对高雅,绝对舒缓身心。”
  “……你买的二手按摩椅炸了?”
  “去你的。”苏棠一屁股挤在他旁边,从身后掏出那只用红绳系着的铜银怀表,表壳发乌,表盖边缘有一圈磨平了的旧花纹。
  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张泛黄卷边的旧纸残页,边角全糟了,上面用毛笔七扭八歪画着些鬼画符似的线条。
  江临眼角跳了跳:“这什么玩意儿?”
  “老货。上周在潘家园地摊淘来的,摊主老头说了,这是西洋流传过来的心智导引器,带灵气的。”苏棠一脸煞有介事地把那张旧纸摊在膝盖上,“我研究了三天,今天给你做个免费的心理减压——俗称,凭依催眠。”
  江临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表,表盘玻璃上还刮着两道浅痕,连秒针都在一抖一抖地偷懒。
  “九块九包邮,不能再多了。”他向后靠进沙发靠背里,双手揣进卫衣兜,“摊主没告诉你买一送一送个开光铜钱?”
  “闭嘴,别破坏气场。”苏棠清了清嗓子,把怀表提在半空,让表盘在他眼前轻轻晃悠,“放松……深呼吸,看着表盘上的反光,吸气——呼气——你的眼皮开始变沉了……”
  江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块破表在眼前来回划弧线。
  “吸气……”苏棠照着旧纸上的破句子往下念,那上面根本没几个正经汉字,全是些古怪的音节,“你的意识正在……正在脱离躯壳,融进轻柔的、温顺的……噗。”还没念到第三句,她自己先憋不住乐出了声。
  江临叹了口气:“专业点行不行,催眠大师?”
  “咳,严肃点,重新来。”苏棠拍了他膝盖一巴掌,深吸一口气,绷起小脸,继续晃表链,“听着表针走动的声音,嗒、嗒、嗒……你的四肢正在变轻,你感觉自己像一只飘在空中的、长耳朵的软乎乎的小生物……”
  屋里只有窗外深秋的干风在刮,隔着旧窗框发出呜呜的动静。
  旧沙发的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江临本来只是配合她闹,可昨晚熬夜赶工图,今天一大早又倒了两趟地铁跑来她这儿折腾网线,屋里的空气虽然冷,旧沙发的绒布被体温捂热了一小块,加上她那絮絮叨叨的小嗓音就在耳边绕,听着听着,他的呼吸还真慢慢平缓了下来,眼皮也一点点搭下。
  苏棠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呼吸变得悠长,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真神了?
  这破纸上的咒文真有用?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半寸,甚至能看清他下巴上淡淡的一点青色胡茬。
  高中那会儿也是这样,自习课他做完卷子就趴在桌上睡,脑袋总是朝着她这边,书包侧袋里永远塞着两颗薄荷硬糖,只要她踢一踢他的凳腿,他闭着眼也能准确地摸出来扔给她。
  苏棠的心跳莫名快了两拍,嗓子有点发干,声音不由自主放轻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临闭着眼,嘴角动了动,吐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感觉……地摊老头发大财了,纯纯骗傻子。”
  苏棠愣了一秒,随即抓狂:“江临,你装睡!”
  江临睁开眼,眼里全是一片清明的笑意,哪有半点被催眠的影子。
  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倒是想睡,你那咒念得跟背中药名似的,平仄都不对,谁睡得着啊。”
  “催眠失败,不玩了。”苏棠气得把怀表往沙发缝里一扔,卷起那张旧纸就往他脸上拍,“九块九怎么了?九块九也是钱。我好心给你减压,你居然嘲笑我。”
  “是你自己先笑场的吧?”江临抬手去挡那张破纸,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棠手腕细,被他掌心一圈扣住,皮肉挨着的地方暖烘烘的。
  她不服气地挣了一下,另一只手直接探过去掐他的脖子:“我不管,你刚才答应配合我的,你得退我服务费。”
  “哎撒手,谋杀亲……谋杀技工啊你。”江临笑着往后缩,反手去呵她的痒,“讲不讲理啊苏棠。”
  “不讲理。从高一我就没跟你讲过理。”
  苏棠最怕痒,被他指节在腰侧顶了两下,整个人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笑得蜷缩起来。
  两人在逼仄的旧沙发上推推搡搡,抱枕被挤掉在地上,拖鞋也踢飞了一只。
  苏棠整个人几乎半趴在他身上,两只手胡乱按着他的肩膀,发丝乱糟糟地垂下来,扫在他脖颈和脸颊上。
  打闹里空气逐渐变热,呼吸撞在一起。
  江临原本只是格挡,手背虚虚贴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针织衫,底下是一片温软的起伏。
  他动作忽然顿住,视线撞进她亮晶晶的眼眸里,喉结动了动,指节缩回半寸,又极快地松开。
  苏棠也察觉到姿势有些太近了。
  他的鼻息扑在她下巴上,带着一点薄荷糖和干净的洗衣液味道。
  她耳根一热,心虚得厉害,嘴上却习惯性地要抢占上风,借着那股不管不顾的蛮劲,把脸凑到他耳边,虚张声势地大喊:“我不管。”
  啪。
  她抬起右手,在江临微烫的耳廓旁,干脆利落地打了一个清脆响亮的响指。指风甚至带起他鬓角的一缕碎发。
  “你现在就是我的兔崽子。”她凶巴巴地宣布,尾音里还带着笑闹后的微喘,“听到没有,指令下达,不许反抗。”
  响指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回荡了一下,格外清脆。江临被她震得耳朵发麻,揉着耳根失笑:“幼稚不幼……”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耳廓深处像是被细针尖轻轻扎了一下,紧接着,那声响指的回音并没有在空气里散开,而是化作一股奇异的酥麻,顺着耳道骨骼直直钻进了脑后。
  江临眨了眨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苏棠从他身上撑起一点距离,低头看他,“吓傻啦?叫你嘴硬。”
  江临没说话。
  后颈那一块皮肤突然泛起一阵毫无预兆的燥热,像是有细碎的小火星在皮肉底下噼里啪啦地炸开,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淌。
  他抬起袖口蹭了蹭后颈,指甲缘碰上去,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甚至有些发硬。
  “……有点闷。”江临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呼出来都带着灼人的热度,嗓子莫名变得有些发哑。
  “闷?这屋里冷得要死好不好。”苏棠跪坐在他腿边,歪头打量他。
  江临的整只耳朵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不是那种害羞的薄粉,而是一种充血般的深红,连带着脖颈的血管都在突突轻跳。
  他的眼神有些发飘,原本撑在沙发上的手臂像是卸了力气,身子晃了晃。
  “江临?”苏棠察觉出不对劲,收了嬉皮笑脸,“你别装啊,刚才还好好的……笑岔气了?”
  “没装。”江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气音,他想撑着沙发坐起来,可手肘刚一用力,腕骨处就传来一阵怪异的酸软,整个人又跌回靠背上。
  他有些烦躁地扯了扯卫衣领口,露出大片锁骨,那片皮肤上正迅速腾起一片异样的潮红,“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突然很烫。”
  那绝对不是心理暗示能解释的热度。
  苏棠愣了一下,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她膝行两步凑上前,俯下身,伸出微凉的手背,轻轻贴上了江临的额头。
  “好烫。”
  苏棠脱口喊了一声,手指下意识缩了缩。
  手背贴着的地方像一块刚从滚水里捞出来的热炭,额角青筋搏动的频率又急又冲,一下一下顶着她的指节。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窗外的风声,和江临骤然变得粗重起来的呼吸。
  苏棠的手悬在他滚烫的额头前,两个人隔着几寸的距离,视线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动。
  那股热气透过手背皮肉往骨头里钻,烫得她指节微微发缩,却又没敢真缩回来。
  江临仰在沙发靠背上,胸膛起伏很快,喉结上下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
  原本冷白的脖颈泛着一层薄薄的胭脂红,顺着衣领一直蔓延进灰卫衣深处。
  “你……你真发烧了?”苏棠缩回手,在牛仔裤上蹭了蹭指背的热汗,声音有些变调,“怎么可能这么快?刚才修路由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三十九度……不对,得有四十度了吧。”
  江临眼皮发沉,耳鸣声像烧开水的水壶,每一次心跳都重重撞在肋骨上。
  “没事,”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低得发虚,“可能刚才地上太凉,激着了。”
  “激着了能把自己激成蒸笼?”苏棠跳下沙发,拖鞋在地板上拍出急促的声响,“医药箱放哪了,退烧贴,还有体温计……”她转身去翻电视柜底下的抽屉,塑料药盒撞得噼啪乱响。
  江临撑着沙发扶手想坐直。
  他不能看着苏棠一个人在这儿瞎转悠,从小到大这姑娘一慌就容易砸东西。
  他撑着扶手深吸了一口气,手背先蹭过粗糙的麻布面,小臂内侧的筋络突然抽搐了一下。
  那种感觉有些荒谬,不像是抽筋,倒像是骨头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原本硬朗结实的腕骨像是被热水泡软的蜡块,力气刚递到一半,关节就咔哒一声卸了劲。
  他失去平衡向前栽了下去,膝盖砸在茶几前的羊毛地毯上。
  “江临。”苏棠手里抓着一板布洛芬猛回过头,药板掉在地上。
  江临跪伏在地毯上,两只手抓着地毯边缘。“别过来。”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
  骨头里的力气像被抽水机抽空了一样。
  可他并没有缩水成什么小矮子,原本挺拔坚实的骨架只是在发软、在微缩,韧带变软变韧,身条被生生往内收窄夯实,从一个硬邦邦的工科男生,被重新拉塑成了一副骨肉匀亭、柔韧纤细的少女身段。
  身量顺着骨缝内收落下去大半截,视线高度不知不觉降了下来,跪在地上时,恰好能和面前蹲着的苏棠平平整整地平视。
  原来合身的灰色连帽卫衣,肩线原本平直硬朗,此刻骨缝内收,肩头化作了一道圆润单薄的溜肩,领口顺着肩膀斜斜滑脱下来,露出小半片泛着粉汗的细腻肩颈。
  苏棠已经扑到了他身边,膝盖跪在瓷砖边沿,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可她的手刚搭上江临的小臂,动作便停住了。
  男生的手腕原本骨节分明,靠近尺骨的地方有一颗硬邦邦的凸起,那是他平时握螺丝刀磨出来的茧子。
  可现在,苏棠掌心摸上去,指腹下的皮肉滑软得惊人,骨节纤长优雅,原本干硬的皮肤变得又细又嫩。
  “江临……你的手……”
  江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十指修长细白,指骨上的硬茧全退了干净,指肚泛起一层微凸的粉色薄软垫,掌心柔软,指甲盖修整得晶莹粉润。
  原本灰卫衣的袖口随着动作往下滑,半遮半掩地搭在手背上。
  “操……”他咬着牙想骂,可舌头像是含着一块化不开的软糖,发音含混又无力。
  紧接着是腰胯。
  深灰色的纯棉运动裤原本靠松紧带勒在胯骨上,平时不系抽绳也不会掉。
  可这一刻,骨盆两侧在深层的酸胀中向外徐徐拓宽,撑开了一道饱满丰润的女性弧度,而腰线却急剧收缩,凹陷出一道单手就能环住的惊人细腰。
  失去支撑的运动裤松脱开来,裤腰顺着汗湿的窄腰一路滑到了臀下,堆叠在修长匀称的大腿腿弯处。
  江临甚至没来得及伸手去提裤子,双脚在裤管里一蹬,原本包裹着脚踝的高帮球鞋就啪嗒一声后跟脱落,两只纤细修长、骨肉匀称的光裸玉足从宽大的裤脚里滑了出来。
  足弓高挑优美,脚趾晶莹微翘,脚心那处粉嫩饱满的软垫陷进地毯绒毛里,因为骤然接触到冷空气而紧紧蜷起。
  “你……你到底怎么了啊!”苏棠慌得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抓他哪里,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二十年的人生经验。
  一个平时在球场上奔跑对抗的高大男生,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融化成了一副曲线娇软、纤细又饱满的少女身姿。
  那件卫衣领口歪斜地耷拉着,露出大半片发颤的锁骨。原本平直分明的骨头凹陷成两道极深的弧线,盛着一层薄汗。
  江临揉了揉鼻子。
  鼻尖突然泛起一阵钻心的发痒,像是吸进了大把绒毛,上唇也是一阵发麻,两腮更是烫得厉害。
  他以为是茶几底下灰尘大,抬手用手背蹭了蹭脸。
  苏棠蹲在旁边看他,眼神有些发愣:“江临……你鼻尖红得不太对。”
  江临没顾上回话,胸口正中央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刺痒。
  “呃……”一声微弱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溢出来。
  那刺痒来得太凶,顺着胸前的两点神经末梢往皮肉深处钻。
  江临本能地弓起背,想抬手去抓胸口,可手掌刚抬起来,指尖就隔着薄薄的纯棉布料蹭到了胸前。
  这一蹭,两颗原本扁平的乳尖在布料的摩擦下瞬间充血发硬,顶起两粒明显的硬核。
  痛,胀,还有一股顺着脊柱往头皮上蹿的酸麻。
  皮下的脂肪组织像是得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生长指令,开始狂暴膨胀。
  原本平坦结实的胸膛,在几秒钟之内以惊人的幅度向上暴涨隆起。
  饱满沉实的乳肉从肋骨两侧向中间汹涌汇聚,带着极沉、极具垂坠感的分量。
  苏棠跪在他身侧,眼睛眨也不眨。
  她看着那件原本空荡荡的卫衣前襟正在被两团凭空冒出来的东西撑起。
  起初只是微小的弧度,紧接着就像发酵的面团一样,执着地向外顶出惊人的饱满轮廓。
  布料被撑紧,原本松松垮垮的褶皱被撑得平滑发亮,两点硬挺的乳尖顶在衣服最前端,随着江临的心跳微微晃动。
  那是两团实打实、足有 D 罩杯水滴规模的沉重乳肉!
  隆起的弧度把整件宽大卫衣的前襟撑得鼓胀发紧,下缘沉甸甸地压在肋骨上方,随着呼吸起伏带有明显的下坠重量。
  因为没有任何内衣的束缚,只能任由它们在卫衣里随着每一次抽气晃出眩目的软浪。
  江临低下了头。
  这一低头,他原本能直接看到自己腹肌的视线,被两团雪白的隆起死死挡住了。
  他只能看见衣领深处挤出来的一道深陷乳沟,还有那两团随着喘息不断起伏的丰盈。
  前胸像是凭空挂了两袋温热的水,坠得他腰背发酸,每一次布料拂过顶端,都会引来一阵发麻。
  “苏……苏棠……”江临想大吼,想质问她刚才到底念了什么鬼咒语。
  可一张嘴,冲出口腔的却根本不是平日里那个低沉微哑的男中音。
  “呜……唔……”那是一声又软又脆、清亮中带着点甜腻哭腔的少女声线,尾音拖着发颤的细细水汽,飘了出来。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地毯上,江临整个人滞住,连胸口剧烈的起伏都硬生生屏住了两秒。苏棠也愣在原地,半张着嘴,有些发傻。
  江临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修长纤细的五指上覆着一层细腻的白绒,掌心是微凸的肉粉色软垫。
  指甲缘碰到了自己的嘴唇,上唇正中不知何时陷下去一道细浅的沟壑,鼻尖小而圆,下颌骨微微前移,呈现出一种短圆的弧度。
  指尖点在上面,不仅摸不到原先下巴的硬棱角,反而触碰到了一层覆在吻部和两腮上的柔软短白毛。
  他下意识不敢细想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手掌猛地缩了回去。
  “我……我怎么……”又是一句成熟软甜微颤的女声吐出来。
  那声线干净又清亮,字正腔圆,尾音却带着化不开的水汽与羞耻,听起来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像是受了天大委屈后的抽噎。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脑袋两侧的耳根后方,突然泛起一阵钻心的滚烫。
  耳垂在融化。那点单薄的肉质迅速变软、变薄,皮下的毛细血管突突跳动。紧接着,一股拉扯力自耳廓上方骤然爆发开来。
  “疼……苏棠……头好疼……”他带着哭腔哼着,两只手去抓自己的耳朵。
  可手指刚碰到耳廓,他就摸到了异样。
  原本硬挺的人类耳轮软骨变得极度柔软,那两只耳朵正顺着耳廓边缘,被一节节向外、向上拉长。
  软骨被拉伸的声音透过颅骨传进来,耳廓不断变宽、变长、变薄,原本属于人类耳朵的凹凸沟壑迅速被抚平,化作两片修长宽扁的肉瓣。
  一层极其细腻、致密的雪白毛皮,从拉长的耳背皮肤上生长开来。
  不过短短片刻,那两片拔长到二十多厘米的长耳外侧,就已经覆满了厚实油亮的纯白短绒毛。
  而耳朵的内侧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薄粉色,能清晰看见皮下一根根纤细的毛细血管。
  长度一直拔长到快二十五厘米,拉扯感才骤然停止。
  失去了人类耳骨的支撑,这两片长垂耳啪嗒一声,软绵绵地顺着江临的脸颊两侧垂落下来,外侧雪白,内侧粉嫩,搭在他单薄发烫的肩窝上。
  甚至连乌黑柔软的发丝也疯长开来,瀑布般倾泻而下,越过脖颈,一直铺散到他纤细的腰际。
  黑发与雪白的长垂耳交织在一起,将那张清秀绝美、带着浅浅白绒与薄粉的小脸衬托得妖异而动人。
  屋子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江临的手在头顶摸索,碰到的全是温热、软塌塌垂在肩上的长耳朵。
  他的手指颤抖着抓起那两片长垂耳,试图把它们折起来往原本的位置塞:“塞回去……塞回去啊……”
  他一边抽泣,一边用力把长耳朵往头皮上按。
  可耳软骨太软了,他一松手,雪白的长耳就弹开滑落,厚实温热的耳尖顺着胸口垂下来,随着呼吸颠簸,那两抹毛茸茸的白色耳尖,正正好扫过前胸那两颗刚刚暴涨挺立、充血发紫的深粉乳尖!
  “呀啊……”
  那是自己身上的器官。
  长耳的自重带着厚实绒毛,随着每一次急促的抽噎,在挺硬高耸的乳尖上轻柔扫过,带出一阵阵直冲尾椎的触电般酸麻!
  江临浑身剧烈颤抖,双手想去拨开耳朵,可长垂耳太长太软,拨开又弹回,把胸前娇嫩的乳尖蹭得越来越硬、越来越涨,激得她整个人缩紧,两截修长丰满的大腿内侧无意识地向内死死夹紧。
  苏棠跪在她身侧,彻底看愣了。
  眼前的江临身形纤细柔韧,跪坐在地毯上骨架单薄,纤细的窄腰撑起胸前沉甸甸呼之欲出的雪白大乳,乌发如瀑,两片长达二十五厘米的雪白长垂耳垂挂在饱满的胸前轻轻拂动。
  那副模样既有少女初熟饱满的惊人肉感,又长着兔娘纯真惹人怜爱的长耳与短吻。
  “苏棠……”她抬起头,金绿色的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声音软糯得快要滴出水来,“你别看我……帮我想想办法……”
  长垂耳软塌塌地搭在肩窝,耳尖在沉甸甸的胸脯上随着喘息轻颤。
  苏棠咽了一口唾沫。
  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右手。
  指节微屈,悬在那片雪白的长耳上方,停顿了一下,再慢慢落下。
  “别碰……”江临想躲,可重心改变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苏棠没有收手。她的拇指与食指捏住了那只垂在肩头的雪白耳尖。
  “疼——”
  江临嘴里先短促地喊了一声,身子才随后剧烈打了个摆子。
  绒毛细腻柔软得不可思议,而在那层毛皮底下,薄薄的软骨温软娇嫩,血管在指尖下轻跳。
  被捏住耳尖后,一股强烈的麻意顺着长长的耳廓一路钻进脑海,整条后背绷成了一道弓形。
  长发向后散落,卫衣领口大敞,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腰肢软软地塌在地毯上。
  苏棠的手指停住了。
  那截薄粉色的耳尖在被触碰之后,迅速泛起一层艳红。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谁都没有动。
  江临仰着泛红的脖颈,眼底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胸口起伏着。
  而苏棠的指尖,还捏着那一小团白绒耳尖。
  风吹过窗缝发出呜的一声,屋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耳尖上的触碰像是一道劈开神经的惊雷。
  江临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哆嗦,后背的寒毛倒竖,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个干净。她抬起修长柔嫩的手腕,软绵绵地蹭开苏棠的手背。
  “别碰我……”
  从喉咙里冲出来的声音又软又脆,带着一股近乎娇嗔的哭腔。
  这声音把她自己吓得魂飞魄散。
  她连滚带爬地想从地毯上站起来,可大脑向四肢下达的指令全部错乱了——原本熟悉了二十年的身体彻底重塑,胸前凭空多了两团沉甸甸、不断晃荡的 D 罩杯水滴乳,每动一下都拉扯着单薄的腰肌。
  刚迈出半步,脚下踩到了堆叠在脚踝的宽大卫裤。
  膝盖撞在实木茶几的尖角上,剧痛顺着胫骨往上钻。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手忙脚乱地撑住茶几边缘,把上面的水杯撞得摇摇欲坠。
  苏棠伸手想捞,她头也不回地哭喊了一声:“别过来!”
  那对搭在肩窝的长垂耳随着剧烈的动作在空中甩动,耳尖扫过脖颈与胸口,又是一阵发麻。
  她抓着快要完全脱落的裤腰,赤着两只修长柔嫩的光脚,跌跌撞撞地冲进狭小的卫生间。
  老小区的卫生间只有两三平米,逼仄得转不开身。瓷砖冰冷泛着潮气,墙角的下水管道散出微弱的凉意,退路全被身后那扇半掩的门堵死。
  她甚至没来得及反锁门,两手撑在冰凉的白瓷洗手台上,猛地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面上还蒙着一层薄灰。洗手台上方那盏惨白的吸顶灯照下来,映出一张彻底陌生的脸孔。
  那已经不是她看了二十年的那张棱角分明的男生面孔了。
  两侧下颌骨的线条向内收窄,整个面部中下庭微微向前凸起,延展成一段小巧短圆的短吻轮廓。
  原本宽挺的鼻梁缩短变平,鼻尖化作了一颗小而圆润、透着浅粉色泽的鼻头,随着她惊恐的喘息,鼻翼正轻轻抽动。
  最为清晰的是两腮——一层层细腻油亮的雪白软绒正从毛孔里钻出来,顺着下颌线蔓延,将整张精致绝美的小脸包裹在柔和干净的白毛里。
  额顶顺着耳根垂下来的两片二十五厘米长的雪白长垂耳,软绵绵地搭在单薄凹陷的肩窝两侧。
  面部的骨骼还在动。骨缝发出一阵极轻微的脆响,短吻向前又挺起微弱的一小截,两腮的白绒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江临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颤抖着抬起右手,纤长白皙的五指上覆着一层细腻的白绒,掌心是微凸的肉粉色软垫。她伸出食指,摸向镜子里自己的嘴唇。
  指尖对上的是自己的唇面。
  原本平整的人类上唇,不知何时自正中向下陷开,裂成了一道浅浅分明的三瓣唇缝,露出里面两颗略显宽平、泛着晶莹光泽的小门牙。
  “怪……怪物……”
  她嘴里先吐出两个发颤的字音,浑身这才跟着一软,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打颤。指甲缘刮在自己下唇的裂口上,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