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宴跟在后面,几人穿过大厅,走到走廊上,凉风灌了进来。
  于斯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才慢慢散开。
  “好点了吗?”江逐问。
  于斯诧异,江逐怎么会知道他不舒服。
  “好多了。”他说。
  看着时间快结束了,三人到了那家咖啡厅。
  因为时间比较晚,里面没什么人。他们挑了个靠里的卡座坐下。
  刚坐下没几分钟,齐安的电话就来了。。
  没等太久,齐安来了,齐安父母跟在他身后。
  几个人在卡座坐下,齐安父亲率先开口,语气比在活动上直接了很多:“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江逐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您家的风水阵,表面上看是招财纳福的格局,但每一个摆件的位置都偏了一点方向。单独看都不明显,连在一起,就从招财阵变成了锁阴阵。”
  他看着齐安父母的脸。
  “暗藏杀机。”
  这话一出,齐安父母的脸色都变了。
  齐母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中。
  “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你是说……那个阵法有问题?”
  江逐和池宴对视了一眼。
  他们俩的面部表情看不出任何破绽,看起来不是装的。
  江逐解释着说:“面相不会说谎
  池宴开口:“面相不会说谎。”
  面相不会说谎,但人会。
  齐安父亲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我确实只有一子。阿荣身体不好,生了安安以后,我们就没再考虑要孩子。”
  阿荣是齐母的小名。
  像是怕他们不信,又怕齐母怀疑,他又解释:“生完安安过了两年,确实有过一个。但是不小心流产了。”
  齐母的脸色这才变了一下,嘴唇抿了抿。
  这个回答让江逐和池宴都陷入了沉思。
  流产……没有生下来。
  如果是八字命理,至少得生下来,才会有命格,才会出现在面相上。
  早年丧子的前提是,那孩子已经出生了。
  齐安父母的面相,确确实实是“命有两子”和“早年丧子”的相。
  这就卡在了一个模糊的地带。
  江逐压下心里的思绪,换了一个话题。
  “敢问齐伯父,帮您家布风水的人是谁?”
  齐父像是从刚才那个不愉快的话题中跳了出来,语气松了一些。
  “那是我老婆一个闺蜜的对象,叫李祁。”
  齐母接过话,笑了笑:“这个风水师是我发小的男朋友。其实我们家也没有那么迷信,但是他每次来帮忙布完以后,家里的运势确实顺风顺水了很多。”
  齐父连连点头。
  “安安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医生都快说没救了。李大师说他有办法,来家里布了阵,施了法。你猜怎么着?真的就好了起来。”
  他抬眼看着江逐,语气认真起来。
  “从那以后,我家的风水就都是他帮忙弄的。他说怎么弄,我们就怎么弄。”
  于斯忽然开口了。
  “几岁?”
  突如其来的问题,江逐有些惊讶。
  于斯坐在他旁边,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抠着膝盖。
  齐父直接答了上来:“八岁。安安八岁那年。”
  得到答案后,于斯没有再说话。
  齐父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安静的少年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继续说下去。
  “本来我们家是不怎么信这些的,但经过那件事以后,也就开始信了。所以李大师隔段时间就会来家里看看,帮我们调整调整。”
  江逐把目光从于斯身上收回来,看向齐父。
  “前几天我看到齐安身上有一个辟邪的符咒。那也是李祁给的?”
  “这你们都能看出来?”齐母说,语气里有惊讶。
  齐父点了点头:“是李大师给的,他说安安最近招惹了什么阴邪,给他戴个辟邪的,以防万一。”
  池宴靠在卡座里,忽然开口:“齐伯父,李祁有没有说,齐安招惹的是什么样子的邪祟?”
  齐父想了想,摇头:“没说。他就说问题不大,戴几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