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一栋老居民楼下。
  俩人下了车,江逐接过于斯手里抱着的东西。
  刚敲门没多久,就有人来开门。
  江爷爷站在门口,看了江逐一眼,目光冷冷的,看到于斯,表情才软了一点。
  “进来吧。”他说。
  于斯一边进门一边小声说:“爷爷好。”
  “嗯。”
  江爷爷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看起来还在生气。
  于斯不安地看向江逐。
  江逐凑到他耳边说了句:“没事。”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沙发罩着米白色的布套,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电视还在播放着。
  江爷爷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屋里安静下来。
  于斯站在茶几前,把纸盒子轻轻放下。
  “爷爷,这个是给您的。”
  他指了指那束月季,“我自己扎的,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他又从盒子里拿出那个小纸人,“这个是给小满的,小满呢?”
  “值班呢。”
  江爷爷看着那束纸月季,又看看那个巴掌大的小纸人。
  纸人的脸眉眼清晰,嘴角翘着,跟小满笑起来的样子还有几分像。
  他伸手,把小纸人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是你扎的?”他问。
  “嗯。”
  于斯点头,有点紧张,“扎得不太好……”
  “挺好的。”
  江爷爷把纸人小心地放回桌上,“比某些人强多了。”
  江逐靠在门框上,无辜被牵连:“关我什么事?”
  江爷爷没搭理他,站起身往厨房走:“你们坐着,我去做饭。”
  “爷爷,我帮您。”于斯连忙跟上去。
  江逐看着这个画面嘴角勾了勾。
  厨房不大,灶台上已经摆了几样洗好的菜。
  “帮我把那蒜剥了。”江爷爷说。
  “好。”于斯拿起蒜,蹲在垃圾桶旁边开始剥。
  江爷爷系上围裙,起锅烧油。厨房里很快弥漫起油烟和葱花的香味。
  于斯不怎么能吃辣的,江爷爷像是知道一样,做的都是清淡的。
  “爷爷。”他鼓起勇气开口。
  “嗯。”
  “是我要去的……江逐他本来不想去,是我……”
  “我知道。”
  江爷爷打断他,把炒好的菜盛出来,又起一锅。
  于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爷爷把火调小,转过身看着他。
  “你知道这件事有多危险吗?”
  于斯点头:“知道。”
  “知道还去?”
  “就是因为知道,才要去。”于斯说。
  江爷爷看了他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们俩人都一样倔。”
  沉默了一会儿,江爷爷摆了摆手:“先吃饭。”
  饭桌上,菜摆了满满一桌。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鲫鱼汤,还有一碟于斯叫不出名字的凉拌菜。
  江逐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在桌边坐下。
  于斯帮忙摆碗筷,拿的时候,一不小心一个碟子从手里滑出去,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于斯整个人僵住了。
  “对、对不起……”
  “对什么不起?”
  江爷爷弯腰捡起碎片,“岁岁平安,碎得好。”
  于斯抱着碟子,眼眶有点热。
  坐下吃饭的时候,江爷爷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排骨。
  “太瘦了,多吃点。”
  “谢谢爷爷。”
  于斯低头扒饭,不敢抬头。
  江爷爷又给江逐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无比嫌弃:“你也是,瘦得跟猴似的。”
  江逐面无表情地把青菜吃了。
  饭吃到一半,江爷爷放下筷子。
  “你们要去,我不拦着。”
  俩人抬头看了过来。
  江爷爷叹了口气,说道:“阴司早就在查这条线了,但那些人太狡猾,做得滴水不漏。阴司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
  “要找证据?”江逐问。
  江爷爷点头。
  “龙脊山下面有三条灵脉交汇,是天然的聚阴之地。他们在那布了一个大阵,把方圆百里的怨气都往那里引。”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张旧地图,摊在桌上。地图泛黄,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山脉走向和几处标记。
  “你们如果要去,就先找到阵眼,把阵法的纹路和那些被炼化的命格记录下来。有了证据,阴司就能动手。”
  江爷爷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只小巧的铜镜,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留影镜。能看到并记录阴气和命格的痕迹。”
  他把铜镜推到江逐面前,“用法你知道。”
  说着,又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吊坠,递向于斯。
  “这个给你。”
  于斯愣了愣:“给我?”
  “嗯。”
  江爷爷把吊坠塞进他手里,“祖传的,不知道什么用。一直留着也没用,你戴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