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斯却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微微浮现了一下的血色纹路。
  “也许……”
  他抬起头,看向江逐,“我大概……能感觉到一点。”
  江逐看着于斯,从他眼中看到了主动想要承担责任的决心。
  他握了握于斯的手:“好。那我们一起,把这个藏起来的阵眼找出来。”
  白天是属于生者的时间。
  游戏开始了。
  字母感应符
  外面阳光正好,院子里陈老头正蹲在墙角,拿着一把旧剪子修剪那几盆半死不活的月季。
  鸡在角落里刨食,一只花猫懒洋洋地躺在门槛上晒太阳。
  一切正常得不像话。
  正常到让人心头发毛。
  “从哪开始?”池宴跟着走出来。
  于斯抬起手,手腕上那道血色纹路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清晰。
  他闭上眼睛,静下心去感受。
  起初,只有手腕上灼热的刺痛。但渐渐地,一种微弱的牵引感从东南方向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呼唤着他手腕上的印记。
  “那边。”于斯睁开眼,指向村子深处。
  “能确定大概位置吗?”江逐问。
  于斯摇摇头:“只能感觉到大概方向。”
  “那就先顺着这个方向走。”林青开口。
  江逐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老旧罗盘,“用这个辅助定位。”
  几人走出院子,沿着村子唯一的主路往东南方向走。
  今天的小白很反常,死活不出门,于斯也就没有带它。
  白天的坳子村,和夜晚判若两地。
  几个老人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见他们走过,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走着走着,于斯忽然停下脚步。
  手腕上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抓住江逐的手臂。
  “怎么了?”
  “应该……就在这附近。”于斯咬着牙说。
  江逐迅速扫视四周,他们正站在村子中央的一个小广场边上,周围是几栋看起来还算新的二层小楼。
  广场中央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坳子村文化活动中心”。
  罗盘的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磁场不对。”江逐沉声道。
  池宴从包里掏出那个已经修好的改装仪器,屏幕上显示的数值瞬间飙升,发出警报声。
  “我靠,这能量波动比昨晚那棵老槐树底下还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几位,找人啊?”
  几人同时转头。
  说话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拎着个塑料水壶。
  他站在一栋贴着白色瓷砖的二层小楼门口,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我们……”池宴刚想说话,被江逐用眼神制止了。
  “是啊,找人。”
  江逐自然地接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大爷,请问村委会怎么走?我们想找村长了解点情况。”
  “村委会啊?”
  老头依旧笑着,伸手指了指广场另一头,“喏,那边那栋红砖房就是。不过村长今天去镇上开会了,得下午才回来。”
  “这样啊……那多谢大爷了。”江逐露出遗憾的表情。
  “不客气不客气。”老头摆摆手,转身推开那栋白色小楼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时,于斯看见老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表情的麻木。
  “有问题。”池宴用气声说。
  “不止有问题。”
  江逐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我数了他的心跳。”
  “数心跳?”
  “一分钟,四十二下。而且,没有呼吸声。”江逐说。
  于斯后背一凉。
  “活人不可能只有四十二的心跳,更不可能不呼吸。”林青接过话。
  池宴脸色变了,“你是说……”
  “伪装成正常人的尸傀。”江逐说。
  “尸傀还能伪装成正常人吗?”于斯不解。
  “嗯,以魂养魂,之前的尸傀吸收的是怨气。而刚刚这个吸收的是活人的生气。”
  林青:“是的,没猜错的话,他吸收的就是村里人的生气。”
  就在这时,于斯手腕上的刺痛感再次加剧。他疼得弯下腰,手指死死掐住手腕,试图压制那股灼痛。
  “是那栋楼……”他咬牙道。
  江逐扶住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白色小楼。
  楼很普通,两层,白色瓷砖贴面,铝合金窗户,门口贴着副褪了色的春联。
  “现在怎么办?”池宴问,“直接闯进去?”
  “硬闯等于告诉对方我们发现秘密了。”江逐摇头。
  他扶着于斯走到广场另一头的石凳上坐下,假装休息,然后仔细观察着那栋楼。
  整个上午,那栋楼进进出出了好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