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 第二百四十八章 组建玄甲军
  不过话虽如此,但天下终究不是说几句话就能轻易取得的。
  刘备更愿意一步一个脚印,先脚踏实地拿下青州,再图谋天下大局。
  但他并没有当场驳斥郭嘉那略显“浮夸”的言论,毕竟他是真心爱郭嘉之才。
  如今刘备识人辨才的眼光,天下恐怕少有人能相比。
  无论是好名招士的袁绍、志大才疏的袁术,就连曹操,只怕也要稍逊一筹。
  正因如此,他对这位看似放荡不羁的年轻人,才有了如此多的宽容与理解。
  军议堂内,郭嘉那句“英雄之主”的叩问,馀音犹在梁间缭绕。
  众人摒息,目光皆聚焦于主位之上。
  此话终究唯有刘备能答。
  在所有人看来,这远不止是谋士向主公献策。
  更似一位不世之才,在选择明主之前最后的试探:
  他在探问主公心中是否有囊括四海之志,在察鉴主公胸中是否有包容天下贤士的雅量,也在度量眼前之人,能否托付自己那锋芒初露的毕生才略。
  刘备的目光与郭嘉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对视良久。
  堂内静得能听见尘埃在光柱中浮沉的声音。
  终于,刘备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奉孝之问,如晨钟暮鼓。”
  他站起身,走向沙盘,脚步沉稳。
  “备年幼时,与母贩履织席为业。”
  “曾于涿县楼桑树下,望见如盖车舆,指着对同乡小儿说: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
  “6
  他手指抚过沙盘上山川脉络,眼神却看向关羽、张飞、牛憨三人:“后逢黄巾祸乱,民生凋敝,备与兄弟四人起身募兵,只愿上报国家,下安黎庶。”
  “再后来,备平黄巾、整东莱,河内遇公主,奉诏讨董————”
  刘备转过身,目光扫过堂中每一张面孔一关张的忠勇,田沮的谋断,典韦的雄武,牛憨的赤诚,乃至郭嘉那份看似慵懒实则炽热的期待。
  “这一路走来,我所求者,始终未变:”
  “让这天下少些哭声,多些炊烟;让孩童能在树下戏耍,而非死于沟壑;让老者能终其天年,而非饿毙道旁。”
  他顿了顿,声调渐升:“然而,备渐次明白:欲安一隅,须定一方;欲救百姓,须平天下!”
  “董卓暴虐,诸候割据,豪强兼并,此非一州一郡之疾,乃天下沉疴!”
  “若只守青州六郡,纵使政通人和,兵精粮足,北有袁绍鲸吞,西有群雄环伺,南有袁术虎视————”
  “复巢之下,安有完卵?”
  刘备走回主位,却不坐下,双手按在案几上,身形如山:“奉孝问吾,志在青州乎?志在天下乎?”
  “今日,备便答你,亦告诸君一”
  “吾志,在天下!”
  四字如惊雷,炸响堂中。
  关羽丹凤眼猛然睁开,精光暴射;张飞豹眼圆瞪,胡须贲张;
  田丰、沮授神色震动,旋即露出慨然之色;
  典韦咧嘴无声大笑;牛憨虽不全懂,却也觉胸中热血上涌。
  郭嘉苍白的脸上,终于漾开一抹真正毫无保留的笑意。
  那笑意如春冰乍破,瞬间点亮了他整个人的神采。
  “然——”刘备话音一转,语气复归沉静,却更显力量,”饭需一口口吃,路需一步步走。”
  “志在天下,不意味好高骛远;心怀寰宇,更需脚踏实地。”
  他重新指向沙盘上的济南:“故,淳于嘉要平,青州六郡必要集成如一。”
  “此非拘泥一隅,而是筑我基业之石,立我北上南下之根!”
  “奉孝所言极是,眼中当有兖豫徐,乃至整个北方。
  “然取之有道,谋而后动。”
  刘备目光落回郭嘉身上,既含激赏,亦有告诫:“卿才天纵,目光深远,我心甚慰。”
  “然献策如同用兵,既需仰望星汉,亦需俯察沟壑。”
  “卿可尽展所长,为我谋划远略,擘画大势。”
  “然具体施行,当时时与元皓、公与等参详斟酌,虑及粮秣、兵员、民心、天时,步步为营。”
  郭嘉闻言默然。
  郭嘉默然片刻,眼中掠过一丝异彩。
  他听懂了刘备的话中深意,既肯定了他的雄心远略,又温和地告诫他需与实政结合。
  这确实是真正的雄主之思。
  他躬身一礼,姿态比之前庄重许多:“嘉,受教。”
  刘备微笑颔首,看向田丰、沮授:“元皓、公与,奉孝所言虽急,然志在天下”四字,确为我等应有之心。
  “6
  “济南之事,仍按前议。”
  他顿了顿,眼中锐光一闪:“但若淳于嘉果与袁绍勾结,证据确凿,或其麾下有人愿弃暗投明————”
  “我可亲率精兵,以讨逆”之名,速取济南,务求在袁绍反应之前,既定事实!”
  “届时,袁绍方在邺城立足未稳,韩馥未除,内部掣肘,未必敢贸然与我翻脸。”
  田丰与沮授对视一眼,皆是点头。
  “主公英明。”田丰道,”既如此,当立即着手。公主书信,臣即刻拟稿,请公主用印。”
  “济南细作之事,子泰需加派得力人手,重点盯防淳于嘉身边近臣、将领,寻其破绽“”
  。
  田畴抱拳:“畴领命!我这就遣鹞子”入济南,三日内当有回报。”
  “好。”刘备环视众人,“诸君各司其职。”
  “云长整训新军,翼德筹备平原剿匪,子义加强海防。”
  “元皓总揽政务,公与协理文书军谋,奉孝————”
  他看向郭嘉:“你可先熟悉青州军政详情,若有奇思妙想,随时来议。”
  郭嘉含笑应下:“嘉必竭诚。”
  军议至此,大体方略已定。
  众人起身告退,各自忙碌。
  牛憨跟着刘备出了军议堂,刚刚他虽然军议只听了个大概,但还是知道马上就就要有仗要打了。
  顿时有些摩拳擦掌。
  “守拙。”刘备忽然停步。
  “大哥?”牛憨赶紧站定。
  刘备看着他一身鱼鳞甲,拍了拍他骼膊:“你这督礼中郎将”,第一件差事来了。”
  “啊?”牛憨眼睛一亮,“啥差事?”
  “济南之事未定之前,临淄乃我根本,必须固若金汤,内外肃然。”
  刘备神色严肃:“你即刻挑选八百健卒,组建玄甲营”,专司临淄州牧府、公主府护卫。”
  “一切粮饷、军械皆可寻建公支领。”
  “此外,自明日起,你带人巡视城中各处军营、官署。”
  “凡军卒酗酒闹事、官吏懈迨渎职、仪容不整有损官威者————”
  刘备顿了顿,意味深长:“先记下,报于元皓先生。”
  “但若有屡教不改、情节恶劣者,你可依“风宪”之权,先行拘押,再报。”
  牛憨此时正愁没有活干,刘备此时的命令来的正好!
  “大哥放心!”当下他胸膛一挺,应道:“谁敢捣乱,俺第一个不答应!”
  刘备笑了:“记住,依律办事,不可滥用私刑。遇事多问元皓先生或公主。”
  “是!”
  牛憨兴冲冲地走了。
  刘备看着他雄壮的背影消失在廊角,轻轻吐了口气。
  这个四弟,放对地方,便是无双利器。
  牛憨得了将令,只觉浑身是劲。
  他先寻了司马防,领取了足够的粮饷批文与军械令牌,随即回府喊上傅士仁,直奔临淄城外大营。
  他要先挑选兵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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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要挑选的并不是普通卫兵。
  “玄甲营”,听这名字就知是主公亲卫精锐,将来是要护着大哥和公主,说不定还要上阵杀敌的。
  牛憨虽憨直,但数年战阵历练,眼光早已不同往昔。
  次日清晨,营山马场。
  此地原是驯养战马之所,地势开阔,兼有校场、坡地、林地,正合操练选拔。
  牛憨提前一日便令人在四处插上“玄甲营募勇”大旗,消息早已传遍郡兵与青州军各部。
  天刚透亮,马场外围已聚起黑压压的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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