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长生沉思之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杜盛豪领着几名侦查员走了进来,脸色难看,神情低落,一看就是调查不顺。
“许局,我们回来了。”杜盛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还有一丝懊恼,“走访和行踪调查,有结果,但都不太理想。”
许长生抬了抬眼,示意他继续说:“别急,慢慢说,把调查到的情况,一字不落地说清楚。”
杜盛豪点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口道:“首先是庙后街的走访情况,不太乐观,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收获。”
“我带着队里十几名侦查员,把庙后街几乎所有的住户、店主,还有摆摊的小贩,都走访了一遍,挨个询问,有没有目击案发过程。”
“结果所有人都说,没有看到有人行凶,甚至有不少人表示,当晚很早就关门休息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命案,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听说。”
“我们也问了,案发前后,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在庙后街附近徘徊、停留,或者神色慌张地离开,但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没有。”
杜盛豪的语气里满是懊恼:“就好象,那个凶手是凭空出现的,趁着夜色,行凶之后,又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有任何人看到。”
许长生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案发地点在庙后街深处,光线昏暗,而且晚上行人稀少,没有目击者,也在情理之中。
但凶手能做到不留痕迹、不被任何人发现,要么是事先踩点,策划周密;要么是对庙后街的环境极为熟悉,知道哪里有监控、哪里是人少的死角。
“继续说第二件事,魏增发、赵波、宋永强三人,聚餐后的行踪调查。”许长生语气依旧平静。
提到这件事,杜盛豪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继续汇报:“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对三人聚餐后的行踪,进行了秘密调查,核实了他们的供述。”
“首先是宋永强。当晚,他是开着自己的的士,搭载着魏增利和赵波去的老顾羊肉馆。根据魏增发的反馈,宋永强的车,停在羊肉馆对面的一条小巷里。”
“那条小巷没有安装监控,无法直接核实车辆是否一直在那里。但我们去的士公司,调取了宋永强的士的车载GPS数据,GPS数据显示,宋永强的的士,当晚6点03分到达那条小巷,之后就一直静止不动,没有移动过。”
“直到晚上8点09分,车子才再次激活,开始行驶。而根据我们之前的问询,宋永强是晚上8点05分离开老顾羊肉馆的,这两个时间点,完全对得上。”
“也就是说,宋永强离开羊肉馆后,没有停留,直接走到小巷里开车离开了。我们随后追踪了他的行车轨迹,GPS显示,他开车一路直行,直接返回了自己居住的和平巷。”
“他到家的时间,是晚上8点47分。我们也核实了和平巷的监控,他的车确实在那个时间点,驶入了和平巷,之后就没有再开出来过。”
许长生接过GPS报表,仔细翻看了一会,又问:“之前问的那个电话,查清楚了吗?就是宋永强说的,他妻子雷倩给他打的那个电话。”
“查清楚了。我们调取了宋永强和雷倩的通话记录,那个电话,确实是雷倩的手机打来的,而且通话地点,就在他们家里。”
“另外,我们也去医院,调取了雷倩的就诊记录,她确实在前几天得了病毒性感冒,征状还挺严重,发烧、咳嗽,医生建议她居家休息,避免外出。”杜盛豪补充道。
许长生点了点头,宋永强的行踪清淅,有GPS和监控佐证,还有他妻子的就诊记录作为补充,他的不在场证明,也基本成立了。
“那魏增发和赵波呢?他们俩的行踪,核实得怎么样了?”许长生继续问道。
“他们俩的行踪,也核实清楚了。根据监控和目击者证言,他们在晚上8点12分,和魏增利在羊肉馆门口分别。”
“之后,他们俩一起走到庙后街和朱雀路的路口,大概也就用了五六分钟,就在那里拦到了一辆的士,前往他们住的汉庭旅馆。”
“我们去那家汉庭旅馆,调阅了大堂的监控,监控显示,他们俩是晚上8点36分到达旅馆大堂,之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再出来过。”
“我们也询问了旅馆的前台服务员和值班保安,他们都能证明,魏增发和赵波当晚回到旅馆后,就没有离开过。”
杜盛豪顿了顿,总结道:“所以,综合来看,魏增发和赵波,也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们也不可能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凶手。”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们都意识到排查了一圈,所有和魏增利有过接触、有嫌疑的人,都被排除了作案的嫌疑。
那杀死魏增利的凶手,到底是谁?难道是一个和魏增利毫无关联的陌生人?
可若是陌生人,又为什么要杀他?
许长生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窗外,神情严肃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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