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许长生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沉默了片刻,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小齐,命令道:“小齐,立刻联系附近的派出所!”
“让他们多派些人手过来支持,带上铁锹、锄头这些挖掘工具,越快越好!”
小齐立刻明白了许长生的意思,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附近派出所的电话,详细说明了情况,催促他们尽快派人过来支持。
孙怡和刘李希,也瞬间明白了许长生的意图——他是怀疑贺老太的尸体可能在这个玉米窖下面。
半个小时后,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十几名带着铁锹、锄头、手套等挖掘工具的民警,快速赶到了现场。
许长生简单交代了情况,然后指着玉米窖,发布命令:“大家分工合作,小心清理玉米窖里的杂物,动作尽量小心点,不要破坏里面的任何痕迹!”
“明白!”所有民警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几人一组,小心翼翼地顺着梯子,下到玉米窖底部,开始清理里面的杂物。破旧的衣服、发霉的被子、废弃的家具,被一件件小心翼翼地抬上来,堆放在院子里。
腐烂的农作物残渣,被小心翼翼地清理干净,装在袋子里,运出院子。那具狗的白骨,也被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放在一旁,等待后续鉴定。
整个清理过程,所有人都格外认真、谨慎,不敢有丝毫马虎。地窖里的腐臭味越来越浓,刺鼻难忍,可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退缩。
许长生站在窖口,目光紧紧盯着地窖底部,全程监督着清理过程,眼神里满是专注。
孙怡和小齐,也在一旁帮忙,登记着清理出来的每一件杂物。
刘李希则拿着勘查工具,在一旁随时待命,一旦发现异常痕迹,立刻进行勘查、取证。
时间一点点过去,玉米窖里的杂物,被一点点清理干净,地窖底部,渐渐变得空旷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地窖底部的东西越来越少,终于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名正在清理的民警,突然停下了动作,大声喊道:“许局,你看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地窖底部。
只见地窖底部的角落,平躺着一个污秽不堪的蛇皮袋,鼓鼓囊囊的,但型状并不规整。
不象其他杂物,这个蛇皮袋虽然脏,但袋口看起来却象是被精心捆扎过。
看到这个袋子,许长生心里隐约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吩咐道:“小心一点,把这个蛇皮袋抬到院子里,不要弄破。”
两名民警立刻小心翼翼地托起那个袋子,慢慢顺着梯子,把它抬出了玉米窖,抬到了院子里,轻轻放在地上。
院子里,瞬间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蛇皮袋。
许长生向刘李希示意,刘李希心领神会,慢慢蹲下身,开始解开捆扎袋口的绳子。
随着绳子脱落,蛇皮袋口被拉开,一股更加浓郁的腐臭味散发出来,刘李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是白骨!”他惊呼道。
许长生也看清了,袋子里面正是一具污秽不堪、白里发黄的尸骨,骷髅上披着灰白的头发,异常恐怖。
法医老白立刻上前,和刘李希一起小心翼翼地把白骨从蛇皮袋里搬了出来,平放在一块白布上。
“女性、身长158厘米,年龄六十岁左右,死亡时间十年以上 .......”
老白在一番初步尸检后向许长生汇报道。
许长生立刻掏出手机,拨通杜盛豪的电话:“杜队,立刻拘捕宋永强!”
。。。。。。
第二天下午,安城市局刑侦队的办公室。
加急DNA比对结果,终于送了过来,白纸黑字,清淅无比——宋永强老家玉米窖里发现的那具白骨,正是失踪了十一年的贺老太。
至此,困扰刘家兄妹十一年、萦绕在蓝田姚村、弥村周边的贺老太失踪之谜,终于水落石出。
同时老白的尸检报告也送了过来:“贺老太的胸部肋骨几乎全部断裂,颅骨有明显破裂痕迹,骨骼损伤程度,完全符合被高速行驶的车辆撞击致死的特征。”
许长生接过检测报告,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每一个数据,指尖不自觉地用力,纸张被捏出一道褶皱。
十一年了,贺老太不是失踪,不是被拐卖,而是被无情撞击后,被人藏尸玉米窖,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独自承受了十一年的孤寂。
证据确凿,人证(代驾舒文宏)、物证(白骨、检测报告、旧报纸)齐全,宋永强将再无狡辩的馀地。
许长生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提审工作——整理所有线索、核对证据链条、梳理审讯思路。
他很清楚,宋永强心思狡猾,反侦察意识较强,绝不会轻易认罪,这场审讯,注定也会是一场硬仗。
下午三点,审讯准时开启。
冰冷的铁椅,刺眼的灯光,厚重的铁门,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每一处都在瓦解着嫌疑人的心理防线。
宋永强被民警带了进来,双手戴着手铐,脸上却依旧带着一丝故作镇定的从容,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警剔。
他被按坐在铁椅上,目光缓缓扫过审讯室里的许长生、孙怡,还有负责记录的民警,表情麻木。
许长生坐在他对面,神情平静,眼神锐利如刀,没有多馀的寒喧,直接开启了标准的审讯流程。
“姓名。”。
“宋永强。”
“性别。”
“男。”
“年龄、住址、职业。”
宋永强一一作答,语速缓慢,眼神飘忽,时不时抬头瞥一眼许长生,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知道为什么被我们拘捕吗?”许长生继续问道。
宋永强立刻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警官,我真不知道啊!”
“我就是个开的士的,老实本分,没偷没抢,没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你们凭什么拘捕我?这样对待我?”
宋永强一边说,一边微微挣扎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铐,脸上的无辜表情,惟妙惟肖。
孙怡坐在一旁,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一切都在许长生的意料之中,他只是淡淡地说:“既然你说自己无辜,那你就把5月10号晚上,跟魏增利他们在老顾羊肉馆吃完晚饭后的行踪,详细自述一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