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恒带领两万余人的齐兵,前往齐国的夷城一带。
这两万余人的齐兵,只有一万出头的兵力是吕邗姜补充的,另一万多则是田氏家族备的……嗯~田氏家族也日益壮大,备个近万的食客也不是事儿!
不过,这次田氏家族并没出动一万名食客,而是三千——余下的是诸将们凑凑合合,这才拼凑出两万……
可是,这支齐兵的战力……未免太低了些。
至于搁在田恒眼里,显得不大够看。
幸好这次的齐将里有晏慈和国敏——
瞄了一瞄晏慈和国敏,田恒异常地满意:很好,有了这两位高手的加盟,相信他的计划能够轻松地实现!
想到这里,田恒又忍不住地派出一支斥堠队,去往夷城附近打探情况——尽管他率领的是两万兵力,对方的数量却只多不少……因此,这番赶路,田恒模仿田穰苴,自是一边行军,一边派出斥堠队!
一支斥堠队领命。
少时,那支斥堠队归来,回道:“夷城被吴军围住,却只围不攻!”
田恒听罢,心头一惊,又暗地庆幸:幸亏他派人作了调查,否则这般大大咧咧地闯进夷城,必要遭到对方的攻击!
这样也好——
对方既已出兵,也省去了他再找对方谈交易——转了转眼珠子,田恒看向国敏,先道:“国将军,本帅将所有军旗都交给你,你带领一百名士兵,潜到夷城附近,先躲好,再挥动旗帜!尔等只管挥旗,其余不用管!”扭过脸去,田恒又对晏慈说:
“晏将军,你负责带走剩下的士兵,只在国将军他们附近弄出脚步声——声音越大越好!记着,你们也需藏好,莫要露面!”
众人听罢,虽然一头雾水,却听话地遵从田恒的命令——尤其是晏慈和国敏率先地接受田恒下达的任务。
带着晏慈和国敏果然好处多多——田恒刚发完令,晏慈和国敏便熟门熟路地整理齐兵们,使得齐兵们迅速地分成三个部分:一百名齐兵们暂归国敏帐下,人人手持一只齐旗;另有三百名齐兵们则原地不动,护在田恒的周边;剩下的吴兵们,则跟在晏慈的身后。
瞄了一眼晏慈淡定的神情,国敏忍不住地瞅了一瞅晏慈,小声道:“你没疑惑?”
晏慈道:“疑惑甚么?”
国敏:“……”
国敏嘴角抽了一抽,直觉这个问题太傻——话说这个家伙,怎就不考虑田恒的做法正确与否呢?
还未等到国敏问出声来,晏慈便自顾自地道:“怕个甚么?——对方若来了,俺横竖全力一击,总能保全自身的性命……”
国敏满头黑线——他终于明白了晏慈为何不质疑田恒的决定:问不问,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算田恒的决定错了,他也能保住小命……晏慈他就仗着艺高胆大而服从田恒这位上司的决策罢了。
……好罢,他国敏也存在这种想法。
接着,令国敏惊奇的是,田恒的计策成功了。
齐国,夷城附近。
夷城的城门紧紧地关闭,却挡不住吴兵们的上万数量——放眼望去,无数吴兵们将夷城团团地堵住,裹得密不透风!
国敏已和一百名齐兵们悄悄地躲入丛间。
眯起双眼,国敏仔细地辨别吴兵们的将领——从小坡俯望,国敏却没瞧见吴兵们的将领:吴兵们一字排开,拧成长绳般地,对夷城虎视眈眈!
国敏目光一闪:按照他们这种阵型,若要冲来,也要花费不少功夫,这足够已方队安全地辙开——
转过头去,国敏对一百名齐兵们打个手势。
一百名齐兵们心中有数,立即挥起齐旗——他们列成四队,每列间隔三丈多,双手挥旗,兼之队伍很长,衬得人数极多!
此时,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十万大军正在行军,震得地面仿佛都要颤动——不仅国敏他们听见了,连远处的吴兵们亦听见了!
那头,吴兵们寻声一望,就见林中出现无数绣有齐字的旗帜,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禁大吃一惊。
想也不想地,一名吴兵大叫,叫道:“是齐兵?——夷城的援军么?!”
胥门巢,吴兵们的统帅,冷冷地瞪了那名吴兵一眼,怒道:“胡说甚么?——还不派人去查……”
一支吴国斥堠队面面相觑,一脸为难:查?怎么查?——很明显,敌军近在眼前,还需要查么?
垂下眼帘,那支吴国斥堠队领命,刚要离开,又被胥门巢叫住——“算了,别查。”胥门巢揉了揉眉心,“你们且归队罢。”
于是,那支吴国斥堠队便返回队里。
因此,胥门巢也错过了弄清齐军真正兵力的真相。
假使胥门巢更理性一点,他绝对会察觉齐军的实力并不如他们吴军——然而……
好极了。
站至远处的田恒盯着吴军一动不动,想了一想,决定按兵不动——原本,他倒是想帮晏慈和国敏来着,奈何他人手不足……
……国敏并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只知道,待他一番忙碌,回过神来,便见吴兵们辙退了。
辙退?
吴军辙退?
国敏不可思议地瞪着前方一片空地,直觉对方是不是故意设下陷阱——反观晏慈,兴高采烈地扔掉手中齐旗,连忙又捡起,以示自已的爱旗之心!嘿笑一声,晏慈说:
“他们辙了。”
国敏面色古怪:还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哪知……
孰不知,此次不与吴军正面地交锋,方是田恒的任务——
“进城,进城。”田恒带人走来,满脸喜色,却竭力地装作淡定。
……因有前一阵子的磨合,除了田恒,晏慈对夷城亦是颇为熟悉——由是,由晏慈带路,在城前喊话,终是夷城的城门微开。
尔后,田恒他们陆续地进了夷城。
夷城的城门再次被关上。田恒他们很快地找到了负责驻守夷城的弦施,再由弦施作主,替田恒他们安排了营地。
一见田恒,弦施左右张望,望了片刻,方又转看田恒,饱含热泪,连声道:“大司马呢?——大司马没来么?”
晏慈和国敏的嘴角不约而同地抽了一抽:太明显了——弦施八成希望来的人是田穰苴,而不是田恒!
可是,偏偏是田恒这人来了夷城。
弦施再嫌弃田恒,亦不能将他赶出夷城——要知晓,刚才正是他,终是吴军暂时地辙走……吴军觊觎夷城已不是一天、两天!自打田穰苴返回临淄城后,弦施几乎每天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生怕哪一天他醒来,看到的是夷城易主的情景。
所幸,夷城平民们也很自觉:平日窝在城内,绝不乱窜,更不会随便地跑出城外,与吴军来个意外的相逢——而吴军,就算想找茬儿,也没理由……这次,吴军能够围住夷城,纯属吴军没粮草了。
——原因大概是吴王夫差率兵进攻莒国失利,导致国内有些动荡,一时忘记了远在齐国夷城,还有一支吴军的存在!
没了粮草,胥门巢只好厚着脸皮,前去夷城,想弄些吃的——哪知夷城不见半个人影,反而城门紧关,根本打不开!
现在,胥门巢带兵辙走,也依然履行之前的约定——但这也只是一时:毕竟胥门巢那边,已是缺粮的状态!
摸了摸下巴,田恒计上心头。
一番忙碌之后,田恒决定带上晏慈和国敏以及一百名齐兵们,前往夷城的沿海一带,准备与吴将胥门巢会一会面儿。
夷城沿海,吴营附近。
胥门巢带着十来名吴兵们,迎面上前,与田恒他们对峙——胥门巢他们带人堵住了田恒他们的去路,并不想让田恒他们过多地接触吴营。
“你就是胥门巢将军?!”田恒上上下下地打量胥门巢,眼里透着欣赏。
胥门巢淡定地回礼,亦道:“你就是田恒军司马?”
田恒气结。
论理,田恒和胥门巢的身份虽都差不多,奈何二人的军阶有所不同——他们应该同为「将军」,胥门巢却唤他「军司马」,摆明着……
沉下脸来,田恒扬声道:“本将听说你们今天围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