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婉仪等马车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见郑晴风不愿出门,雷婉仪便神情恹恹地出门。
  王光一直守在院外观察着动静,见雷婉仪走出房门,王光眼睛一亮,十分高兴。
  谁知下一秒,却见郑晴风忽然跟着走了出来,紧接着陈氏和小芯儿也过来了,三人不知说了什么,便一同往门口走去。
  王光在暗处唾骂了一句,便阴沉着脸色跟上。
  马车悠悠转转,在将军府停了下来,王光眼巴巴等看着三人走进了将军府,气得他一跺脚,只能去医馆抓药。
  原以为等大小姐一走,轻轻松松就可以把郑晴风料理了,没想到还要费一番功夫!
  郑晴风警惕地往身后一瞥,见跟踪的人消失,嘴角轻轻上扬,随后就见老管家笑脸盈盈地迎了上来,她便大方行礼。
  老管家却是笑得合不拢嘴,忙说道:“免礼免礼,姑娘免礼,老奴一把骨头,可受不起如此大礼,快请进请进!”
  郑晴风见老管家笑得一脸热情,虽然觉得有些疑惑,但也没细想,只当老管家拿他们当将军府的远亲。
  她当然不知道老管家在收到老王爷的回信的时候,一时激动得老泪纵横,恨不得马上把她迎回来!
  玉琼书院的诗词大会,近几年声名远扬,因为在连续三次的科举中高中状元的才子,都曾在诗词大会中拔得头筹。能在诗词大会露上名头的书生才子,都是有非同一般的才情,将来一定是可以榜上有名那个的。
  所以原本是一场文人墨客交流的雅集,慢慢演变成了一个大型的社交盛宴。
  这几年在溪云郡主的牵头下,女子也可去吟诗作对,与男子一较高下,虽然女子不从仕途,但也能博个才女的名头,也是风光无限。
  不少有慧眼的勋贵名门,更是借此来相看女婿儿媳,因此这场盛宴是越办越盛大。
  雷婉仪正百无聊赖的和孟夫人坐在精致华丽的阁楼包厢里,从这个房间视野很好,在书院的雁落湖边,可以俯瞰到整个湖畔,年轻的才子书生都在湖中心的静芳亭吟诗作对,各抒己见。
  马上就要进行到赛诗环节了,气氛愈加热烈互活络起来。
  湖边坐一排上了年纪的,白发苍苍,但精神十足的,老先生们,都是书院的夫子以及当地有名的学究。
  此时各位先生们都笑脸盈盈地互相攀谈着,猜测起今年的大会魁首会花落谁家。
  “刘夫子,依老夫愚见,今年怕是你的得意门生董舒才拿第一吧,那个孩子作的文章我见过,见解独特,言词犀利,作起诗来也是辞藻优美、意境深远。真是难的大才啊!怕是明年的春闱,也少不了他的名字哟,哈哈哈!”
  孙老先生开心地捋胡着胡子大笑,其他老生先纷纷附和着,却见刘学究沉着一张老脸,敷衍着点了点头,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大家都知道刘学究与尊夫人,是举案齐眉的模范夫妻,听说刘夫人一连几个月都梦魇,被折磨的心神憔悴,似乎眼看着要不行了,刘学究终日郁郁寡欢,原本就严肃古板的他,愈发沉默孤僻。
  见刘学究不说话,其他先生也都识相地岔开了话题。
  湖边的赛诗,马上要进入尾声了,只见几个书童都在收集各书生们作诗笺纸。
  女客们开了满红梅的寻梅园里作诗,园子里生了炭火,倒也不冷,今日诗题以“岁寒三友”为题,倒也应景。
  不过,今日园子里的贵女千金都在议论一个神秘女子,她一袭白衣、头戴帷帽,看不清脸,也不知是哪家姑娘。有旁人和她搭话,她也不透露身份,只高深莫测的说:
  “有缘自会认识。”
  说完便低头写诗,其他贵女还在冥思苦想、遣词造句的时候,她只用了半刻钟不到的功夫就作完诗离开了。
  神神秘秘地做派,着实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戌时三刻,众人都在游玩赏花灯的时候,听见铜锣声大作!一小书童兴奋地高喊:
  “赛诗结果出来了!赛诗结果出来啦!请各位前往集芳厅看魁首!”
  众人立马兴奋起来,纷纷往集芳厅走去,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魁首花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