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火没处发,小厮撞在枪口上!被气急攻心的雷思明,一巴掌打倒在地:
“混账东西!狗嘴在乱吠什么?!没长眼睛吗?!做甚冒冒失失?!”
小厮捂住脸急忙爬起来一边磕头一边急切地说道:
“不好了明少爷!董举人昏倒了!赶紧叫个大夫过来!眼瞅着他要没气了!”
“什么?!”
雷思明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这董舒才可以有功名在身地举子。
虽然说他家门清寒,但如果真是在雷家负责地诗词会上被气死了,皇帝不会怪罪到溪云郡主身上,自己可是小鬼遭殃啊!
“该死!不过是偷换了他一首词,怎么就那么心胸狭隘!”
雷思明急得在心中腹诽!面上表情阴晴不定的变换着。
“快!晴风姑娘!你赶紧去看看!”还是孟夫人当机立断,立马叫晴风赶紧去看看董舒才。
如果这举人死在这诗词大会上了,对雷家来说可是塌天大祸啊!
晴风拿起银针,应声而出,跟着小厮风风火火地下楼往集芳厅奔去!
集芳厅此时已经乱作一团,几个老学究被突发事件,搞得一头雾水。
原本是和乐融融的颁奖大礼,谁知一想风度翩翩董舒才却像是疯了一样,冲上台指着魁首说人家是女贼!
老学究们也不是不怀疑,毕竟董舒才的才学,他们都是心知肚明。
但是也不能排除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意外呀?
于是当下就重新查了董舒才和孙玉锦的词,两人所作的词牌名相同,但是内容意境,却是大相径庭!孙玉锦的词整首意境远胜董舒才!
并且,一同比赛的女眷都作证,孙玉锦在一刻钟之内就写好了词,而董舒才却是花了两刻钟。
董舒才简直是有理说不清!这明明是自己冥思苦想的绝妙之词,怎么就成了孙玉锦的?
定是有人联合起来,偷梁换柱!但是董舒才却苦于无证,一时又气又急,冲刘学究悲戚地大喊一声:
“恩师!定要为学生做主啊!”
“噗”地一声,董舒才气急攻心,生生呕出一口鲜血,随后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孙玉锦倒是一直坐怀不乱,心里美滋滋:
“死了倒好!倒是死无对证了!哈哈哈,罢了,一会儿如果有人要求我,救救这个穷举子也无妨,反而彰显了我医仙的神通和大义!哈哈哈哈……”
反正过了今晚,离二皇子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正当孙玉锦稳坐在台上,沾沾自喜时,忽然人群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小厮捂着脸急忙道:
“快闪开!快闪开!大夫来啦!”
紧接着一道青色身影,衣袂翩翩地出现在人群地视野中。
只见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漆黑清冷的眼神,恍若月宫仙子,一脸的清冷婉丽,气质脱俗。
望着那渐行渐近的熟悉面孔,孙玉静惊得瞳孔地震,随后眼中骤然涌起万般恨意:
“郑!晴!风!”
郑晴风紧跟着小厮上前,对于孙玉锦投过来的怒火滔天的视线视若无睹。
她眉心轻敛,一脸正色的快步上前,冲董舒才身边围着地一群惊慌失措的老学究大吼道:
“快让开!把他放平!”
吼得抱着董舒才对陈老先生,虎躯一震,急忙脱手一丢,董舒才“咚”地一声,后脑勺着地,看得晴风心中一紧,皱眉大喊:
“你别摔他呀!”
随后立马抽出银针,利落地将银针推入他的人中,然后又捻起一根银针,捏着董舒才的十指,“十宣放血”。
她挤出几滴乌黑的血,抬头见董舒才依旧双目紧闭,郑晴风眉宇紧敛,急吩咐道:
“快把他鞋袜脱下!”
随后晴风抱起董舒才的脚,刺入他的涌泉穴。郑晴风的举动,看得周围人一惊一乍,这种看病方法简直前所未闻!
特别是当他们看到董舒才的鞋袜被脱下的时候,郑晴风居然毫不避讳地抱起他的脚?!
一众女眷立马羞涩低头回避,纷纷议论:
“哎呀,她怎敢抱男子的脚啊!这也太不知羞耻了吧!”
“我的天!董公子醒了可怎么办?怕是一定要娶这位姑娘了!人家为了救天,名节都不要了!”
“啊?董公子这就被定了?!哎哟!不会是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做正妻吧!我不答应!”
……
郑晴风对周遭议论充耳不闻,她眉心紧敛,冷静迅速的为董舒才急救。
只见几滴乌黑的血被挤了出来,董舒才虚弱地呻吟了一声,紧闭的双目便开始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就见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颜,映入眼帘。
“嘿!董公子醒了!醒了!”
“嘿!这女子没想到真有两手啊!”
“好稀奇的治病手法!老夫见都没见过!”
“就是就是,怎么用针扎几下,立马人就清醒了!好神奇!”
“我看倒是比台上那个什么劳什子医仙强!”
······
议论声不大不小,但是说得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气得台上的孙玉锦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果然这个贱人活在世上一天,我就一天不能安生!”
郑晴风在台下,似乎感受到孙玉锦的视线,便一抬头,冷厉对视过去,目光刚正锐利、不卑不亢,看得孙玉锦怒火中烧,咬牙切齿。
“贱人!我还治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