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府事先留了马车给晴风,车夫驾着马车行驶在茫茫夜色中,下过雪的路格外湿滑,马车行驶的非常缓慢。
正当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在雪地里时,忽然从旁边冲出一个黑色的人影,摔倒在马前,惊得马夫急忙拽住缰绳,引得马儿一阵嘶鸣。
马车猛然颠簸,引起郑晴风的警觉,她眉心一敛,掀起车帘。
“王老爹?什么事?”
“姑娘,似乎地上是有个人!您别怕,带老夫下去看看!”
王老爹提着马灯,警惕地走到那人旁边,昏黄的灯光一照,竟是个十分精致漂亮的少年公子!年纪约莫十一二岁,此时正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地倒在雪地里。
“姑娘!是个年轻的小公子!看样子似乎是有伤病在身!”王老爹急忙说道。
“年轻公子?”郑晴风在心里狐疑,沉思片刻,便警惕的下马,随即走到那少年身边。
借着昏暗的灯光,晴风看见这少年生得甚美,肤若细瓷,眉目俊朗,紧闭的双目和发青的嘴唇,显示此人健康状态不佳。
郑晴风便立即挽起袖子,替他把脉,这一把脉,郑晴风黑眸一怔,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这小孩儿居然有肛裂?怕不是从哪家逃出来的娈童?!”
想到这层,郑晴风看向少年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怜惜。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郑晴风立即道:
“王老爹,快!把这人放车里去!”
“好嘞!”
当一群家丁追赶过来的时候,郑晴风已经稳稳地坐在了车里。
王老爹正欲挥鞭前进,就见那群家丁,举着火把迎里上来,为首的家丁长的一脸猥琐,冲王老爹抱拳:
“敢问老爹,适才可看见一个年轻的小公子从这里路过?”
王老爹冷脸道:
“不曾”。
说罢,就要挥鞭前进,却被那家丁拦住。
“哎哎哎!别着急走啊!老爹,这车里坐的人是谁啊?能否掀开帘子让咱们看看?”
王老爹一听,立马怒目,举起鞭子就朝那人劈头盖脸的狠狠抽了下去!
“混账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谁家的马车?吃了豹子胆,敢来掀我家主子的帘子?”
那家丁生生挨了一鞭子,被几个同伙扶了起来。待几人打进火把一看,马车上赫然写着一个“雷”字,
朝云国第一皇商雷家?!
几个吓得一哆嗦,随后听见马车里传来一个冷冷的女声。
“王老爹,夜深了,赶紧打道回府吧。”
几个家丁以为马车里坐的是雷家大小姐,急忙卑躬屈膝地闪到一边儿求饶: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雷大小姐恕罪!”
王老爹冷哼一声,就挥鞭前行。
马车里的少年躺在郑晴风怀里,迷迷糊糊间,他只嗅到一阵草药的清苦气息,沁入心脾,让他神识清醒了些。
紧接着,他嘴里被塞了一颗又苦又冲的药丸,让他似乎身上、胸腔的疼痛都缓解了不少。
那是郑晴风自己搓的藿香正气丸。
正当他想用力看清那人时,却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郑晴风望见怀里的少年,不由得眉头却轻皱,思来想去,便对王老爹道:
“老爹,先不回雷府,送我去将军府,回头你跟雷小姐说一声。”
“好嘞!”
郑晴风心知自己是客,本就多有叨扰雷府,更不好平白无故地带个身份不明的男子回去,加上今日雷思明的事情,她心想暂时不太方便出现在雷家,还是回将军府的好。
今天白日里,她们一行人一到将军府那老管家就喜笑颜开的,拉着陈氏不知道说些什么。
出来之后,也没对郑晴风细说,只说日后就在将军府住下,那将军府当自己家就好。
老管家的眼神特别炽热,郑晴风狐疑地看向陈氏后,却见陈氏又是一脸的欲言又止,眼神熠熠,脸色发红。
郑晴风见陈氏没开口,也没追问,正好又忙着出门,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此时,带着这个病秧子少年郑晴风才突然想起这件事情。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将军府门口,老管家得了小厮的禀报,老早就在大门口翘首以盼,满眼热切的望着驶来的马车。
郑晴风刚一掀开帘子,老管家热情迎了上来。
“姑娘小心,天黑可仔细这别磕着碰着,还愣着干嘛,快上去伺候姑娘。”
几个丫鬟立即围了上来,迎着郑晴风下马,郑晴风随后对老管家道:
“方才我在路上捡到个小公子,病怏怏的怕他死在雪地里,就把他带回来了,给您老添麻烦了。”
老管家上前看了一眼车里的小公子,随即笑脸盈盈道:“无妨无妨,小事一桩。夜里寒气重,姑娘快进屋吧。”
晴风被丫鬟带着往屋里府里走去,刚转过回廊就见陈氏站在风里,见晴风回来,立马就快步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心疼道:
“我的儿,这手怎么这么冰,怎么去了这么久?事情可还顺利?”
“娘,我没事,事情都妥了。”
一旁的丫鬟山桃见状,立马机灵道:“夫人别担忧,小奴婢们早就备好了热水,快让姑娘沐浴吧。”
进了屋,丫鬟们去忙活着准备热水,陈氏瞥了一眼丫鬟们,拉着晴风坐在床上,神神秘秘道:
“那会你出门的急,人多眼杂的,我不便与你细说。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
郑晴风瞅见陈氏压不住的嘴角,和眼里的笑意,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是有什么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