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知气不过,今天就打着上门寻苏月梨的幌子,故意跟着来了曲府。
  路上,苏月梨就说了,她母亲萧侧妃要打压这个乡下来的村姑,倒是让裴锦知放心了不少,便怀着看好戏的心情来。
  可真当二人见了郑晴风的样貌之后,裴锦知心中那股酸劲,便开始忍不住的往外冒。
  现在听苏月梨这样说,心里的不痛快都浮到了脸上,十指绞着帕子,低压声音,鄙夷道:
  “哼,不过是略有几分姿色的山野村姑,空有皮囊,毫无涵养,聿珩哥哥那样风光霁月的人,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苏月梨瞥见裴锦知古怪的神色,听见她这样酸溜溜的话,立即就捂住小嘴轻笑了起来,语气有几分阴阳道:
  “呵呵,那是自然,像聿珩哥哥那样的人,怎么会娶一个乡下村姑,不过......”
  苏月梨欲言又止,勾起了裴锦知的好奇,她侧首看向苏月梨,醋意大发的脸上,面露疑惑:
  “不过什么?”
  苏月梨捂着嘴笑的更深了,眼神带着一丝玩味,语气却听着像是安慰道:
  “我见她姿色可人,万一聿珩哥哥见了喜欢,就把她收在房里当个侍妾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她出身卑微,再真没也越不过你去,你肯定是当大的那个。呵呵呵”
  苏月梨捂嘴笑得更加欢了,裴锦知的秀美的脸上更加阴雨密布,斜斜地望身后倪了一眼郑晴风,便负气地往前走去。
  苏月梨心里舒坦多了,她和裴锦知不过就是个塑料姐妹情,谁让裴锦知处处都压她一头,不仅占了个京城第一没人的称号,还占了个第一才女。
  让苏月梨心中十分不快,大家身世,才情,样貌明明都差不多,凭什么她处处就要压自己一头!
  眼见郑晴风可以用来膈应裴锦知,她昨晚就连忙让人送信知会裴锦知,一来是可以看郑晴风的好戏,二来可以膈应裴锦知,她心里开心的不得了。
  苏月梨垂眸,斜睨了一眼郑晴风,心中畅快不少。随即扬着下巴,继续往前走。
  虽然她不喜欢和萧逸南的这桩婚事,但是也得是自己不愿意才行,现在忽然半路杀出个郑晴风,她立马就不开心了。
  “什么身份,也配和我抢婚事。”
  所以,听到萧侧妃要整郑晴风的时候,苏月梨自是喜闻乐见。
  山桃如竹听不到苏月梨和裴锦知在说些什么,只是察觉到裴锦知和苏月梨看过来的眼神似乎不善,心里便纳闷起来,山桃便小声嘀咕道:
  “表小姐和裴小姐在说什么呢,怎么老是往我们这边看?”
  晴风有青竹玉簪在身,耳力惊人,自然是把二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听见山桃的疑惑,晴风脸上清冷如皎月般的脸上,依旧是端肃冷隽,见她不疾不徐道:
  “许是癔症犯了,见了同性就开始雌竟。”
  一句话听得山桃本就迷惑的小脸更加迷惑,如竹在京城呆得久,人也聪明,听出了郑晴风的言外之意。见山桃还迷惑呢,心里也有些替郑晴风感到气愤,便直愣愣地开口道:
  “你就当她俩是在发癫吧!”
  “发癫?好端端的,青天白日发什么颠?要不让姑娘给她们扎两针?”
  郑晴风瞧见山桃乖巧的脸上,一脸茫然,心觉好笑,冰雪般端肃冷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清浅地笑意,看向山桃的眼里,多了几分赞许:
  “你这个提议不错,有机会定要试试!”
  一行人各怀心思的走着,很快就到了曲母居住的宜芳阁,见了伺候的丫鬟兰枝,却不见曲母,曲淳义沉着一张脸,眉头紧皱着,似乎他的眉宇间始终有散不开的愁绪。
  他五官生得刚硬硬朗,不苟言笑的时候给人严肃古板的感觉,让人心生畏惧,只见他问道:
  “老夫人又在院子里?”
  兰枝挂着愁容,应道:“是的,方才梅枝又去叫了,应该快过来了。”
  曲淳宜沉着脸,便点了点头,转过身向郑晴风说道:
  “家母的病,病的离奇,越是冷的地方,呆着越舒服,如果天气一热,就容易发作,因此她总是在冷的地方呆着。”
  晴风认真的听完,便点头算作应答。曲淳义招呼着众人落座,下人们有序的上来侍奉茶水,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听见下人在门口来报:
  “老夫人来了。”
  不多时,只见两个丫鬟搀扶着一位仪态端庄、气质娴静和善的老妇人进来。
  她约莫五十来岁,梳着高高的发髻,只簪了一根素玉簪子,依稀可见两边的头发有些花白,形容有些瘦弱,不过脸上依旧挂着亲和的笑容,见了众人便笑道:
  “我这老婆子倒是劳烦诸位惦念了,若是明日就死了也值,哈哈。”
  曲淳义急忙快步上前接过丫鬟的手,搀扶着自己的母亲落座,溪云郡主也起身相迎,一群人都跟着站了起来,溪云郡主笑道:
  “老姐姐,你真是惯会说笑,有曲大人这样孝顺的好儿子在,你不好好活上个三五十年,他都不答应。”
  萧侧妃见缝插针地说道:
  “是呀,曲大人为了您的病,遍访名医,今儿个又请来了一位医术精湛的女神医,说不定您的病立马就可以断根了啦!可不得是要健康长寿!”
  曲老夫人一听,也是笑,看向自己儿子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心疼的神色:“老婆子一把年纪,倒是拖累我儿了。”
  曲淳义也是舒缓着眉头,没有让曲母看到他有一丝愁容,忙笑着道:“母亲又在说什么浑话,母亲在,就是儿的福气。”
  曲淳义扶着曲老夫人坐下,侧过身,便为曲老夫人介绍郑晴风
  “母亲,这便是今日看诊的大夫,郑晴风,我听侧妃娘娘说她医术高明,便去连王府请来给你看看。”
  晴风见状便起身,向曲老夫人福了一礼。曲老夫人看见晴风的时候,不由得眼前一亮,脸上都是欣赏的神色:
  “连王府人才辈出,没想到这位姑娘如此年轻,还会医术,这在咱们国内都是难得的,好孩子,老婆子给你添麻烦了。”
  晴风微微一笑,客套道:
  “老夫人说笑了,晴风也是略懂医理,能为老夫人看病是晴风的福气,晴风学艺不精,唯恐帮不上忙。”
  晴风原本是自谦的话,二来她也怕曲老夫人的病过于棘手,众人期望太高,故而不把话说满。
  然而话音刚落,就见萧侧妃笑道:
  “这孩子太谦虚了!父亲昏厥了过去,这丫鬟几根针就给父亲扎醒过来了!令人啧啧称奇!一定能帮到您的!”
  曲老夫人,人老心不老,见萧侧妃笑里带着几分算计,心知她定有些盘算,似乎像是在捧杀眼前这位年轻的姑娘,虽不知眼前这位晴风姑娘到底与她有什么间隙,曲老夫人依旧是帮腔道:
  “无妨,老婆子的病,看了多少名医圣手,都没看好,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看不好也不足为奇,晴风姑娘,你且大胆试,就拿老婆子来练手没无妨,哈哈哈!”
  说着,曲老夫人便爽朗的笑了起来,晴风的心里对这位曲老夫人倒是生了几分好感,一旁的王太医却是一声嗤笑,神色带着几分傲慢与得意:
  “呵呵,老夫人你无需担心,且让这丫头片子试试,若真有什么补测,有我在,你无需担心!”
  晴风清冷绝丽的脸上始终挂着一副淡然从容,面对孙太医的讥讽,皆置之不理。
  曲老夫人的病也只得顺着话说,打圆场:
  “如此,老婆子便麻烦二位大夫了。”
  晴风上前搭脉,开始望闻问切:
  “老夫人的发病的病症是怎么样的?大概持续有多少年了?”
  丫鬟梅枝答道:
  “老夫人的病有十年了,每每在热天发作,冬天就不怎么发作,每逢发作之时,身体内就如万蚁啃噬,苦不堪言,有人说老夫人是中了蛊毒!”
  “蛊毒?”
  晴风凝着清冷的眉尖,嘴里重复了这两个字。苗疆蛊毒她自然是听过,不过并不认为曲老夫人就是中蛊,多半像是有寄生虫。
  以前她的医药公司就发现了一种奇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