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太妙的消息又或者说,你可能不那么需要对雯雯身体那么担心了。”
“怎么了?”
“我刚把雯雯送上车。然后就是那个可能对你来说不算好的消息,堇白也在车上。”
“…”
“星宇?”
“嗯……我知道了。”
“你不说点什么?”
“只要不是对雯雯不好……剩下的,无所谓。”
“你这话说得倒是洒脱。景嫒那边呢?”
“她那边我会想办法。她对堇白本来就没什么好脸,知道他在车上,估计又要炸毛。”
“你准备劝劝她?”
“没必要……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我找个合适的时候,让她别把这事直接捅到雯雯面前。”
“你倒是挺冷静的。”
“毕竟……什么都没发生……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雯雯别出事就行。”
———————
“哥!你是怎么想的?让雯雯和堇白呆一起?你脑子抽了吧?”
“你先坐下。”
“我坐不住!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让我坐下?”
“我知道。我比你知道。”
“那你还让她去?不行!我叫车,我亲自去把雯雯接回来。”
“景嫒。”
“或者我先去把堇白再打一顿!上次我就没打够,这次我往死里打——”
“景嫒!”
“哥!她是你女朋友!你怎么能——”
“雯雯需要自我消化的时间。”
“……”
“你跟我一样清楚……而且现在正是让雯雯重新振作起来的时候,这点你绝不能打扰。”
“那也不能是现在的情况啊。她一个人在那儿,万一那小子……”
“所以你不能去。”
“啥?”
“你不能去。你要是今天去了,雯雯估计今晚就跟你回来了,但是那样的话……我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相信我们依旧信任她,昨晚她甚至都说出来‘只要我不嫌她烦就好了’,她现在把自己看的太卑微了,在雯雯重新建立自信之前,我不能让你去捣乱,即使那边可能失控。”
“那她那边出事了怎么办?”
“她说她会发消息。她答应过的。”
“你就信这个?”
“我信她。”
“……凭什么?”
“凭她走之前看着我说‘我一定不会背叛你’。她当时那个眼神我认得。她信自己,我也信她。所以你不能去,也不能现在跳出来。你要是冲过去,她反而会觉得是她自己做错了什么。”
“操……那我怎么办,就这么干坐着?不行,坐不住,这情况一坐下就感觉有虱子在身上爬。”
“那就忍着,等雯雯的消息。她发消息的时候,你帮她看看拍的照片,听听剧组那堆破事,回回她的消息,让她觉得家里这边什么都没变。这比你冲过去有用。”
“那堇白那边怎么说?现在一想到他和雯雯呆在一起,我就想再锤他一顿。”
“景嫒……雯雯的身体你也知道。雯雯的身体会告诉她想要什么,但雯雯现在也有一定的自制力,上次不就什么都没发生吗?雯雯会自己做出决定……现在我们只能相信雯雯的选择,然后等雯雯完好无损地回来。”
“你说得倒简单。”
“哈哈……怎么评价也无所谓了……至少我得接受那堆我觉得可能无法接受的事,毕竟……如果雯雯像第一次那样倒下,我还要接住她。”
“……行。我忍着。但我多说一句,到时候雯雯回来之后,我要是看见雯雯脖子上多一个印子,我不管那是谁的,我先去把堇白那根东西拧下来。”
“好好好……那也得等雯雯回来之后再说,现在……先忍忍吧。”
“……知道了。”
“嗯。还有。”
“啊?”
“下次你如果还要去打堇白的话……记得临走前跟我说一声,别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
“夜阑姐,今晚雯雯……”
“嗯。只能说造化弄人咯……原本以为雯雯能忍到最后,本来也差不多该画上句号了,结果现在……雯雯身体里居然在合成媚药。在媚药的作用下,今晚雯雯恐怕很难把持得住自己啊……”
“会对雯雯之后有影响吗?”
“不会。那东西只会催情,药效过了也不留什么后遗症。”
“那就好……”
“只关心媚药对雯雯的影响?她跟堇白的事呢?”
“害……又不是第一次了……毕竟……对于他两个人还会发生关系……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你倒是想得开。”
“唉……随你怎么说了……。”
“那你呢?”
“不重要……时间不早了,过会给她发条晚安,我也就睡了。”
—————
“哥……你要不旁敲侧击地让雯雯在那儿多缓两天?”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前几天不还想亲自把雯雯接回来吗?”
“啧……不一样……前几天那是防患于未然……今天……我怕雯雯跟第一次去图书馆那次一样……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绿了似的,话都说不利索,看谁都不敢正视,你那天晚上不也看到她站在玄关那个样子了?”
“嗯……”
“我就是觉得……让她多待两天……毕竟雯雯昨晚又跟堇白做了……今早直接回来的话……一回家看见我们几个……我怕她心里整理不好情绪……无论最后雯雯是瞒着我们还是跟我们直说……还是多给雯雯一点时间……让她整顿一下心里吧。”
“那你想怎么跟她说?”
“你说吧。我不太会说这种话。我一开口我也怕露馅了……给雯雯两天时间……也给我两天时间……毕竟我知道这事之后……我是快憋屈坏了……”
“嗯。那我来吧,就说……戏拍完了辛苦了,刚好接下来两天没课,可以顺势在那里逛一逛,玩一玩,散散心,可以不那么急着回来。”
—————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床沿上,暖融融的一条。
苏雯雯醒了。
她睁开眼,视线落在天花板上一会儿,才慢慢转动脖子看向房间另一侧。
堇白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头往后仰靠着椅背,眼睛闭着,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身T恤和短裤,头发有点乱,两条长腿蜷在椅子腿两侧,膝盖顶得老高。
他大概是坐了一整晚。
她慢慢坐起身,被子从胸口滑到腰上。
椅子那边,堇白听到动静,眼皮动了动,睁开眼。
他的视线先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醒了?”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点哑,没再看他。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抬手把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往后拢了一下,捡起椅背上那件薄外套披在肩上,走进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亮起来。
她拧开水龙头,等凉水哗哗流出来,弯下腰捧起一把往脸上泼。
水珠从额头滑到下巴,她闭着眼,等那股寒意把意识叫醒了,才直起腰,擦掉脸上的水,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那个人,她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
轮廓是熟悉的,脸颊、鼻梁、唇形都没变,可眼睛不一样了。
眼尾挑着,比平时更外扩,像两道细长的弧线往两侧延伸。
上眼睑垂着一点,压住虹膜上方,下眼睑往上托,把眼球微微顶起。
她的瞳孔停在眼白的上端,露出一整片澄亮的眼白。
镜子里那双眼睛对着她,水光在眼白上泛着一层亮,带着一种她认不出来的慵懒。
眼尾收拢的地方有几道细小的纹路,随着她眨眼的动作浅浅浮现,又淡下去。
她愣了一下,把身体往前凑了凑,凑到镜面前看。
她眨了两次眼,瞳孔还是习惯性地往上浮,不会回正,像一个被固定住的刻度。
她拿手背擦了擦眼睛,再睁开,还是这样。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第一反应是没休息好,眼睛水肿,把眼皮撑了,所以看起来不大对。
可水肿不是这个样子的,眼皮不会把自己的虹膜整个往上推,眼尾不会长出一条这么明显的上挑弧度。
她又凑过去看眼尾,那些细小的纹路分布在眼角收尾的地方,随着她微微眯眼而加深,松下来又浅回去。
这不像水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这张脸。
是压力吗。
是自己这两天一直在想那些事,太压迫了,导致眼神都变得不对劲了。
她试着对自己笑了一下,镜子里的嘴角动了动,可那双眼睛没有跟着松弛下来,瞳孔还是浮在上头,把她那个笑衬得有点奇怪。
她又收了笑,把脸凑近,用手拨了拨自己的眼皮,试图把它往下按一拨,让瞳孔回正。
松开手,瞳孔弹回去,还在原位。
她盯着镜子里那双眼睛,脑子空了几秒。
她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之前的心思也全在验证自己的猜想上面。
她记得自己在床上做那些事的时候,视觉是模糊的、被眼泪和汗糊住的,但是这两天自己一直没仔细看过镜子里的自己。
她伸手关掉水龙头。水流声停了,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站在镜子前,低头看洗手池边沿。她的手掌撑在台面上,指尖微微蜷起来。
这次是眼睛,从身体的感触,又到了现在的眼睛,就算是自己装作下贱去验证,也只是排除了一个错误的答案,除去愧疚,剩下的还有挫败感。
低落,无与伦比的低落。
甚至低落到在内心生出了一丝倦怠的苗头。
她从洗手间出来,头发已经用发圈随便扎了个低马尾。堇白从椅子上站起来,顺手把椅背上搭着的那件昨晚洗过晾干的外套递给她。
“先收拾东西吧,早点走能赶上前一班车。”
“嗯。”苏雯雯接过外套搭在臂弯里,走到行李箱旁边蹲下来。
她先把这两天买的伴手礼和纪念品一件件码进去,再叠好睡衣塞进侧袋,动作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话。
她的眼睛在使用时总是习惯性地先往下看,像是不太想把目光抬起来跟他对上。
即便偶尔视线掠过他的方向,她也很快收回来,好像在刻意避开什么。
三白眼在晨光里有种清幽幽的亮,看什么都是一副懒懒的斜视样子。
堇白把自己的东西收好,拉上背包拉链,又检查了一遍房间,确认没有落下什么。
他走到玄关桌边,把她昨天买的手作陶偶的纸袋拿起来递到她手边。
“这个别忘了。”
“嗯。”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碰了一下就分开,她把纸袋塞进自己的帆布袋里,拉好拉链,没有再看第二眼。
堇白没有多说什么,拎着自己的行李退后一步,靠在墙边等她。
她起身的时候腿上还有一点酸,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半拍,腰也收着,不自觉地护着腹部那处。
她走到床边最后扫了一圈,确认床底下和床头柜都没有遗漏的东西,才把房卡拿起来递给他。
“你去退房吧,我在大堂等你。”
“好。”他接过房卡,先一步出了门。
苏雯雯留在房间里站了几秒,环视了一圈这间她住了整整两天的双人房,然后把窗帘拉开一点又合上,拎起箱子和帆布袋,走出了门。
前台退房的流程很快。
堇白办完手续,把押金单收进背包侧袋。
她坐在大堂靠墙的沙发上等着,低头看手机。
电梯叮地响了一声,隔壁一对中年夫妇推着行李箱走出来。
出宾馆的时候外面是阴天,天光灰蒙蒙的,没下雨,但空气里有一股潮气。
堇白在门口伸手拦车,第一辆没停,第二辆慢下来。
他拉开后座车门,侧身让她先上。
苏雯雯弯腰钻进去,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把帆布袋放在腿上,箱子交给堇白塞进后备箱。
堇白上车后坐在外侧。
车厢里很安静,导航的女声播报着路线,车窗外的影视城建筑一座座往后退。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苏雯雯一眼,那一瞬间他的视线停在镜子里多停了一拍,才收回去看前面的路。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清了清嗓子,问了一句:
“两位赶几点的车?”
“十点四十那班。”堇白答。
“来得及,前面那个路口拐过去不堵。”
苏雯雯没搭话,侧着头看窗外。
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眼睛的轮廓,那双眼白澄亮,在灰天的反光里更明显一些。
她看到了,把视线往下移,看着自己的帆布袋。
车子驶出影视城区域,上了主干道,路两侧换成了一排排普通居民楼和行道树。
出租车停在车站广场的落客区。
堇白先下车,拉开后座门等她。
苏雯雯抱着帆布袋从车里钻出来,站到路边,抬脸看了一眼车站入口牌匾上的大字。
她眯眼的动作刚做完,站在旁边抽烟的一个中年男人就停住了,手里那根烟夹在半空,视线钉在她脸上。
“我给你拿着吧。”堇白从后备箱拎出她的箱子,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和那个抽烟的男人隔开,往售票厅方向走。
售票厅里排队的人不算多,但自助取票机前站着七八个人。堇白看了一眼人工窗口,学生票需要人工核验,他犹豫了一下。
“你在这儿排,取完票等我,我去那边窗口核验一下学生证。”
“嗯。”她点了点头,从帆布袋里取出身份证。
堇白扫了一眼四周,确认取票机前的人都在各自低头,才转身往人工窗口方向走。
他走出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她正站在队列最前,手握着身份证,平视着取票机屏幕。
她身后原本排第二位的一个人往前挪了半步,再挪半步,把自己贴到她背后的距离缩短到一掌之内。
苏雯雯注意力在屏幕上,没回头。
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背着个洗旧的双肩包,短发,个子中等,站在她身后的时候视线从她的后颈滑到肩头,再落到她握着身份证的那只手上。
屏幕跳出“请核对信息”的提示,她低头去点确认,后背往前倾了一下,身后那个男生也跟着前倾了一下。
票从出票口弹出来。她伸手去拿,塞进帆布袋里,转身准备走出去。转身的瞬间,那个男生侧跨一步,把自己横到她正前方。
“同学,我问个事。”他开口时身体还在往前倾,右手垂在身侧,左手虚虚抬起来,不过那只手的轨迹在往下走。
“售票厅往那边走,外面有指示牌。”苏雯雯并没有像接话的意思,说完就往右侧绕。
那个背包男往右侧挡。
她往左错,他往左挡。
取票机右侧原本放着一排临时折叠椅,被工作人员临时挪到墙边,留出一段通往器材间的窄口,两边是立柱和取票机的机身,形成一块不到一平米的凹角。
她再退半步就进了那个凹角。
“哎你别躲啊,我就是想问——你这票是不是也是去北边的?”他嘴上还在问,身体已经跟进来,右手顺势扣住她左手腕。
力道不大,但正好别住她手肘的方向,让她往回抽的时候使不上力。
他另一只手下探,指尖贴住她裙摆下缘,指腹隔着布料从她大腿外侧按上去,直接往内侧的缝里压。
他的手指隔着内裤外层顶到一处湿软的位置。苏雯雯整个人一僵。他的呼吸贴到她后颈:“你这种眼神的女生我见多了。别装了。”
他那根手指在布料外面又按了一下,指尖勾住内裤边缘往旁边拨。
就在他准备往里滑的那半秒,一只手从侧面扣住他的腕关节往外反拧,拧得他手腕几乎翻过来,痛得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堇白来了。
他从人工窗口方向小跑回来,另一只手把苏雯雯从凹角里横拉出来,动作连贯得像是平时拆卸器械一样熟练。
背包男手腕被反拧住之后想挣,没挣动,肩带从肩上滑下来,包掉在地上。
他另一只手想挥,堇白把拧着的手腕往下压了个角度,背包男整个人矮了半截。
“松手!松手松手——哥们我错了——”背包男从嗓子里挤出几声急缩的音。
堇白松开他的手腕,没再补后续动作,只把苏雯雯的帆布袋拎回她肩上,用身体把她和那个男的隔开。
背包男弯腰捡包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堇白的身量,从那块凹角里退出去两三步,混进人群里走了。
堇白这才转身看她:“伤到哪了?”
“没有。”她把手腕转了一圈,刚才被扣住的地方只有一道很浅的红痕,隔着裙子碰过的大腿外侧也没有明显痕迹。
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发现裙子下摆刚才被带过去一小截,现在垂回去的位置没有恢复原位,有一角偏了。
她把它拉正。
“去候车厅吧。”堇白拎起自己的背包,站到她外侧,用手臂虚虚挡在她右边,两人一起往候车厅入口走。
苏雯雯在经过地铁口的玻璃门时,无意中从反光里看了一眼自己。
那双三白眼在玻璃的反光里正平平地对着她,眼白澄亮,瞳孔往上偏,挑衅的姿态映得清楚。
她移开视线,把目光收回到脚下的地砖上。
候车厅里人很多。
周末的车次挤在一起,广播里在循环播报延误提示,检票口电子屏上的排队信息滚动得比平时慢。
堇白扫了一眼整个大厅,最后在靠墙角那一排找到两个空位。
他先把苏雯雯的箱子塞进去占住一个位子,再把她引过去坐下。
“你坐着,我去买水。”
“嗯。”
“要什么?”
“随便,矿泉水就行。”
“ok。”
苏雯雯抱着帆布袋坐在靠墙的位置,低头看手机,没有抬头。
她对面那排原本坐着一男一女,已经检票走了,座位还空着。
可她左手边隔了一个座位的位子上,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过来。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手里没拿行李,也没看手机,只是偶尔侧头扫她一眼。
对面那排空座上也迅速坐下了两个人。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穿深蓝色卫衣,背一个斜挎包,落座后就把包搁在膝盖上,身体前倾,视线一直落在苏雯雯的方向。
另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穿格纹衬衫,坐得靠过道,翘着二郎腿,手机屏幕黑着却一直握在手里,屏幕反光里能看见她所在那一片区域。
三个人在的位置把苏雯雯前后左右的方向都锁住了。
苏雯雯没抬头。她在回复景嫒早上那条语音——景嫒问她昨天晚上休息的怎么样,她打字说睡得还行。指尖停在输入框上,光标闪了两下。
左边那个灰夹克动了。
他先把手里的空水瓶放到地上,然后顺势往左一侧,把身体挪到和苏雯雯之间只剩半个座位的距离。
他把右手搭在两人之间的椅面上,手掌摊开,像在撑身体。
那只手逐渐往她那边靠。
她察觉到那片阴影往自己腿上压过来,把帆布袋往怀里挪了挪。
“一个人啊?”灰夹克开口,“你男朋友呢?走散了?”
她没有回。手指继续打在屏幕上,打了个“嗯”字,删掉。
“不搭理人?”那个声音低了半度,身体也跟着侧过来。
他的左肘撑在那排椅子的靠背上,像是不经意地圈出一个半圆。
右边的格纹衬衫也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她那一排的最外侧,一只手撑在椅背顶端。
两个人之间形成一道夹角,把她固定在了靠墙的角落里。
对面那个深蓝卫衣这时也起了身,他走得不快,移到椅背的斜对面站住,刚好堵住她起身任何一个方向的空档。
灰夹克的右手顺着椅面向前进,指背贴到了她垂在椅侧的大腿外侧。
她没有穿丝袜,皮肤直接隔着薄薄的裙子承受那层接触。
他的指节顺着她的腿侧往上移了两寸,碰到裙摆下摆的边缘。
他的手停在那里,用指尖挑了一下裙边。
“别躲啊。”他说得很随便,声音不大,但足够近的两个人听清。
他另一只手从椅背上方绕下来,手掌贴住她的右肩,拇指按在她锁骨下方靠近领口的位置,往外扒了一下衣领。
她的领口被拉开半寸。
苏雯雯两只手扣在帆布袋上,身体往墙壁那侧缩。
她侧身后背贴住冰凉的墙面,膝盖往胸前收。
灰夹克那只放在椅面上的手没有跟进去,但对面那个深蓝卫衣往她这一侧横踏了一步,把她的退路切掉。
格纹衬衫从椅子顶端探过身体,右手朝她的腰侧压过来,指尖勾住她腰带外侧的扣环,往外掰了一下。
金属搭扣发出一声轻响,扣舌偏出一个格,露出底下裙腰和裤腰之间的一条缝隙。
“咱一块呗?”灰夹克换了个语气,仿佛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流程,“你的票是往北的,我刚好跟你同路,到了地方一起吃个饭?”
他的手已经从领口往下滑,落在她左侧锁骨下方的弧度上,四指收拢,把她衬衫的领口又往外拉开一截。
她另一只手抬起去拨开他的手掌,被他一把按住手背,力道加重,把她按回椅面。
格纹衬衫的手已经从她后腰的扣环位置往裙子的内侧滑进去。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顺着后腰的皮肤贴着侧腰往上摸。
就在这时,一瓶未拧开的矿泉水从侧面砸在格纹衬衫那只正在往上摸的手背上。
砸下来闷响一声,格纹衬衫的手被砸得从她侧腰上弹开,手背迅速红了一块。
堇白站在三步之外,另一只手还拎着两瓶水,一瓶未拧,一瓶已经拧开。
他先把拧开的那瓶递向苏雯雯,同时整个人往前跨了两步。
没把水递稳之前,他已经用肩膀把格纹衬衫和灰夹克中间的位置挤开,手臂横到苏雯雯身前,从她这一侧划出一条往外的通道。
“您几位座位搞错了吧。”他说话不快,语气没什么起伏,“这边我们俩坐。”
他没等对方回话。
先把苏雯雯的帆布袋从她怀里接过去拎在自己手里,另一只手托住她的上臂把她扶起来。
她的身体被那道手臂的力道带出靠墙的凹角,脚步没站稳,鞋跟在地上刮了一下。
堇白没有回头跟那三个人继续说话——他把苏雯雯的箱子从座位下拉出来之后,推着她的背,把她往另一侧靠过道的那一排空位带。
脚步和位置都很快。
那三个人站在原地没跟上来。
灰夹克把手放回椅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
格纹衬衫看了一眼自己被砸红的手,又把视线收回去。
深蓝卫衣坐回对面那排的椅子,把斜挎包放在膝盖上,没再看过来。
周围几排的乘客大多把脸埋在手机上,偶尔有两个抬一下眼,又低下去。
堇白把苏雯雯带到靠过道那侧的一排,先让她坐下,把未拧开那瓶水放在她膝上,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然后坐在她外侧,身体侧过一点,把两人的肩膀和那排座位的过道方向用他自己的上半身隔开。
他没有问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把苏雯雯的帆布袋从自己手里递回到她怀里,让她自己抱着。
“下一班还有一会儿。在等等,我当你的保镖。”
苏雯雯接过袋子,把袋口整了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侧的衣领——被拉偏过的那一截已经垂回去,盖住了颈侧。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下摆的折角还没完全抚平,有一角搭在椅面外面。
她把它拎回来,搭在膝头上。
格纹衬衫那只手刚才摸到她后腰侧面的触感还在皮肤上停留着。
她把帆布袋抱紧了一点,往墙壁的方向靠过去。
广播里终于报了他们的车次开始检票。
人群从座位区向检票口涌动,堇白站起来,把两个箱子并到一起,让她走在自己前面半步的位置。
检票口的闸机一次只开一扇,队伍前段排得很密。
他们排在中间偏后,前面是一对小情侣和几个学生。
闸机放行的速度不快,队伍往前挪的时候总会被两侧插队的人挤一下,前后距离不断被压缩。
堇白在她身后。
过了第一个闸机之后,检票口内是一条通往站台的楼梯,工作日里会显得宽敞,但周末的这条通道两侧都站满了等下一班车的旅客。
下楼梯的人流被挤成一条窄带,她和堇白之间的身位被后面一个扛着大包的中年男人切开。
堇白想往前挤,前面的人不动,他在转身的间隙被隔到了六七个人之外。
苏雯雯随着人流往下走了半层。
楼梯中段有一个拐弯,拐弯之后人流的走向被一道临时护栏分成两股,一股沿楼梯继续往下,一股拐进旁边一条通往地铁换乘口的小通道。
她被后面的推挤拐进了那条偏道的方向。
偏道里只有五个人,通道两侧是贴着蓝色挡板的走廊,顶灯有一盏坏了,中段有一段很暗的地方。
身后一个穿灰卫衣的男的跟上来。
他个子不高,戴着兜帽,帽檐压得很低,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里捏着手机。
他的步子比她快,走到她身侧的时候和她平行了几步。
她没有看他,往左让了半步。
他也往左跟了半步。
她又往右,他又往右。
“别走了,往这边走。”他忽然加快半步,插到她的右前方,一边说一边侧过身拦在她前面。
他嘴里说的是“你上错通道了,这边很近”,手上的动作却不是指引——他先用手背蹭了一下她抱着包的那只手的手背,然后把手插进她和走廊左侧挡板之间的空档里,用胯顶了她一下。
她的背被迫贴住蓝色挡板。
他紧跟着侧过身,把自己挡在她和后面可能过来的人之间。
“前面有近道。”他说。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左手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滑,滑到她帆布袋的肩带位置,抓着肩带往前带她。
她往回拽了一下,他的力道加大,肩带被拉得从她肩膀滑落。
他的手顺势跟着往下,落到她腰侧,指节隔着布料往腰线内侧按。
他的右手摸到自己的裤裆,把已经硬起来的轮廓往前贴。
那东西的顶端隔着两层布料顶在她后腰外侧的弧度上。
她整个人往前一缩,推他小臂。
他往前又压了一步,把她的身体和挡板之间的空隙收紧。
“别喊,别装。”他贴着她后颈,声音很低,“就一下。”
他没有摸到皮肤,布料还隔在中间。他在她后腰和臀部之间抵着,前后磨了两下。他硬邦邦的轮廓贴着布料滑动。
就在他微微后撤准备加重那一下的前半秒,一只手从后面扣住了他肩膀后侧。
那只手上的力道很大,灰卫衣整个人被扯得往后仰,重心往后一倒,挺起来的东西在裤裆里晃了一下,被扯开的位置偏了。
堇白站到他后面,另一只手把她的帆布袋肩带从灰卫衣手里扯出来,同时把苏雯雯往自己这边拉出半步。
灰卫衣站稳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堇白的身板,拉上兜帽,把拉链拉到下巴位置,骂了一句没出口的脏话,从旁边那条换乘口的支道快步走了。
堇白没有追。
他把她带到通道尽头,站到灯光能照到的位置。
她把帆布袋抱回怀里,肩上被拽脱的肩带有点变形。
她把肩带整平,重新挂好,低头看了看脚底。
她的鞋跟刚才被顶了一下,鞋面上沾了一道灰。
她把那道灰蹭掉,站直。
她没开口说刚才的事。
堇白也没问,只把箱子换到自己靠近墙的那只手提着,另一只手横在她侧后方。
站台上的人还没散。
列车进站需要等几分钟。
他们站在靠近中部的一个标了车厢号码的站台上。
她站在标牌旁边等,堇白走到站台边问乘务员确认车厢的方向,离她大概十米。
一个穿黑夹克的中年男从站台另一端过来,走得不快但一直盯着她。
在他走到离她还有五六米的时候,她就已经注意到了。
她往灯柱的方向挪了一步,让灯柱挡在他和她的直线之间。
他没停,绕过来继续走。
走到她面前半米处,他忽然加快两步,用身体把她推到了灯柱后面。
灯柱后方是一片站台尽头没有摄像头的盲区,只有一堵矮墙和一排蓝色的垃圾桶。
“跟我来一下。”他一只手箍住她腰,把她往矮墙方向推。
她还没把重心调回来,另一只手已经从她T恤的下摆直接往上伸进去。
手掌贴到皮肤之后没停,沿着肋骨滑到胸口,托起一侧的乳房。
拇指压住乳尖,捏了一下乳晕外侧。
“别动。”他压低嗓子,“就摸摸。”
他的膝盖往她两腿之间顶,要把她的腿打开。
她被压在灯柱和矮墙之间的角落,背贴着冰凉的金属柱。
他的手还在胸口的衣料下,换了个手去摸另一边。
他的身体往前挤压,把她的后退空间压到只剩一个踏步的余量。
就在他准备把她的腿彻底分开的那两三秒,堇白从车头方向跑回来。
他没喊,先一步跨到她身边,一只手肘从侧面撞在黑夹克上臂的外侧,把他右臂整条撞麻。
黑夹克的手被迫从衣料里抽出来,他向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堇白肩宽和站姿,骂了一句粗话,转身往站台另一端走去。
堇白站在她正前方,用背对人群、面向她的方向把她和站台主道隔开。
他站在那里停了两秒,视线落在她身上,确认她没有流血或者站不稳,然后才侧身,把她引回站台中部。
她整衣摆,把T恤下摆拉正,站到标牌旁边的位置。
列车进站的汽笛从远处传来。
车停稳后,门开了。
列车停稳,车门从中间向两侧滑开。站台上的风被车门挡回去一半。
堇白先跨上台阶,侧身站在门口,把她引到车门内侧,然后拎起两个箱子往车厢连接处走。
行李架紧挨着车头那节,他们买的是三号车厢,从二车厢的车门上车要穿过连接处。
车厢刚开门,上车的乘客都抢先往里面挤,走廊里堆着箱子和大包,只留下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他把她的箱子单手举起来塞进行李架,自己的背包再挤进去,转身托她那只帆布袋的时候,身后的一个男乘客推着拉杆箱从他们之间硬插了过去。
他被推到走廊另一头半步,走廊里一时走不动。
她站在连接处的门边等,手抓着扶手。
大概十秒。他的手还在行李架那侧,够不到她。
一个穿着便装、胸前挂着车站运营助理工作证的年轻男人从隔壁车厢那头挤过来。
他大概二十出头,个子不算高,身上那件深色夹克外套也没拉上,走过来先在门边站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转向她。
“你这上错车厢了。”他开口时声音不大,但是抬手去拿她怀里的帆布袋。“这边二车厢,你票面是三车厢的,跟我走过来。”
“我自己走就行。”她说完往旁边挪了一步,想等他让出通道。
他没让。他伸手握住她帆布袋的肩带,一来就往自己那边带。她的包被拽掉一半,肩带从她肩上滑下来。脚被带得往前跟了半步。
“跟我走就行,那边有通道。”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用身体把她的路线切成他想要的方向。
走廊的尽头是车厢尾端的厕所。
他带着她往前走,越走越接近那扇门。
她往回拽了一下包,力道不大,前倾的势头被带得更快。
走到厕所门前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拧开了门把手的一半。
门锁松开,门板向内退了半指。
“进来一下就好。”他贴着门缝说,另一只手已经摸到她的腰侧,将她往门口推。
她伸手去顶门板,肩膀被他压住。门缝继续往内开。
就在这两三秒之内,一只手从侧后方伸过来,压住了门板的上沿,把门推回去,咔哒一声重新关上。
堇白另一只手把她帆布袋的肩带从那个助理手里抽出来,同时把她从门口带开半步,站到她与门之间。
他用肩膀把门堵住。
年轻男人退后半步,看了看堇白的肩膀和站姿,把工作证往兜里一塞,说了句“看错了”,转身从连接处挤回隔壁车厢去了。
堇白把她带回三号车厢的座位区,座位是两排面对面的四座,他让她坐最靠窗的那个位置,自己坐到靠过道的外侧位,把两个随身包放在过道的行李架上。
对面的两个座位空着一个,最里侧坐着一个中年男乘客,穿着一件老式夹克,膝盖上摊着一本杂志,翻页的动作很慢。
车开动之后,过道那头的人渐渐少了。
对面那个人从她坐下来之后就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视线。
她靠在窗边,把手机放在膝头刷。
他的杂志停在某一页翻不过去了。
两分钟后他把杂志合上,放在膝头上,两只手交握着,身体往前倾了一些。
“姑娘。”他开口时声带压得很低,“搭个伴,去北边?”
她没有抬头。
“不说话也行,路上无聊。”他又往前倾了一点,膝盖从桌板下面往这边顶。
桌板宽度有限,他的膝盖从下面碰到她的膝盖,然后再顶了半寸,顶着她的膝盖往她那边推。
她把膝盖往回收,他继续往前跟,把两条腿伸直,一条腿从桌子底下伸出来岔到她的座位区域来。
“腿让一下。”他说。
堇白把搭在膝上的手横到桌板上方,手背朝上,手臂平放在桌板上,隔开他的视线和她之间的那条线。
桌上那本摊开的杂志被他的手臂压住一角。
他看着对面那个男的:“您杂志。”
那个男的脸上没有什么反应,把膝盖收回原位,重新打开杂志,重新翻。手指在纸页上停着没动。
接下来大约四十分钟里,他的动作再没越过桌板,但视线没断过。
她的每一次抬手、低头、侧头,他的目光都跟着。
每经过一站他抬头扫一眼窗外,然后立刻把视线转回来。
她放下手机去拧水瓶盖时,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她从包里拿纸巾时,他的手里那本杂志的书脊被捏出一道折痕。
列车中途在一个大站停八分钟,对面那个男的站起来,说是下车抽根烟,从她这一排座位和桌板之间挤过去的时候,手背从桌板下面垂下来,轻轻擦过她的手背。
那一下的力道浅得几乎不像故意,但足够让她把手收回到膝盖内侧,一直收到列车再次开动。
他下了车没再回来。
堇白出去给她接了两杯热水回来,把一杯放在她手边,一杯放在自己那侧。
他坐回原处,把袖子放下来,盖住手背,也没提刚才的那几个接触点。
他把靠窗那侧的帘子拉到一半,让阳光弯成一束落在她肩头。
“饿不饿?”
“还行。”
“下一站半小时后到。到了那边打车方便。”
“嗯。”
她把那杯水拧开喝了一口。
列车的窗玻璃反着她的轮廓,那双三白眼在玻璃反光里对着自己,眼白澄亮、瞳孔上浮,眼睛里面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把视线移开,把杯子放下,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列车在轨道上平稳地跑着,窗外的田野一段一段往后退。
苏雯雯靠在窗边,把膝盖收在座位里侧,两只手抱着帆布袋。
她闭上眼睛,没睡,只是不想再往窗外看。
对面那个男的下车之后,这一排只剩下她和堇白。
车厢里人不多,前排是几个学生,后排是一对中年人,隔了一排的位置才有人坐。
她以为安静下来之后会好一点,但刚才那些触感并没有随着人走远而消失。
她把手从帆布袋上移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取票机旁那个背包男扣住的位置早就不红了,可她记得那一下手上的力道。
她记得他把手沿着裙摆往内侧探的时候,指腹蹭过的那一道。
当时她不觉得什么,现在回想,那根手指只要再偏一公分,就已经进去了。
她用另一只手的拇指在自己手腕上按了一下,好像在确认手腕还是自己的。
堇白没有看她。
他正把中间那杯水递过来,放到她手边桌板上。
他的注意力在车厢过道那两头来回移动,偶尔扫一眼有没有人往这边走。
他把靠走道那侧的胳膊压在扶手上,挡住过道那一侧的视线通道。
她把自己那杯水拧开喝了一口,放下,过了一会儿又把杯子拧开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已经被她喝掉一半。
列车在中转站停的时候,车厢里有一波人上下。
上车的几个年轻人拖着行李往车厢中部走,经过她这一排的时候,最前面那个男的无意中回头扫了一眼,然后忽然放慢脚步。
他身后的同伴撞到他后背,他也没挪开,只站在过道上多看了两秒。
堇白把压在扶手上的胳膊抬起来,横到桌板上方,用那个动作把他们之间的视线截断。
那几个年轻人被后面的人推着继续往前走,最后在车厢连接处那边的座位坐下。
坐定之后,那个男的还回头看了两次。堇白没多看,只把帘子往下拉到底,把靠窗那一侧的光线压暗,让她的脸埋在阴影里。
“困就眯一会儿。”他说。
“不困。”
“那你靠着,我盯着。”
她没有再说话。
列车过一个大弯道的时候,窗外的景物短暂地翻转了一下。
她把手伸到桌板下方,靠着膝盖内侧坐着。
她的手指在半空里停了一下,然后缩回来。
刚才在站台灯柱后面那几秒,那个黑夹克的手伸进她的T恤里,从肋骨往上滑到胸口。
她记得那只手的温度,记得他捏住乳尖的那一下,记得他膝盖往两腿之间顶的力道。
如果堇白没到,那一下的下一步就是把她整个人提起一条腿,按在矮墙上。
这个想法并没有让她特别慌乱,她只是清楚地把它放在脑子里对照了一遍。
她把手收回来,放到膝盖上,手指交叉着扣在一起。
她的手背上刚才被对面那个男的手背轻轻擦过的那一小片皮肤,现在还在发麻,像那一点触感没跟着人一起消失,留在了她自己的皮肤上。
她把那只手翻过来,用手心按住那一片,让它不再被自己感觉。
列车报站了。下一站是他们要下的站。
她抬起头看向堇白。
他正把两个箱子从行李架上拿下来,先放在过道靠边的一侧,然后把她那只帆布袋从座位里面拿出来,递回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递过来的指节,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她把袋口整好,挎在肩膀上。
他把箱子拉到身侧,站到过道上等她出来。
“到站人多,你走我前面。”他说。
她站起来,走出座位,把身体让到过道一侧。列车开始减速,窗外的站台轮廓一点点逼近。
车门打开。
站台上的风灌进来,带着外面雨后潮湿的气味。
堇白先跨下车,侧身让她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箱子,另一个手拎着她的帆布袋,把最外侧的通道留给她走。
她踩上站台的水泥地面,站定,看了一眼站牌上那个城市的名字。
站台上人流比出发那天还要密集。
周末返程高峰,几趟车到站时间几乎叠在一起。
下车的人挤成一条不太整齐的队伍,往出站口方向走,两侧是刚下车的乘客和等下一班车的人混在一起。
头顶的广播在循环播报别的车次信息。
苏雯雯走在堇白前面半步的位置。
她把帆布袋抱在胸前,低头看脚下的地砖,避开那些拖着箱子横冲直撞的旅客。
她能从余光里感觉到两侧有人往她这边看。
出站通道的检票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人贴人。
堇白把箱子交给检票员核验车票的时候,她站在栏杆一侧等,两个人的位置被三四个后来插队的乘客分开了。
她往侧面让了半步,后背碰到一块不动的挡板。
旁边一个穿蓝色工装外套、看着五十来岁的男人也跟着让了一步,就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他手里没有行李,手指搭在栏杆上,像在等什么人。
她的余光扫到他那只手在栏杆上握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往下垂着。
他动了一下脚步,往她这边挪了半个鞋面的距离。
她往前挪了半步,他也跟着往前挪半步。
“几点的车啊姑娘?”
她没有回头,目光落在堇白的背影上。堇白还在被两个插队的人挡着。
那个男人又往前挪了半步,那只垂着的手贴着栏杆内侧滑下来,碰到了她后腰外侧的衣料。
她没有立刻躲,因为旁边都是人,挪一步就会挤到别人。
那只手顺着衣料往她腰侧滑了一寸,然后忽然收进兜里。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视线不在她身上,在斜前方的入口方向,像是在找出租车站的指示牌。
“走不走出租?”
“不走。”
她把身体转过来,正对着堇白的背影。
堇白这时从检票口那边挤出来,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发现她和一个靠近的陌生男人之间只隔半臂的距离。
他跨过来,先把箱子换到外侧的手里,然后用身体横在她和那个男人之间。
那个男人把手从兜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堇白的身量,往旁边挪了两步,推着随身的包走了。
“跟着我。”
堇白没再让她的位置偏移半步。
他把两个箱子和她的帆布袋一起拎着,让她走在他前面,出站之后穿过一段走廊,从地下通道上到地面广场。
广场上的人流散得更开,但出租车等候区排了很长的队。
他说不排队了,直接叫网约车。
他在广场边上的柱子旁边停下,把她安置在靠柱子那侧,自己站在外侧打开手机。
等车的三分钟里,有两个从广场走过的人慢下脚步。
一个穿浅色T恤的年轻男人从他们面前走过去,走了大约十米又折回来,假装看另外一边的店铺招牌,绕到他们这一侧的柱子旁边站了一会儿,最后被同伴喊走。
另一个中年男的从出租车队伍那边看完之后往这边走,走到他们旁边,像是要问路,目光先落在堇白身上,又落在苏雯雯脸上,问了句“这是去哪儿方向的”,堇白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说“叫了车,不用了”,那人点了点头,往前走了。
车到之后,堇白先拉开后门让她上去,把箱子放进后备箱,自己坐进副驾驶位置。
车启动之后,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坐在后排靠左的位置,帆布袋搁在腿上,双手环着袋口,低着眼看自己膝盖上的手。
窗外的城市灯光在移动,街景一段一段被路灯切碎。
他收回视线,跟司机报了别墅地址。
车子驶上主路之后,车里安静下来。司机把收音机拧到音乐台,音量开得很低。后座上只有她呼吸的声音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她在后排坐了一会儿,把那杯没喝完的矿泉水从帆布袋侧袋里抽出来,拧开喝了一口,再拧回去放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今天一共被三个人碰过:取票机后面那个背包男的手指按在她内裤边缘,候车厅里那个格纹衬衫的手摸到后腰侧面,站台灯柱后面那个黑夹克的手伸进T恤揉过她的胸口。
三个人的手都停在“再进一步就会被拉开”的那个临界点上,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近。
她把这些数字在心里排了一下。
还有那个把她往厕所门口带的助理,和站台上那几个人。
如果不是堇白全程守在旁边,今天这一趟从上车到下车,随便哪一个停下来再多用两秒的力气,她就会被按在某个角落里被陌生人随便肏进去。
自己却在那时无力反抗,不能再这么倦怠了,为了能了解到自己身体的真相,也为了能把自己交给简星宇审判,不能就这么随波逐流了。
她把手从袋口上松下来,靠在椅背上。外面已经能看见湖边的路灯了。车下了主路,拐进那条熟悉的弯道。
“就这儿停吧,谢谢。”苏雯雯把钱递过去。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再往前一点就到湖边那条路了,你们确定在这下?”
“嗯。”
堇白从副驾下来,绕到后备箱,把箱子提下来放到地上,伸手去接她手里的帆布袋:“这两个箱子我帮你拖到路口。”
“不用。”她把帆布袋的肩带重新挂好,弯腰握住箱子的拉杆,指节在拉杆上收紧了一下。她没抬头。“就这点路,我自己走。”
堇白的手停在半空,顿了半拍,收回去,站在路沿旁没有跟上来。他把自己的背包挎到肩上,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前面湖边的方向。
“那你路上小心。”
“嗯。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拖着两个箱子,沿着碎石路往前走。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那些细碎的石子,发出一阵不小的噪音。
她走得很稳,只是在弯道拐过去的时候停了一下,换了个手拖箱子,再继续走。
路边那几栋楼的灯光一盏一盏亮着,湖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暮色,风从湖面方向吹过来,带着湿气。
她走了大概五分钟,才走到那栋别墅门口。
景嫒在门口的台阶上。
穿着那双镂空马丁靴,披着一件深色外套,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鞋跟在石阶上敲出一串轻响。
她大概是早就在等了,台阶边那片地砖被她踩出好几道来回的折痕。
她手里捏着一个没拧盖的电子烟,没抽,只当成玩具一样转着。
她一抬头看到苏雯雯的身影从弯道那边冒出来,整个人像被按了什么开关。
“雯雯宝贝——!”她朝台阶下面跑了两步,然后索性整个人从石阶上跳下来,鞋跟在最后一级石阶上磕出很响的一声。
她冲刺似的跑到苏雯雯面前,整个人扑上去,双手从肩膀绕到脖子后面,腿离地了一两秒,像一只挂在人身上的小动物。
苏雯雯没有被她扑倒。
她提前把箱子的拉杆松开了,稳住脚站住,抬手在景嫒的头顶摸了一把。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从景嫒的眉骨扫到发顶,跟平时景嫒蹭她时她习惯做的一样。
然后她低下头,把嘴唇贴在景嫒脸侧轻轻吻了一下。
安心?愧疚?补偿?
苏雯雯也没想到,在景嫒扑到自己身上的那一瞬间,自己那颗一直提着的心忽然就轻松了一些,就那么自然而然的亲了景嫒一口。
景嫒整个人愣住了。她的双手还挂在苏雯雯的脖子上,脑袋往后仰了一下,看着苏雯雯的下巴和眼睛。
“你、你你你……你刚才亲我了?”她愣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你刚才那下太突然了,我什么都没感觉到。你再亲一下,你认真亲一下。”
苏雯雯有些脸红,把景嫒的胳膊从自己肩上拿下来,弯腰去捡刚才松掉的那只箱子。“进屋再说。”
景嫒没等她捡起来。
她直接绕到苏雯雯身后,抢过那只箱子的拉杆,一前一后拖着两只箱子,靴跟在碎石地上敲得劈里啪啦。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冲苏雯雯喊:“你刚才亲的这下不算啊!我要正经的那个!”走两步又回头补一句,“你先别说的别的——你主动亲我哎,你以前从来没主动过!”她抬手把额头上的碎发甩开,喜气洋洋地补了一句:“我得先进去跟他们炫耀炫耀!”
“景嫒你别……”苏雯雯想阻拦,只是话说了一半,又咽了下去。
她在玄关门口把两只箱子横过来,一只手推门,另一只手把脚上的马丁靴直接蹬掉一只,用脚背把靴子往鞋柜那边一甩。
第一只砸在鞋柜侧板上,弹到地垫上。
另一只跟着蹬掉,甩进了鞋柜最底下那格,压在两双拖鞋上面。
她也不管,光着脚就拖着一只箱子往里走。
“姐!——简星宇哥!晚宛!你们猜谁回来了——”她跑两步又折回去拉后面那只箱子,“我告诉你们啊,雯雯亲我了!主动亲的我!不是我蹭她的!她亲了我一口!这还是第一次耶!”
她的声音穿过客厅,一直传到厨房。锅里油响的声音还在持续,菜刀碰砧板的节奏也没停。
景嫒把箱子在客厅角落里摆好,光着脚蹦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神气地叉着腰。
简星宇正在厨房忙着今晚的晚餐,晚宛在打着下手。
“你猜雯雯进门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她亲我了。”她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就这儿。她自己嘴唇贴上来的。不是我蹭的,不是她不小心碰到的,是她低头,主动亲上来的。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星宇手里那把刀在砧板上停了一拍。
“你确定不是撞上了?”简星宇问景嫒。
“撞你个头啊!你撞脸能撞出声音来?”景嫒从门框上站直,迈进厨房半步,用肩膀抵了他一下,“羡慕吧?今天她第一个亲的是我,不是你。”
“行,你站着别动。”简星宇翻动锅里的菜,没接她的话。
苏雯雯已经换上了拖鞋走进了厨房,想要帮点忙。
景嫒转了个方向,看向苏雯雯,把半边脸又侧过去,下巴扬起来,脚尖在地板上点了两下:“雯雯宝贝,刚才那一下我没来得及感受,你再来一次,正式的。再亲我一下嘛~”
苏雯雯刚系上围裙,侧过身低下头,嘴唇又贴到景嫒侧脸上。这一次贴得比刚才实,停了两秒才松开。
景嫒整个人被这一下点着了。
她没有退,反而一步凑到苏雯雯跟前,两只手捧住苏雯雯的脸,把额头抵上去蹭了蹭,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声音高得几乎要跳起来:“赚大啦!决定了,今晚我和你一起睡,我要好好的贴贴我的雯雯宝贝。”
她一边说一边把苏雯雯的脸颊往自己掌心按了按,又转身冲简星宇的方向晃了两下手里的电子烟,语气里全是忍不住的得意。
苏雯雯被她那双手捧着把脸抬着,颈侧那一片皮肤从耳根边上开始往上泛红,一直漫到颧骨。
她低头的时候整张脸都热烘烘的,她自己也察觉到了,抬手用手背贴了一下脸侧,想把那阵热度按下去,没成功。
“等会先吃饭吧。”她把景嫒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转回水槽边继续冲洗菜篮子,“排骨汤还要再煨一会儿。”
景嫒看到她把脸别过去、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根的样子,更加得意了。
她退到门框边靠着,光着的脚趾在地板上蜷了蜷,用电子烟杆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侧,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两下还留着余温。
她盯了苏雯雯一会儿,忽然又笑起来,转身朝客厅里喊:“夜阑姐!你听到了吗!雯雯亲我啦!”
“听到了。”简夜阑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景嫒得到'听到了'这句回应,满意地一仰身,把自己摔到沙发上,正好挤在简夜阑旁边。
她把电子烟随手搁在茶几上,两条腿往沙发凳上一搭,脚后跟搁上去,脚趾头在空中点了点,后来又觉得这样不过瘾,索性把两只脚都抬起来,悬在沙发沿的上方来回蹬,像一颗刚吃到糖的小孩。
她蹬得不轻,脚背绷着,脚趾一下张开一下蜷起,像只不安分的小动物。
那一蹬一蹬的幅度逐渐变大,先是到简夜阑腰侧,然后到胳膊肘,最后一只脚几乎贴到简夜阑的嘴角边。
另一只在旁边反复晃着,脚趾一张一收,脚尖挨到简夜阑下巴旁边又收回去,再往前送一点。
她的注意力全在厨房方向和手里那点电子烟打火机上,没顾上自己脚蹬到了哪儿。
简夜阑没有抬头,只是把夹在书页里的右手抽出来,很自然地捉住那只正蹬到她嘴边来的脚。
手掌从脚踝处托住,手指在跟腱处轻轻扣了一下,把那只脚的姿势摆正。
然后用拇指和食指顺着脚底的边缘慢慢揉过去,从脚跟揉到脚心,再到脚趾根部,力道很匀,像在按一团揉得很软的糯米。
她做完一边换另一边,慢条斯理地把景嫒的第二只脚也托下来,搁在自己大腿上,用同样的节奏揉。
景嫒的脚一被捉住,那点蹬劲顿时消了一半。
她本来还打算继续蹬,被揉了两下就慢慢停了下来,由着简夜阑把她两只脚都按在腿上。
她的目光还盯着厨房那方向,脑袋往沙发垫上一靠,光着的脚趾在简夜阑的掌心里蜷了蜷,又被按开,再蜷回来,像服了气的小猫收起了爪子。
她的视线从厨房方向转回来时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得意,嘴角的弧度垂着。
她在沙发上又挪了挪位置,把自己歪向简夜阑那一边,肩头抵着靠垫,两条被按住的腿自然弯着,垫在简夜阑腿上。
客厅里电视关着,书页的翻动声规律地响着,茶几上电子烟的灯暗着。
她舒舒服服地把整张脸埋进靠垫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厨房方向说话:“雯雯宝贝,你问问星宇哥汤好了没啊——”
她没有再蹬脚,只是把脚趾蜷在简夜阑掌心,又被温柔地按开。
晚宛看着简星宇和苏雯雯在厨房,自己不好当电灯泡,于是找了个借口:“我去收拾一下桌子。”说完端着那个空塑料袋走了出去,顺手把厨房门带上了。
厨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锅里的汤在小火煨着,轻微地咕嘟。
简星宇把火关小了一格,拿起旁边一只碗,把已经炒好的一盘菜扣进去,动作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没立刻开口。
苏雯雯把手里的菜分成小段放进盆里,拎起水壶往锅里添了点水。
她把自己的动作调整得跟往常完全一样:手稳,速度不快,脸上是日常那副认真干活的样子。
但她知道自己这双新眼睛藏不住。
她刚才在玄关没敢看简星宇,进了厨房也尽量低着头。
简星宇终于开口,“这一路累不累?”
“还行。最后一趟是拼车回来的,司机要少走一段岔路,我也想下来走两步,坐久了腿发麻。”
“嗯。”他把锅盖扣上,转过来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视线从她额前的刘海落到眉毛,然后在眼睛上停了大概两秒。
苏雯雯知道他在看。
她把手里的碗放到池子里,拧开水龙头。
她本来想借着水声盖过那两秒,但水龙头一拧开,哗哗的声音反而把厨房里那点短暂的安静衬得更明显。
她没办法判断他看见了什么,但那双眼睛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太显着了,她自己对着镜子都看了很久才慢慢习惯,他一定看得出来。
她把碗在水流下冲了两遍,又拧上水,仍旧没有抬头。
“雯雯。”他说。
“嗯?”
“汤再煮十分钟就好。你先去换身衣服吧,都回家了,换身舒服点的衣服,之前都洗过了。”
她侧过脸看了他一下。
他正在把锅盖掀开撇浮沫,动作很稳,侧脸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刚才那两秒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对回家的人惯常的打量。
“……好。”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挂钩上,转过身,在厨房门口停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很小声地补了一句:“我回来了。”
“嗯。”他说,“先换衣服吧。”
她走出厨房,走到了景嫒的身边。
“星宇说了,再等十分钟就差不多了。的上去换身衣服。”
景嫒正趴在简夜阑腿上伸懒腰,电视里播放着一个并不怎么好笑的脱口秀节目。
“好~雯雯宝贝先换衣服吧,我去看看帮忙把菜端出来。”
很快饭就做好了。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定。
苏雯雯坐在简星宇和景嫒中间。
景嫒刚坐下去就拿筷子去够那盘可乐鸡翅,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碗里,又一筷子把另一块夹到苏雯雯碗里。
她嚼着自己的那块,嘴里还空着就问:“雯雯宝贝,有带伴手礼吗?”
“带了 ,每个人都有。”苏雯雯低头扒了口饭。
“在哪?我现在想看!”景嫒把筷子一放,整个人往椅子边上挪了挪,转身去看她身后那两只立在客厅墙角的行李箱。
“吃完饭再说。”简星宇夹了一筷子油麦菜放进景嫒碗里,“你先把碗里那口饭咽了。”
景嫒嘴里鼓鼓囊囊地嚼着,眼睛还盯着那两只箱子,用筷子指了指:“就你那个小的,帆布袋里装着吧?我眼尖,进门就看见你袋里有两张硬邦邦的纸,还有个纸包。”
“都在帆布袋里。”她夹了一筷子自家面前的青菜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继续说,“大的那个箱子别动,里面全是戏服和道具。伴手礼我单独拎在小袋子里的。”
景嫒“哦”了一声,转头把视线收回来,夹起碗里那块鸡翅啃了两口,又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晚宛:“晚宛,你一会儿帮我拿一下那个帆布袋,我吃完了要看。”
“好。”晚宛点了点头,把自己碗里的米饭扒完。
简星宇没有接这个话题。他给苏雯雯盛了半碗汤,推到她手边,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景嫒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正宫果然不一样,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她低头扒饭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像在赶时间。
“啧,一碗汤你吃什么醋啊……”简星宇拿起一个空碗,也给景嫒盛了一碗,“喏,没把你落下。”
“哼,这还差不多。”
苏雯雯拿着手里的汤勺在碗里搅了搅,没抬眼。
她余光里能看到那两只行李箱还立在客厅墙角,那只大的被景嫒那一下甩出来的靴子挨着,箱面的拉链头朝着外面。
她喝了一口汤。
汤汁的温度刚好,落进胃里,把一整天下来的疲惫压下去一层。
景嫒看到雯雯吃的差不多了,立刻放下了筷子。
她把碗往桌中间一推,人就从椅子上弹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几步窜到苏雯雯身边,拽住她的手腕往上拎。
“雯雯宝贝现在给我看吧,都吃完了。”
“碗还没收。”
“碗让晚宛收。”景嫒根本不回头,直接把苏雯雯往客厅方向拖。
走到餐桌拐角处她还不忘回头补一句,“晚宛哥哥你辛苦了,明天我帮你洗菜。”
晚宛轻轻的“嗯”了一声。
“算了,先拿礼物再收拾桌子。”
苏雯雯被她拽着走了几步,走到两只箱子旁边,弯腰把那只帆布袋从大箱子侧面拎起来,搭到沙发扶手上。
景嫒紧跟着凑过去,半个身子挤到她面前,像一个等着领奖的小朋友。
简夜阑也走到客厅坐了下来。
帆布袋拉链被拉开。
苏雯雯从里面先把两只用旧报纸和细麻绳包好的小件拿出来放在沙发上,又把两个牛皮纸袋拿出来,最后是那个装着书签的纸包和那只绣竹叶的香囊。
“这个是给夜阑姐的。”她把书签那包递到沙发另一头。
“嗯。”简夜阑接过,把纸包拆开,看了一眼那条水墨山川的书签,然后合上手里那本翻开一半的厚书,把书签夹进书页里,放回沙发扶手上。
“这个是晚宛的。”苏雯雯把香囊递过去。
晚宛双手接住,低头闻了一下:“好闻。谢谢雯雯姐。”他声音很轻,把香囊捏在指尖看了看纹路,再小心地收进口袋。
“这两个是你和星宇哥的。”苏雯雯把那两只麻绳包好的陶土小人递出去。
景嫒先抢过一只,拆开,一只女陶土小人落在她掌心里。
她翻过来看了看底部,圆盘状,边缘修得很齐。
她把它放在茶几上,转身又去拆另一只——苏雯雯拦住她:“这只给星宇的。”
“我先看看嘛。”景嫒已经拆开了,一只男陶土小人。她把两只小人从茶几上拿起来并排搁在手掌上,左右比了比,皱着眉歪起脑袋。
“哦?一对吗?”她把两个摆进灯光下,“女的活泼,男的沉稳。”她把两只小人举到苏雯雯面前晃了一下,“你怎么没给自己也买一个?三个放一起多好。我们仨就齐了,桌上一人一个。”
苏雯雯正低头去整理那个拆下来的旧报纸。
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上抚报纸的动作停了一下,指尖按在报纸边缘往下一压才继续。
她没有抬头,把那张报纸顺着纹理折了一下,放进纸篓里。
“买的时候只剩这两个了。”
简星宇从餐桌那边走过来,拿起男的陶土小人,在手里转了一圈,指腹在陶土的弧面上摸了摸,又把它放回茶几上,把一杯热水递给苏雯雯,亲了亲苏雯雯的额头,“辛苦我家雯雯啦。”
苏雯雯身体紧绷了一瞬,又松了下来。
景嫒还捏着自己那只女陶土小人,抬眼看了苏雯雯一下。
她的目光在苏雯雯的下半张脸上停了一秒,又滑到她眼睛的方向,很快就收回来。
她把手里那只女陶土小人放回茶几,在另外一个小人旁边并排摆整齐,又拿手机对着拍了一张。
“算了,两个就两个吧,我跟我星宇哥当一对也行。”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平常一样亮,顺带抱了一下旁边的简星宇,“哥,你的也给我保管把?放一块。”
简星宇揉了揉景嫒的淡紫色脑袋,“那你要问一下雯雯同不同意,我说了不算哦~”
景嫒立刻趴到了雯雯后背上,两只手臂搭在了苏雯雯的胸前,一边用脸使劲蹭雯雯的脸颊,一边撒娇的说:“雯雯宝贝~都放在我屋里好不好嘛~星宇哥说他说了不算~”
苏雯雯把手轻轻搭在了景嫒的手腕上,“那就放在你屋里吧,但是别打碎了。”
“哦耶!”景嫒跳起身一手拿着一个小人往楼梯上冲。
简星宇无奈的笑着冲景嫒喊了一句,“你慢点……”
景嫒好像听劝了一样停了下来,回过头,不过是冲苏雯雯喊:“雯雯宝贝,你上楼的时候来我房间一下,看看我给这对小人摆的位置怎么样。”
接着又飞快的冲上楼了。
简星宇俯下身像刚刚景嫒一样也趴在了苏雯雯的后背上,只不过简星宇只是轻轻的趴着,把下巴放在了苏雯雯的肩膀上,轻轻的叹了口气。
苏雯雯身体轻微的僵了一下。
“果然那个小黑煤球还是更喜欢你啊……”
“阿嚏!星宇哥!是不是你又说我坏话了!”景嫒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
简星宇看向楼梯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雯雯下意识的本想回一句我们都是你的,但是这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低下头,动手收拾起桌上的旧报纸。
简星宇则像没注意到苏雯雯的细微触动一样,自顾自的在雯雯肩上闭上了眼,“害……也无所谓,反正我和景嫒都是你的,哦,对了,一直还没跟你说,欢迎回家。”
苏雯雯捏着旧报纸,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嗯。”
简星宇吧手放在了苏雯雯的手上,“剩下的我来收拾,你先去洗个澡休息去吧,这几天辛苦你啦。”说完,轻轻的亲了一下苏雯雯的脸颊。
简星宇把她手里那叠旧报纸接了过去,“去吧去吧。”
“嗯。”
苏雯雯起身,楼梯的木台阶踩上去还是原来那种轻微的吱呀声。她走到二楼,推开浴室门,没有开大灯,只按了洗手台上方那圈射灯。
镜子里那双眼睛正对着她。
三白眼在灯光下比白天在车站卫生间里看得更清楚:眼尾往两侧挑出一道细长的弧,上眼皮压住虹膜上缘,下眼皮把整颗眼球往上托,瞳孔停在眼白的上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气从下面抵着,不会自然沉下来。
眼白澄亮,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她抬手揉了揉眼皮,想把上眼睑往下拉一拉,一松手弹回去,瞳孔还在原位。
她又试着把视线往下压,盯着自己的鼻尖看,看久了再看回镜面,瞳孔仍然浮在上面。
她眨了几次眼,睫毛扫过镜面时映出的轮廓没有变化。
她把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指节抵住瓷面,低头闭了几秒,呼出一口气。
再抬头,还是那张脸。
她把水龙头拧开,用凉水冲了一把脸,水珠顺着颌线滑到脖子,滴在睡衣前襟上。
她擦了擦,转身走到浴缸边,脱了睡衣和内衣,放水进缸,等水位满了才跨进去。
隔壁房间里,景嫒已经把两只陶土小人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来,逐一对着台灯照过一遍。
她先看男小人的肩线,再看女小人的裙摆,最后把两只小人放到床头柜正对面那个位置——坐在床上一抬头就能看见的角度。
两只之间留了一指宽的间距,她用手指量了两次,确认那个空隙不太宽也不太窄。
摆好之后她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调整了一下女小人的朝向,让它略微偏向男小人那一侧。
然后掏出手机,对着床头柜拍了一张,退出相册又看了一眼,满意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她走到走廊上,站在浴室门外面,隔着门板朝里面喊:“雯雯宝贝——你洗完了直接来我房间,今晚跟我睡。”
里面没有立刻应声。只有水流被搅动的声音。
“听到了没有——我床上给你留了被子——”
浴室里这个声音传出来,很轻:“听到了。”
景嫒在门口又站了一小会儿才走开。
浴室里,苏雯雯把花洒从支架上取下来,让热水冲过肩膀和后背。
那些白天留下的痕迹被热水一层一层冲掉——手腕上被反拧过的触感,后腰外侧被隔着布料顶到的位置,T恤下摆被掀开时留下的掌温,还有小臂上那一小片被干燥皮肤蹭过的凉。
水把这些洗了个干净。
但她低头看向自己小腹的时候,那里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浸在水里的那层弧度比昨晚稍微退了一点,但没有恢复成原来那种收紧的样子。
水波冲上去,又退回来,那层凸起仍在。
她把手掌按在上面,掌心能感觉到腹腔深处那种沉甸甸的重量,堵在里头,排不出去。
胸口压在热水下的感觉也是沉的,比平时只泡在水中的浮力多出一层从内部往外撑着的涨。
她洗得很快,没有多待,擦了身体,换上睡衣,用毛巾把头发按到半干,走出了浴室。
她推开景嫒房间的门。
景嫒盘腿坐在床上,听见门响抬起头,先往她脸上看了一眼。
她的视线在苏雯雯眼睛的位置停了两秒,然后从床上起身凑过来,站到她面前,微微仰头,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一样,瞪大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苏雯雯的眼睛,“雯雯宝贝,今天你刚回来我就发现了,你眼睛怎么回事?走了这几天变得漂亮了唉~”
苏雯雯被景嫒盯的有些不自在,眼帘微微下垂,“不知道……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的。可能是没休息好?真不清楚……”
“没休息好能休出这个眼型来?”景嫒歪了歪脑袋,凑得更近,“仔细看真的漂亮好多,啊……我也想变的更漂亮啊……”
苏雯雯把景嫒轻轻的抱在怀里,“你本来就够漂亮了。”
“那是。”景嫒贴着苏雯雯蹭了蹭,“话说雯雯你今天比之前主动了唉~之前都是我想方设法的跟你贴贴,今天又亲我又抱我,是不是出门这几天想我了啊~”
苏雯雯轻轻的抚摸着景嫒的脑袋,“嗯。”
“耶!那明早我得跟星宇哥好好炫耀一下啦,景嫒再雯雯心中的地位显着上升!今晚还能抱着雯雯睡觉!双赢!直接赢两次!上床上床!”景嫒搂着苏雯雯往床边挪,苏雯雯迁就着跟景嫒一起躺在了床上。
景嫒钻进被子里,一只手从苏雯雯的睡衣下摆伸进来,直接贴上她的小腹,然后把睡衣往上推了几寸,露出那片光滑的腰腹。
她凑过去用鼻子蹭了蹭苏雯雯的脖子,手顺着肋骨往上滑,最后扣在一侧的乳房上。
指腹刚贴上去的时候,苏雯雯整个人缩了一下,身体往床垫里陷了一寸。
景嫒的手掌不算大,整只手覆住那团软肉,指缝间溢出饱满的弧度,掌心贴住乳尖的时候感觉到那一小块皮肤隔着一层布料正在变硬。
她轻轻地揉了几圈,拇指从乳晕外沿往里推,再推过乳尖的时候,苏雯雯那声压不住的鼻音从嗓子眼里溢出来,短促,软。
“嗯……”
景嫒没停,侧过身把手腕搭到另一侧,两只手同时握住两边,一下一下地揉。
苏雯雯的手本来搭在她后背上,此刻指尖陷进景嫒的背心布料里,像是要抓什么东西,又没用多大力气。
她把自己的下唇咬住,从鼻腔里哼了两声,尾音往上飘了一截,又赶快压回去。
“你别、别这样……”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断的,中间那个字被揉得变了调,“白天还说陪我睡,怎么一上手就……”
“谁说我陪你睡就不可以动手了?”景嫒松开她右边的乳尖,把那侧睡裙肩带往下拨,让整只乳房从领口滑出来。
灯光下那片皮肤白得反光,乳晕比平时看着要大一些,颜色也深了一圈。
景嫒低下头把那颗乳尖含进嘴里,舌尖先在顶端打了个转,再用嘴唇一含一放地吸。
苏雯雯的背立刻弓了起来,一只手从景嫒的后背移到她的后脑勺上往下按了一下,又赶快拿开。
“嘶……你轻点……”她的话还没说完,胸腔里那口气就被下一口吸力抽断了,整个人往枕头里缩了半寸。
景嫒吸得很有节奏,先含住乳晕外圈用力收一下唇,再放松,让乳尖慢慢滑出来,重新含回去的时候舌尖再顶着顶端蹭一遍。
那一圈软肉被反复拉扯,变得比之前更肿。
苏雯雯的两条腿在被子里不自觉并拢,膝盖互相蹭着,呼吸从平稳变成一阵一阵的短促。
“嗯……啊、景嫒……”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碎。
景嫒换到另一边,把睡裙整件从她肩上褪下去,让两只乳房都露在外面。
她右手握住左边揉着,左边用嘴含着右边,手指和嘴唇同时动作,把苏雯雯上半身牵得跟着她节奏小幅地弹。
苏雯雯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细线,嘴里断断续续地漏着音,有时是“嗯”,有时带出半个尾音就断掉。
她把手落在景嫒肩上,推了一下又收回来,改了主意似的搭在她手背上,指尖虚虚攥着,没用力。
然后苏雯雯的身体里那一阵从乳腺深处升上来的胀感又来了。
她刚才一直在担心的事此刻比刚才更近了一步。
每一口吮吸都像在把那点从底下往上推,比揉捏的时候更直接。
她感觉到乳尖附近有一小块地方开始发烫,又酸又涨,像一条细管被从深部往外挤。
“景、景嫒……”她这一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完全不一样了,尾音发颤,“今天不用含了……”
景嫒没有停。
她正吸得认真,听到这句话时只是换了口气,把含的动作放轻了一点,改成用舌尖来回拨动那颗已经硬得发烫的乳尖,另一只手没离开左边那团软肉。
苏雯雯的腰抬了一下,想往旁边滚,又被景嫒的另一条腿压住。
“你就让我玩一会儿,刚才谁说回来想我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苏雯雯的声音压得更低,“你快松开。”
景嫒正想把这句话当普通撒娇消化掉,忽然停了一下。
她感觉到嘴里有一丝极淡的咸味。
那点味道和汗味不同,带着一点腥香,从被吸住的那颗乳尖里渗出来。
她没有马上退开,只是吸力收了半档,再用舌尖轻轻顶了一下那个位置。
苏雯雯整个人绷紧了。她一把手从景嫒肩上抽回来,按在景嫒的额头上往外推。“你先别吸了。”声音已经变了调,尾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景嫒把嘴唇从乳尖上移开,抬起头看着她,嘴里那点味道还在。
她没松开另一只握在左边的手,但力道也松了。
“怎么了?我又不是没吃过你的——”她话说到一半自己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苏雯雯胸前,又看回她脸上。
“我就是……涨。”苏雯雯别开脸,把睡衣从肩上拉回来,盖住胸口。
她的脸从颧骨一路红到耳根,脖子侧面的血管在灯光下轻轻跳。
“你先别问了,让我缓一缓。”
景嫒看着苏雯雯把睡衣拉回去盖住胸口、脸别到一边、从颧骨红到耳根的样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没有退开,反而整个人往前凑了半寸,直接把那件刚拉上去的睡裙又推回肩头,低头一口含住了刚才那侧的乳尖。
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含一下放一下,而是把整个唇口收拢,用力往里吸。
舌尖压着乳尖的顶端来回扫,嘴唇一收一放地配合着吸力。
苏雯雯整个上半身立刻弹了一下,弓着腰向后倒,后脑勺抵住枕头,两只手去推景嫒的额头又不敢真的用力。
“啊……景嫒你、你松开……”她的声音完全被吸力劈成了碎片,一句话分成好几个短促的调子,“我刚才说……嗯……”
景嫒没松。
她吸到第三下的时候嘴里那股咸香的味道又回来了,比刚才更浓。
她停下来,舌尖还留在乳尖上,嘴唇微微松开一线,从那个被吸得微张的孔眼里渗出一点乳白色的液体,黏在她舌尖上。
她舔了一下嘴唇,抬眼看着苏雯雯。
“雯雯宝贝。”
“什么……”
“你这不是胀,是出奶了。”景嫒说完这句又把头低回去,这次她直接把嘴唇重新包住乳尖,用舌尖对准那个孔眼的位置压下去,再用力一吸。
那一小股奶水从孔眼里被抽出来的瞬间,苏雯雯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后背到腰到腿,一整条竖着的弧都绷住了。
她嘴里那声“啊”的尾音飘到最高处才掉下来。
“嗯啊——不行、景嫒你别吸那里——”她一只手攥住了景嫒的头发但不是往后扯,反而往下按了一点点,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松手。
景嫒换了只手托住另一边乳房。
她很喜欢这个节奏,一边吸一边用掌根打圈揉着另一侧。
她吸完一侧换另一侧,两边的乳尖都变得硬挺发亮,孔眼比刚才更张开,上面挂着水光。
苏雯雯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胸前那两团软肉因为被反复含弄,比平时胀了一圈,乳晕的边界更明显。
“雯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在挤什么,”景嫒又一次把头抬起来,喘了口气,嘴边还沾着一点奶痕,“出奶是好事啊,说明你身体好。你还不让我吸,你刚才自己都在往我嘴里送。”
苏雯雯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可她自己也知道刚才景嫒每吸一下她腰就往那个方向挺一下。
她的两只手在床单上松松攥着,既没有把景嫒推开,也没有主动再送上去。
景嫒低头把那侧乳尖又含回去,这一次她放慢了节奏,含进去,让乳尖停在舌面上用口腔的负压轻轻裹着,吸一下放开,再吸一下。
她每吸一次,苏雯雯嘴里就漏半声娇喘,那半声在喉咙口拐个弯才出来,越拐越软。
“哦……嗯……你慢一点……”
景嫒含着乳尖笑了一声。
她没松口,只把眼睛往上抬了一下,对着苏雯雯的表情看。
苏雯雯的眼尾挑着那两道弧,湿润的眼白里被快感顶出一层生理性的泪光,瞳孔浮在上面,没办法集中到任何一个点。
她察觉到景嫒在看她,猛地把手抬起来捂住自己的脸。
“你别看。”
景嫒这才把嘴唇松开,从乳尖上退出来。
那颗乳尖已经红透了,比另一侧肿高了一截,中间那个孔还往外渗着一点点奶珠。
她伸手用指腹抹掉那颗奶珠,把指尖含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害羞什么,之前不是还在床上说是我和星宇哥的小母狗吗?”她把苏雯雯捂脸的手拉开一点,露出那双三白的眼睛,“倒是雯雯老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产奶了啊。”
苏雯雯把捂脸的手挪开一条缝,喘匀了一口气才开口:“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发现的。对着镜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我还以为自己最近胖了。”她这句话说到一半,景嫒的手还在揉她另一侧没被吸过的乳房,说到“胖”那个字的时候语调忽然拔高了半度,因为她被揉到的地方正好是靠近乳晕的敏感位置,手指从外圈往里推,指腹压着乳尖根部转了一圈,她那口气没接上来,尾音直接飘出去断在了空气里。
“你别动……我先说话。”
“你说你的,我又没堵你嘴。”景嫒把手往下收了收,没离开那团软肉,只改了揉的力气,让指腹在乳晕边上轻轻画圈。
她一条腿还压在苏雯雯的腿上,两个人的睡裙都凌乱着,被子推到脚踝那里去了。
苏雯雯用一只手抵住景嫒的肩,脑袋往枕头上仰,尽力把呼吸调成一个能说话的节奏:“反正……就是今天早上发现的。昨天还没有。之前第二天早上起来胸口有点涨,我当时以为是要来月经,也没太在意。今天才出来这个东西,我自己也懵了。”
景嫒听完没有笑话她。
她安静了两秒,手指的动作也停了,从苏雯雯胸前移开,把被子往两个人身上拉了拉。
她躺在苏雯雯旁边,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看她,声音比刚才正经一些:“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一件事。我的穿孔师跟我聊过这个。就是给我打耳洞、打乳钉那个,上次去店里的时候她跟我聊天,说她读博士那几年还有后来在三甲医院当医生的时候,压力很大,有一次也出过奶。她当时也吓了一跳,跑去查了很多资料,最后发现就是内分泌的事。她说那个东西跟怀孕没关系,就是身体被折腾得太厉害,激素乱了。”
苏雯雯的睫毛动了动:“你那个穿孔师不是学医的吗?”
“对啊,所以她说的话我比较信一点。”景嫒把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她说她那时候经常一台手术站一整天,吃饭也不规律,作息全乱了,后来调理了好长一阵才恢复正常。她还说这种其实挺常见,只是大家都不好意思说。所以这个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等这段时间过了,作息正常起来估计就好了。”
“嗯。”苏雯雯应了一声。她这一次应得比刚才轻松了一点,肩膀从枕头上放松了一点。
景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又问:“不过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压力大的事了?就那种,你自己都觉得累的那种。”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穿孔师当时也是,不是因为怀孕,是因为压力大。你最近是不是也有点累?”
苏雯雯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的手搭在床单上,指尖蜷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她不去看景嫒,把视线落在天花板上那盏关了的灯上。
她躺在那儿,被吸过的胸口还燥热着,乳尖上那点残留的触感和刚才被吸到发飘的余韵还没有退干净,可她听见“最近压力大”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一块比胸口更热的地方冷了一瞬。
她不想说是。
她也确实不能说。
但躺在这里不回答会更显得奇怪。
“有。”她说。“最近拍戏挺累的。一天拍十几场,收工也晚。可能就是这个。”
“哦。”景嫒点了点头,把下巴从手背上抬起来,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侧,“那你就好好歇两天,吃饭想吃什么让星宇哥做,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陪我玩。”
“嗯。”
景嫒把那只手重新放到苏雯雯胸口,这次不是揉,只是覆盖着,像在拍一只小动物的后背。
她挪近了一点,把整个人的重量靠到苏雯雯身上,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
“所以刚才那个我还想再喝两口,你这几天的奶水别浪费了。”她说完这句立刻把脸又埋到苏雯雯的肩窝里笑出了声。
“你——”苏雯雯抬手想去捏她的耳朵,被她躲开,那只手绕过去最后只放到她后脑勺上,“你正经一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我很正经的。”景嫒把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表情装得一本正经,可手上一点都没闲着。
她重新把苏雯雯的睡衣推上去,一侧含住,另一侧用指腹夹着乳尖根部来回捻。
她这次更专注地吸那侧被吸过两次的乳尖,把里面那点余留的奶水慢慢带出来,一边吸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你看你刚才那个样子,肩膀硬得跟石头一样。吸一会儿整个人不就软下来了嘛。”
苏雯雯的背确实软了。
她刚才还在半撑着床垫的手,此刻已经整个摊开,五指松开,没地方再攥。
景嫒每吸一下,她胸腔就跟着往上提一寸,再落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往床垫里陷一点。
她嘴里那串“嗯”被吸得连不成句子,从鼻腔里出来的时候拐了好几个弯,又窄又软。
“你倒是说说话啊。”景嫒退出来喘了口气,舌尖在唇边扫了一圈。
她手里还握着苏雯雯的乳肉,指尖深陷在软肉里,“吸你这两口比你什么都不干睡一晚上还解乏,你自己感觉一下。”
苏雯雯没回答,她把另一只手从床单上抬起来搭在额头上挡住眼睛,声音低得发闷:“你轻一点……刚才吸得我有点受不了。”
“受不了你刚才怎么不推开我。”
“我推了。”
“你那叫推吗,你那叫按着我不让我走。”景嫒又低头含回另一侧,这次用舌尖顺着乳晕一圈一圈地磨,然后用嘴唇含住整颗乳尖,像刚才那样一收一放地吸。
苏雯雯的身体跟着她的节奏在被子里上下起伏,两只膝盖在被子里并拢又松开,再并拢。
她刚才盖住眼睛的手滑下去,搭在景嫒肩头,指尖开始时紧时松,像是在抓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抓住。
景嫒吸了几口换到另一侧,口腔里的温感和舌面上乳尖戳上去的硬度叠加着传到苏雯雯胸腔里。
苏雯雯的下腹逐渐有点发酸。
那种从乳尖往下牵的酸,跟刚才被揉的时候不一样,比那更直接。
她每被吸一下,小穴里就轻轻缩一圈,这层联系她自己都能感觉出来,两条大腿根部夹得越来越紧。
“景嫒……”她喊了一声,声音也软了,不像刚才那样只是为了叫她停。
景嫒抬眼看她。
“你过来一点……”苏雯雯说这句的时候把脸偏到没人的那一侧,耳根红得比刚才更深了一层,“你手……放下面去。”
景嫒把嘴松开,趴在她胸口上不动,眨了一下眼睛:“下面?”
“……你就放进去。”苏雯雯的声音这次更低,尾音几乎是咽回去的,“别问了。”
景嫒看了她两秒,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然后拖着被子往她这边挪了挪,把整个人的位置调到她身侧偏下的角度。
她把右手从苏雯雯的胸口拿开,顺着腰侧滑到睡衣下摆,再往里探。
指腹碰到那片湿热的位置时她停了一下,抬眼又看她。
“你什么时候湿的?我刚才就吸了你几下。”
苏雯雯把手背重新盖到眼睛上,不回这句话,只把两条腿分开了一点点。
景嫒没有急着照她的话做。
她把被角往旁边一掀,先整个人从侧躺的位置翻起来,一条腿跨过去,膝盖抵住苏雯雯髋骨旁的位置,两只手一起按住她的肩,把她整个人从侧躺推成平躺。
苏雯雯的上半身被压回床垫,后脑勺陷进枕头里,两只手落空,一时没找到撑点,只能往上搭到景嫒的腰上。
“你刚才让我放哪,再说一遍。”
“你先把人推完了再问。”苏雯雯喘了一口气,脸偏到旁边,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手到下面去。”
景嫒笑了一声,低下头去吸右边那颗还立着的乳尖。
这次她没有做往返,直接含住乳晕根部,用上唇把整颗乳晕往下压,再用舌尖顶着乳尖的敏感面来回摩擦。
与此同时右手从她胸腹之间滑下去,沿着已被她自己弄湿的会阴找到穴口,中指顺着缝隙往里探。
穴口已经湿滑得能直接滑进去,她没有多等,指腹贴着内壁上端那片褶子往里推了半指节。
苏雯雯的腰立刻绷起来,两手从景嫒腰侧往上抓,抓到她的后颈。
她的肩胛骨在床面上抵着,整个人弓成一个不完整的弧,胸口被顶着的同时下面也被填了一半。
“啊……你等一下……”
“等什么,你里面都这么湿了。”景嫒把中指往里又推了一截,换了个角度,用指腹去磨那片刚推开的内壁,“你自己说的放进去,我这才一根手指。”
她把另一只手也放上去。
左手整个盖住苏雯雯右侧空着的乳肉,指缝间把乳尖夹出来,掌心用力往内收。
她低头含回左侧那颗。
嘴含、左手揉、右手扣,三个动作同时落在苏雯雯身上。
她在苏雯雯胸口吸得很规律,吸一下就用舌面把乳尖压平,再松开,让它弹起来,然后立刻重新含住。
乳尖每次被吸到最满的时候,苏雯雯就跟着从鼻腔里漏一声“嗯”,那声越往后拖得越软,尾音几乎落在景嫒的舌面上。
景嫒的手指在里面也没有停,中指抽出来一节再推进去,再换角度贴着内壁上端来回地磨,每一下都让苏雯雯的髋骨往上挺一小截。
苏雯雯发情之后和平时完全是两个人。
平时被碰一下都会缩,现在景嫒无论做什么她都没有往外躲,手一直搭在景嫒的后颈和肩膀上,偶尔攥紧一下她的头发,又松开。
她两条腿分到景嫒身体两侧,膝盖在被单上蹭得往外张开,光裸的脚趾在床上蜷着又张开。
她左手侧头,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被人吸红的胸口和脖颈。
她嘴里那串声音已经分辨不出是求停还是求继续,一会儿是“嗯啊——你慢一点”,下一句没接上就被另一下吸力顶回去。
景嫒把嘴从左侧乳尖上移开的时候,那一颗已经比刚才肿出一圈,边缘泛红,孔眼里挂着一小滴没被吸走的奶珠。
她没有擦掉它,只让那一滴慢慢沿着乳晕往下滑。
“你现在身上都软成这个样子了。”景嫒在她耳边说。
她抽出手指又推进去,这次换成食指和中指一起往里送,两指分开一点把内壁往两边撑。
她感受到苏雯雯的呼吸被撑得停一拍,“你以为我没发现呀,刚才你让我放进去的时候我都听出来你在抖,你现在这样平时看不到的。”
苏雯雯把脸从枕头里侧过来,只剩一只三白的眼睛露在外面,眼白湿润,瞳孔往上浮着。
她张口想说一句什么,景嫒的另一只手已经在胸口揉得她呼吸对不上嘴,那句话还没组合完就散在了空气里,最后只剩下一个没说完的音节,尾音轻轻落在舌面上。
景嫒把嘴从苏雯雯的乳尖上撤开的时候,嘴唇上还连着一丝没断的水光。
她没把嘴擦掉,就这么低头看着自己右手的位置——两根手指还在苏雯雯体内,刚刚撑开的那层内壁比她预想的要柔软一些。
“雯雯宝贝,你里面好松啊。”景嫒歪了歪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不是刚走几天吗,拍戏的时候是不是也没闲着?”
苏雯雯把手背从眼睛上挪下来,侧过脸,耳根一路红到脖子侧。“你别胡说。”她的声音已经没什么底气,“是你手太粗了。”
“我手粗?”景嫒把中指和食指并拢着抽出来一截,再推回去,这次进得很顺,整根指节滑进滑出几乎听不到阻力。
她低头看着自己指根埋进去的位置,“我这手指还算粗的,塞进去半天你里面自己能张开。”
苏雯雯来不及回嘴。
景嫒又低头含回她左侧那颗乳尖,吸力一收,她整个人跟着往上弹了一下,腰离开床垫一截,又被景嫒跨在她身上的那条腿压回去。
景嫒一边吸一边把第三根手指搭在穴口边上,顺着缝隙往里挤。
三根手指并排挤进去的时候,那圈穴口被撑到明显的宽度,苏雯雯的呼吸跟着变了一个调,从“嗯”变成一串更碎的“啊——啊”,尾音都被撞得断在舌头上。
“你看看,第三根也进去了。”景嫒把吸力放开一点,用舌尖顶着乳尖磨,嘴里含糊地说,“你现在还说我手粗吗。”
苏雯雯两条腿在被单上蹭得越来越开,光裸的膝盖在床单边缘来回滑,脚趾绷成一条线又松开。
她两只手抓着景嫒后背的布料,指节偶尔收紧,有时会往下滑到腰侧,又往上抓回肩胛骨。
她嘴里的话已经连不成句,只剩些半截音节从鼻腔里往外漏。
景嫒三根手指在体内调了一个角度,指腹一起往上顶那片内壁上端,同时含着的乳尖换成了右侧空着的那颗,把她另一边也继续含着吸。
吸了两口她又退出来。
“你两边都出了。”景嫒把舌尖上的奶珠舔掉,低头看了看自己两只手的位置——左手按着苏雯雯的肩把她固定住,右手三根手指还埋在穴里没动,嘴刚吃过右侧那颗乳尖。
她盯着苏雯雯那张脸看了两秒,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被吸得红肿的两颗乳尖,“这回可不止是一边了。”
“你别说。”苏雯雯抬起手臂想挡脸,被景嫒用左手压下去。
“为什么不说。”景嫒把右手手指抽出半截,又推进去,这次推到指根,四根手指并排抵在穴口外缘,试了试往里挤。
苏雯雯的腰一下子抬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咿”,跟前面那些音节都不同,是一个被撑到边缘才有的调子。
“四根了。”景嫒低头看了一眼,“你刚才说松,现在四根也进去了。”她把手指整体抽出一节再推进去,整个手掌贴住会阴的位置。
苏雯雯的内壁被撑得满满当当,那圈穴口的软肉被手指根部挤压着往外翻,每次往外抽的时候都能看见里面一丝丝透明的水痕被带出来。
“够了……够了……”苏雯雯的手从她背上挪到她的手腕,这一次是攥紧了,“你别加了。”
“我没加,是你自己还在吸。”景嫒把手指在里面转了小半圈,用指腹细细地磨过每一处内壁褶皱,然后低头含住她左侧那颗被她吸过好几遍的乳尖。
孔眼周围已经比刚才柔软了许多,吸一下会有小小的水声,奶水混着唾液在嘴唇和乳尖之间微微起泡。
景嫒用舌尖在那道水痕里来回拨弄,把残留的奶水一点一点清理干净,再抬头的时候嘴角有一点亮。
“你这个表情我喜欢哎~”景嫒低头看着苏雯雯被吸到发亮的胸口,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四根埋在她体内的手指,“你别挡嘛~”
景嫒把四根手指从苏雯雯体内抽出来,手指上挂着水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在确认什么。
她把手掌张开又合拢,盯着那根刚才进去过的手指,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指尖,咂了咂嘴。
“雯雯宝贝,你自己摸一下。”她把手探到苏雯雯面前,指节上还带着刚才带出来的水痕。
苏雯雯没有伸手接,把脸别到另一边,耳根烧得通红。
“你走开。”
“你不摸我就自己接着试了。”景嫒没等她回话就把手放回她腿间。
这一次她把五根手指并拢,指腹贴在穴口外缘,轻轻往里推了一点。
穴口刚才被四根手指撑过,此刻五根并排挤进去的时候只遇到一层软软的阻力,指节一节一节滑进里面,指根没进去以后她不急着动,只让那五根手指在里面停着。
苏雯雯的呼吸从鼻腔里变成了有点发颤的气音。
她的两只膝盖往两边分得更开,一只脚无力地蹬在被单上,又慢慢松开。
景嫒低头又含住她左侧那颗乳尖,吸了两口,把里面的奶水吸出来一部分再松开,换成右边。
嘴里含着,手里没停。
她把五根手指往内推了一截,指根抵住会阴的位置,苏雯雯的髋跟着往上抬了一下。
“嗯……你轻点……”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尾音往上挑着。
“刚才四根你说轻点,现在五根你还是说轻点。”景嫒把嘴唇松开,抬头看她一眼,“你说你这个人,要就是想要,不好意思就直接讲。”
苏雯雯没有回她,只把脸转过去,脖子侧面的血管跳得比以前更快。
景嫒也不催,低头继续含回左侧的乳尖。
苏雯雯的胸口还在往外渗,每吸一口会有一股淡淡的奶水从孔眼里出来,被她卷着吞下去。
她把吸的动作做得很慢,舌尖贴着乳晕边缘一圈一圈地磨,让苏雯雯把呼吸调整在吸力的节奏里。
在苏雯雯没有注意的时候,景嫒把手指收回来,把拇指贴在掌心里,把整只手握成一个拳头。
她的拳面沿着穴位外的方向重新压回去。
这次进去的时候苏雯雯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陷在枕头里的后脑勺也抬了起来,嘴里的声音从低音跳到高音,又断在半途中。
“唔——”
景嫒没停下来。
她把拳头往里推进去一节,再抽出来,推进去,再抽出来,幅度很小,每一次都只推进小半个拳头的深度,让穴口在那几秒里一收一放。
她一边做这个动作一边低头继续吸苏雯雯的胸口。
吸了右侧换成左侧,吸到那两颗乳尖都被含得发亮,孔眼上挂着细小的奶珠。
“景嫒……停下来……你那个太大了……”苏雯雯这一次真被撑得嘴里说不出完整的话,声音断成好几个不连贯的音节,手指抓着床单又松开,脚趾在床上乱蹬。
“停哪个,手指还是嘴?”景嫒抬头看她,嘴没松,舌尖还压在乳尖上,声音含糊,“你选一个。”
苏雯雯没回她。她把右手从床单上抬起来,往景嫒的后脑勺上按了一下,手指插进她发丝里,没往下压也没往上推,只是放在那里。
景嫒就当她把两个都留下来了。
拳头继续在小幅度里进出,嘴继续在左侧乳尖上吸。
苏雯雯的呼吸越来越快,腰在床垫上一寸一寸往上顶,两条腿一直分在景嫒两侧没有合上。
她嘴里那些碎音从“嗯”和“啊”里慢慢组合不出新的词了,只剩下越来越快的气声,胸口起伏得能把景嫒的下巴顶起来。
景嫒在她左侧吸完最后一口,把嘴退出来,抬眼看她的脸。
苏雯雯眼眶一圈发红,睫毛上挂着一点生理性的水光,瞳孔浮得比刚才更高,眼白里那层湿亮在灯光下透着光。
景嫒把拳头往里推了最后一截,停在里侧不抽出来,指尖轻轻扣了两下内壁。
她低头吻了一下那颗已经被吸得肿胀的乳尖。
景嫒感觉到手背贴上来的那股力道越来越紧,穴口的软肉一阵接一阵地收,把她的拳头绞得几乎动不了。
苏雯雯的呼吸全乱了,从嗓子眼里断断续续地往外挤音节,腰抬在半空里迟迟落不回去,两只膝盖被分在两侧不停发颤。
“快了……”
这两个字才刚出口,景嫒把嘴唇从乳尖上退开,用手腕把拳头从苏雯雯体内整段抽了出来。
她没有一点过渡动作,也没有一点预告,就那么干脆地退到穴口放开了。
苏雯雯的身体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往上挺的姿势,下一拍的快感却怎么也没接上来。
她整个人停在半空中,僵了一秒,两秒,然后慢慢地落回床垫上,两只手抓着床单的手指还没松开。
“……你……”她的声音哑得厉害,胸口一起一伏地喘着,眼角那层水光被她偏头蹭在枕头上,“你干嘛。”
景嫒把湿漉漉的右手举到灯下看了一眼,水光在指缝间拉成几缕细线。
她不紧不慢地把那只手在她面前摊开,又合拢,嘴角那个弧度往上挑了挑。
“你刚才自己说的,够了,别加了。我这不听你的话呢。”
“我没说停……”
“你没说停,可刚才那一下你要是真来了,又要赖我。”景嫒低头用指尖重新碰了一下她左侧那颗乳尖,那颗肿得比刚才更明显,孔眼上还挂着没被吸干净的奶珠。
她只用指腹在那里点了一下,苏雯雯整个人就缩了一下,肩膀往里收,胸口却往上迎了一点点。
景嫒看到了,也没戳破,只把手指移开。
“你就是在欺负我。”苏雯雯侧过身,把两条腿并起来,膝盖微微曲着,那阵没落地的酸胀还堵在小腹里没退。
她伸手去够被子角,想往身上拉,被景嫒先一步压住。
“别盖,让我看看。”景嫒把那只湿手搭在她大腿上,慢慢往下按了一点,让她并拢的腿又让开一条缝。
被吸得发亮的两颗乳尖在灯光里随着她呼吸一起一伏,乳晕比平时大了一圈,边沿湿润。
她的腰还在微微发颤,小穴口那一圈刚被拳头撑过的软肉还没完全合拢,在灯光下安静地张着,水光顺着会阴往床单上渗。
景嫒把那只手收回来,撑在她腰侧,俯身凑到她耳边:“你要是自己开口跟我说想要,我就接着弄。你刚才那种不开口、只咬牙招人烦,我不喜欢。”
苏雯雯侧着脸不看她,耳朵从耳垂红到耳廓。她张了张嘴,先是没出声,后来又硬着头皮把声音压成极低的一段:“……你再放回去。”
“放哪儿。”
“你知道放哪儿。”
“我不知道。你自己说。”
“……放进去。”苏雯雯把整个脸都埋进枕头里,声音从棉絮里闷闷地透出来。
“放进去哪儿?”
“……”她没再说话,抬起一只手把景嫒按在自己腿根的那只手往里带了带,动作里带着一点赌气。
景嫒被她那只手带着往里蹭了半寸,却没有直接顺着她的意思放回去。
她把手腕转过来,用指节在穴口外缘轻轻蹭了两下,蹭得苏雯雯腰又往上抬了一截,然后停住不动了。
“你自己把我手带过来的,不算。”景嫒说,“我要你自己说。”
苏雯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一下一下地起伏着,胸口两颗被吸得发亮的乳尖抵在床单上,随着她呼吸和布料来回蹭。
她沉默了好几秒,最后才从枕头里闷着声音挤出一句:“……放进来。”
“放什么进来。”
“……你的手。”
“我的手哪儿?”
“……”她又安静了。
景嫒低头含住她右侧那颗乳尖,吸了一口,奶水被她吸进嘴里,咽下去,又不紧不慢地松开。
苏雯雯整个上半身跟着弹了一下,腰突然腾起来,腿也分开了半寸,那只本来带着景嫒手腕的手现在攥住了景嫒的小臂。
“你混蛋。”她终于冒出来这三个字,声音带着哭腔,但身体还是往那边送,“手放进来,拳进去那个,就刚才那样。”
景嫒这才笑了一声。
她把右手重新握成拳,拳面贴着穴口外缘,慢慢往里压。
这次进得比刚才更顺,穴口已经被撑过一次,此刻顺着拳头的宽度一直往里吞。
苏雯雯的腰绷在半空里,两只手抓着床单往外扯,脚背绷直,从喉咙里挤出一串断断续续的低音:“嗯……嗯……疼……”
“疼你还让我放。”
“……你别停就行。”
景嫒把拳头往里推到底,然后不再做大幅度的抽送,只靠手腕的转动在里面慢慢磨内壁。
她一边磨一边低头把嘴重新含回苏雯雯左侧乳尖,吸得比刚才更稳,一口一口地把孔眼里渗出来的奶水往嘴里带。
苏雯雯的呼吸随着这个节奏上下走。
她小腹一阵一阵地抽,每次内壁被拳面碾过去的时候,胸腔里都会跟着跳一下,乳尖就算没有被吸也会自己硬得发疼。
过了几轮,景嫒感觉到里面那圈软肉收缩的节奏又快到刚才那个临界点了,穴口在拳头根部一下一下地咬紧,苏雯雯嘴里从“嗯”快要变成更碎的音节,小腹往上顶的幅度也越来越明显。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景嫒把嘴从乳尖上退开,手腕一带,拳头整只从苏雯雯体内抽了出去。
苏雯雯的身体又停在半空中。
这一次她还没缓过来,景嫒已经低头在她左侧那颗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整个人缩回去,刚才那条绷紧的弧线碎成了好几段。
“你……你又来。”
“你说别停,我没停啊,我刚刚才停的。”景嫒把她那颗被吸得油亮的乳尖又含回嘴里嘬了一口,松开,“你现在脸红得比我第一次见你还要红。”
“景嫒。”
“嗯。”
“你别让我求你了。”
“那你求不求。”
苏雯雯把脸从枕头里翻出来,一侧脸埋着,只剩另一侧和一只眼睛露在外面。
那只三白眼里的眼白湿得反光,瞳孔浮着,眼尾挑着,红晕从颧骨一路漫到耳廓外沿。
她咬了一下嘴唇,低声开口:“求求你让我去……”
景嫒听到那两个字,嘴角终于弯成一个完整的弧。
她把拳头重新贴回穴口外缘,但这次她往里推得很浅,拳面只压进一半就退了回来,再压进一半,再退。
苏雯雯被这种浅得够不着的刺激吊着,胸口挺起来又落回去,两只脚在被单上往下蹬,膝盖一直合不拢。
“嗯……你往里点。”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什么时候进去我说了算。”景嫒低头用唇尖碰了碰她左侧那颗乳尖,不用力含,只用上下唇夹住最外面那一小段蹭,舌尖偶尔舔到孔眼,把残余的奶水点掉。
她另一只手的拳头继续在穴口外缘一收一放,最深处那层内壁没有被真正触到,越积越涨。
苏雯雯的腰一直在晃,每次晃到最高点的时候景嫒那只拳头就往里推一点,晃下来的时候又抽出来。
几轮之后苏雯雯的喉咙里已经带上了抖。
她攥着景嫒肩头的手收紧,眼眶里那层水光漫到睫毛上,被灯光照得发亮。
她的呼吸一阵一阵地断,声音从刚才的“嗯”变成短促的“啊”,尾音掉下去又被下一次轻轻的碰触顶回来。
“景嫒……景嫒……”她这次开口带了点哭腔,“你别再这样了,我难受。”
“你难受就好好说。”
“……我想高潮。”
“就这一句?刚才在外面是跟谁撒娇的,‘嗯’一下两下就想要东西?”景嫒把她左侧乳尖吸了一下松开,两颗都被含得油亮,红得透光,“你自己想想还有什么没说出来。”
苏雯雯的耳根已经红到能看见血管在跳。她把脸侧过去对着墙,把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是你的……你随便弄我。”
“什么身份?”
“……小母狗。”
“我没听清。”
“我是你的小母狗。”苏雯雯的声音又断了一次,尾音打了滑,“行了吧,你快一点。”
景嫒没有真的快。
她仍然只用拳面在外缘浅进浅出,每一下都停在最深那层内壁的前面。
苏雯雯的身体越抖越密,两只膝盖往两边分到了极限,脚趾在被单上绷成一条线又蜷回来。
她嘴里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断成一节一节的,最后终于把几个词拼到一起,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让我高潮……我是你的母狗……操我。”
景嫒这才把拳头顶进最深的位置,同时低头把左侧乳尖重新含回嘴里。
她吸得比刚才更用力,一口下去奶水在嘴里翻了个泡。
她的拳头也不再抽出来,只靠着指节在内壁里碾,一圈一圈地磨那些最往里收的褶皱。
苏雯雯在被子里绷紧了一瞬,喉咙里那串早已蓄着的声音终于破出来,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长。
她两只手握着景嫒的肩胛骨往外推、又收回来,腰高高抬起,小腹一下一下地发力,把拳头咬得死紧。
景嫒把嘴唇从乳尖上撤开,只留一只手按在她胸口压着那阵还没落下去的颤动,让她在被子底下又抽搐了几拍才慢慢平复。
苏雯雯躺在枕头里喘了很长时间才把气息接匀。
她的两条腿还分着没收回来,小腹上那层起伏还没有完全塌平。
她把一只手从景嫒的肩上松开,搭在自己盖不住的小腹上,掌心贴着刚才被撑过的那块地方,停在那里没动。
“你真的是……”她说到一半没往下说。
景嫒把沾满水光的那只手在她对侧腿侧的床单上蹭了两下,然后把被子拉过来,盖到她胸口上面。
她自己也没起身,就侧身在她旁边躺着,把一边手臂环过去搭在她腰上。
“我是什么?”
“……小恶魔。”
“那是。”景嫒把下巴搁在被子上,看她,“但你是喜欢的那种。”
景嫒把右手从苏雯雯腰侧收回来的那一刻,没有去找纸巾。
她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和指缝,那里湿漉漉的反着灯,水光沿着掌纹铺成一小片亮面。
她把这只手举到苏雯雯面前,五指摊开,指尖和指缝间挂着还没干透的水痕。
“别浪费。”
苏雯雯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她把脸往枕头里躲了一下,又扭回去看了景嫒一眼,那双三白眼在灯下湿亮亮的,眼尾挑着,没说话。
景嫒没把手收回去,就停在原处等:“刚才还说自己是谁的小母狗,这点事都不愿意做?”
苏雯雯沉默了两秒,慢慢地侧过身来,仰头把嘴凑近她的掌心,伸出舌尖先舔了一下中指指尖。
那处的水痕被舌尖卷走,留下一条浅浅的湿痕。
景嫒的拇指按在她下巴上,让她口张得更大一点,把食指也送进去。
苏雯雯的舌尖从指根往指尖推,把掌纹里积的那点也一并刮出来,收进嘴里咽下去。
“指缝里还有。”景嫒把中指和无名指叉开,把中间那一片缝隙凑到她唇边,“刚才进得太深了,这边都没清理。”
苏雯雯伸舌探进她两指之间,从指缝根部往上刮去。
景嫒趁着这个动作,把食指和中指往里探了半节,压住她的舌面慢慢往里推。
苏雯雯的舌头被这两根指头压着,不能完全收回去,只能绕着它们的侧面继续舔,唾液顺着指节往下流,把景嫒的手腕也沾湿了一片。
“唔……”她想说话,被指腹按着舌面,尾音含糊地含在口腔里。
“别急,还没干净。”景嫒把指节往里又进了一截,指腹在她舌面上来回磨过几遍,像是在检查上面还有没有残留。
她的另一只手撑着床沿,看她那双三白眼在自己的指节上方涣散地浮着。
苏雯雯的嘴合不上,口水从嘴角往外拉出一条细线,落到景嫒的手背上。
等景嫒觉得够了,她把手指从苏雯雯嘴里退出来,连着手背和手腕都舔了一遍。
她举到嘴边只用舌尖扫了一下自己手背上的那点唾液,然后看向苏雯雯,嘴角那个弧度稳稳的。
“行了。”她把手指放下来,轻轻拍了一下苏雯雯的脸颊,“合格了。”
苏雯雯把脸偏过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截被吸得发红的脖颈。她的耳根还红着,胸口起起伏伏,没有说话。
“怎么,还不好意思。”景嫒凑过去,用额头抵住她额角蹭了蹭,“刚才你自己说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
“刚才是刚才。”苏雯雯声音闷在被子里,“现在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老是能看出来我在想什么。”
景嫒笑了一声,翻身躺到她旁边,把手臂从被子上方环过去,手掌压在她胸口盖着。
她没有再开口逗她,只是隔着被子按了按她还没完全平静下来的心跳。
苏雯雯把被子从身上掀开,翻了个身,直接压到景嫒身上。
她没有绕弯子,一只手覆上景嫒左侧的胸口,掌心贴住那团紧实的软肉,指腹准确地找到那颗嵌在乳尖正中的银珠,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它,轻轻转了一下。
“你刚才玩了我那么久。”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股没散尽的恼,“轮到我了。”
景嫒把两只手抬起来,垫在脑后,枕着自己手臂看她的脸。
她整个人摊在床单上,两条腿自然分开着,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胸口那对银珠在灯下泛着冷光,下身那颗阴蒂钉也随着呼吸的角度轻轻晃了一下。
她没伸手挡,也没开口求饶,只是嘴角抬了一下。
“你随意。”
苏雯雯低下头,先用手掌把景嫒左侧的乳肉整个托起来,用指腹去磨那枚银珠的表面,来回滚了一圈。
景嫒的呼吸没有变化,只是眼皮往下压了半寸。
苏雯雯换成两只手一起,左右各捏住一颗,拇指贴着乳尖的根部往上推,把银珠推得向外弹了一下。
景嫒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出了一口气。
“你用点力。”她说,“你那是摸呢还是挠痒。”
“你刚才对我下手多重你心里没数。”
“所以你照着还啊。”
苏雯雯被她这一句噎住。
她闭了闭嘴,重新把手指收紧,捏着两颗银珠的根部,按顺时针方向轻轻转了半圈。
银珠在孔道里转的时候贴着乳尖内侧的黏膜磨过一整圈,这一次景嫒有反应了,眼皮跳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再重。”
苏雯雯把手上的力气往上加了一档,两枚银珠被向外扯出一点,又松回去,弹在乳尖上。
景嫒这才从喉咙里挤出声来,很短,像叹气,尾音没拖。
苏雯雯看着她的反应,像找到一个刻度,继续往这个方向走。
她把左手从胸口移下去,指尖沿着景嫒的小腹摸到胯间,拨开那两片已经很软的外唇,指腹碰到那颗阴蒂头。
那颗阴蒂本来就不小,此刻被碰到之后往包皮外面顶出来一截,顶端的银钉也随之上翘。
苏雯雯用中指和食指夹住那枚银针在中段来回碾了两下,景嫒的髋才第一次往上抬了一个小幅度。
“嗯。”
“你平时这么叫可太少了。”苏雯雯带着恼地说了这一句,声音却比她平时的调子软,“就一声?”
“你再加把劲。”
苏雯雯把夹住阴蒂钉的手指往前一推,把整颗阴蒂摁回包皮里,然后把它推出来,再摁回去,每一次推到最里面的时候钉杆都会在肉里磨过一个角度。
景嫒的膝盖往外张得更开了,两条腿在被单上摊着,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
“嗯——就这?”
“你还嫌少。”苏雯雯把她那颗阴蒂捏在指腹中间,继续用银钉杆在顶端来回拨,这一次加了力道,钉杆带着包皮边缘往外翻了一下。
景嫒的腰这才从床垫上抬起一指的高度,嘴里那声“啊”被拖得很短,收在胸口里没有完全放出来。
“你就这么喜欢被弄疼。”苏雯雯一边加快手指的幅度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平时弄你一下你就嫌不够,别人还都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谁说我不怕了。”景嫒把垫在脑后的手放下来,一只手撑住自己的腰,把身体往苏雯雯那边更送了一点,“我就怕你不敢下手。”
苏雯雯放开她的胸口,把手从阴蒂上移开,两只手合起来按住景嫒的胸前那对银珠,同时往两边最外一拉。
景嫒腰间的肌肉在那一瞬绷了下,嘴里的声音终于放开了一点,从“嗯”滑到“咿”,虽然还短,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应付的语气。
“这还差不多。”景嫒把一条腿从苏雯雯身侧绕过,脚踝勾住她的小腿,像把这场玩弄的位置摆得更顺手一些,“继续,你别停啊,刚才那下太轻了。”
“我没说停。”苏雯雯把两只手指重新并回她胯下,沿着阴蒂两侧往下滑,指尖挤进穴口最外那一层,贴着内壁摩擦,“你刚才怎么对我的,我还没收完呢。你要再催我,我就真照你刚才那样,把你弄得要说一堆下流话才放过你。”
“行啊。”景嫒笑了,把另一条腿也岔开,胯往前顶了半寸,“你说这话的时候脸都在红。”
景嫒把腿再分开一点,一只手从自己腰上抬起来,伸下去按在苏雯雯的后脑勺上,力道很轻,但方向明确——把她往下带。
“手玩了半天,换嘴。”她说。
苏雯雯被她按着头往下移,胸口贴着景嫒的小腹往下滑,膝盖在床单上挪了半步,最后停在她两腿之间。
她抬起头看了景嫒一眼,那双三白眼里的眼白泛着湿亮,挑起来的眼尾带着点不服气的余光。
“你使唤我倒是很顺口。”
“你刚才不是还嫌我玩你。现在让你玩,你又不动。”景嫒把按住她后脑勺的手松开,改成枕回自己脑袋后面,两条腿把苏雯雯夹在中间,脚踝在她背后交叉了一下,摆出个自己觉得舒服的姿势,“从上面那颗钉开始,别用牙。”
苏雯雯没再回嘴。
她低下头,舌尖先碰了一下那枚立在阴蒂头上的银钉,钉体是凉的,碰到舌尖后很快被体温烘热。
她用舌面贴着钉杆往上推,推到顶端再绕回来,从阴蒂头的侧面一路磨过去,把那一圈包皮边缘的薄肉一并舔到。
景嫒的髋骨轻轻动了一下,两腿的夹角收紧了一点。
“嗯。”她从鼻子里发出一个短音,“就这样,别急着换地方。”
苏雯雯含住阴蒂头的上半截,用嘴唇包住那枚银钉的露出部分,舌尖对准钉杆和黏膜之间的缝隙来回拨。
银钉被舌尖从侧面推一下,再推回来,钉杆在中段小幅转动,牵动着穿刺孔周围那圈已经发红的软肉。
景嫒的呼吸变粗了一点,但还稳得住。
她低头看着苏雯雯埋在自己腿间的后脑勺,用手指拨开她散在后颈的碎发。
“再往里一点,你嘴就含着那一小块够谁用。”景嫒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点随意的驱赶感,像在吩咐一个还没做到位的学徒。
苏雯雯把嘴张开一点,用舌面把整颗阴蒂头托起来,从根部往顶端缓缓刮过一遍,再用嘴唇轻轻包回去,舌尖留在钉杆根部绕圈。
她每一次收缩嘴唇的时候,孔道里的银钉就跟着往外弹一下,弹回来的时候打在阴蒂头的正面。
景嫒的两条腿终于在她背后松了一档,脚踝交叉的位置也换了个角度。
“继续,别停。”景嫒把手从自己脑后抽出来,重新按在苏雯雯的头顶,这一次按得比刚才轻,只是贴着,像是在确认她还在原位,“你舌头别偷懒。”
苏雯雯没有回话,嘴还含着,只把舌尖又往里探了一截,贴着阴蒂头和包皮之间那道最窄的缝隙刮进去。
她吸得比刚才更用力,景嫒孔道里的银珠被吸得往外翘了一截,孔道边缘那圈软肉被拉得泛白。
景嫒喉咙里终于放出一声比前面都长的音。
“嗯——就这样。”她把两条腿在苏雯雯背后重新交叉,但这次夹得比刚才松,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她愿意停下来的节奏。
她低头看着苏雯雯,嘴角那个弧度还是往上挑的。
苏雯雯的舌尖还停在钉杆根部的缝隙里,她忽然把舌面收了回去,用上下两颗门齿轻轻咬住阴蒂头外侧那一小圈包皮,力道只到齿尖刚好陷进皮下那层薄肉,没破,也没松口。
景嫒的整个腰往上一挺,两只手从枕头上滑下来,一把抓住苏雯雯的头发。
她没往外推,反而攥着发根把她的头往腿间又按近了一寸,嘴里那声“咿”被拉长了一截,尾音碎成几段。
“嘶——你行啊。”景嫒喘了一口气,声音没恢复平稳,尾音还抖着,“谁教你用牙的。”
苏雯雯松开牙,舌面重新贴回阴蒂头上,把刚才被咬过的位置用舌尖卷了一下,像在安抚,又像在宣示这一下就是故意的。
她没抬头,含糊地回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说让我随意。”
“对,我说了。”景嫒把攥在她发间的手指松开一半,改成顺着她的后脑勺往下抚了一下,“所以我说你上道。”
苏雯雯得了这一句没再客气。
她这回用舌尖把阴蒂头从侧面推开一点,用牙齿的侧面贴着钉杆和孔道外缘之间那圈细肉一路磨过去,从根部磨到顶端,再从顶端磨回根部,来回两遍。
孔道里那枚银钉被她这个角度牵得不停小幅转动,钉杆每转一圈就会在穿刺通道的内壁上刮过一遍,那一圈已经肿起来的软肉被反复摩擦成更深的红色。
景嫒的膝盖在她背后交叠又松开,松开又交叠,两条腿始终没能夹稳。
她嘴里的声音开始连不成句,从“嗯”滑到“啊”,中间夹着很短的“嘶”和“咿”,间隔越来越密。
她一只手撑在床垫上,一只手按着苏雯雯的头顶,指尖陷进她的发根里,没按也没推,只是扣着。
苏雯雯往下换了角度,用整个舌面把阴蒂头托起来,让它在自己舌头上保持挺立,然后用嘴唇把它四周都包住,用力往嘴里吸。
阴蒂头上的银钉被她吸得贴住舌面,钉杆在后槽里被拉出一个斜率。
景嫒的腰又抬起来一截,两只脚在苏雯雯背后绷直,脚背上的筋都跳了出来。
“嗯——啊——”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断层,像被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你再吸一下,就这样——别松口。”
苏雯雯没松。
她把吸力维持在最高,用舌尖在包皮和阴蒂头之间那道缝隙里反复刮,刮一遍换一遍角度,从左侧刮到右侧,再从下面往上刮。
景嫒的髋骨开始跟着苏雯雯嘴里的节奏小幅摆动,她越动,苏雯雯的舌尖就越往深里送,每送进去一截,孔道里的银钉就被拉得更紧。
景嫒终于把两只手都从她头顶移开,一只手撑住自己身后的枕头,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揉着那侧乳尖上的银珠,把自己从身上到下面一起推到一个更集中的位置。
她低着头看苏雯雯埋在她腿间的样子,声音又抖又哑:“行,你继续——你别停。”
苏雯雯用牙齿轻轻刮过阴蒂头顶端那片最敏感的地方,力道比刚才重了一档,钉杆贴着孔道内壁快速划过一整圈。
景嫒的腰一下子从床垫上弹起来,两只脚在苏雯雯背后蹬了一下被单,声音碎成一串不连贯的音节:“咿——咿——啊——你慢点——”
苏雯雯听见了那句“慢点”,没有理。
她反而把吸力收得更紧,同时用牙齿的边沿贴着钉杆顶端来回磨,舌尖顺着包皮根部的褶皱一道一道挑开,把整颗阴蒂头从外面到里侧都碾过一遍,再从里侧往顶端推。
景嫒的腰抬起来之后就再没落到床垫上,两只脚在她背后交替蹬着被单,脚趾蜷到发白,髋部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从左右小幅晃到前后顶送。
“咿——啊——你——你别——”景嫒嘴里的话已经断成好几个音节,语气里没有真正的阻止,只是被快感顶得站不住脚的碎片。
她一只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手从自己胸口滑到苏雯雯的头顶,按着不放,指尖插进她发根里,力道越收越紧。
苏雯雯感觉嘴里那颗阴蒂又胀大了一分,钉杆在吸力下抖得厉害,孔道周围的软肉一圈一圈往顶端堆。
她把舌尖从缝隙里抽出来,改成用整个舌面压在阴蒂头正面,上下快速刮动,每刮一下嘴唇也跟着收一下。
景嫒的膝盖开始并拢,一只脚踩在苏雯雯的肩膀上往外推,推到一半又没用力,最后就搁在那不动。
几秒之后她的髋部忽然向上弹起来,脊柱从床垫上抬离,整个人在那一刻绷成一道弧,喉咙里那声“啊”拉得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长,尾音没收住,从胸腔里一路顶出来。
苏雯雯没有松口。
她把嘴包得更紧,舌面贴住阴蒂头正面,把从孔道里涌出来的透明液体全部接在口腔里。
那几股水液温热地打在舌面上,带着一点淡淡的碱味,她一滴没咽,含着。
景嫒的身体还在小幅颤抖,两只手从苏雯雯的头顶松开,落在自己身体两侧的床单上抓了一把,把床单攥出好几道褶。
苏雯雯从她腿间抬起头,嘴里含得满满的,腮帮子微鼓。
她跪直了两步挪到景嫒脸侧,一手扶住景嫒的后脑勺让她把下巴抬起来,另一只手撑在她枕边,低头把嘴唇压到景嫒唇上。
景嫒的嘴刚张开一条缝,苏雯雯就把自己口中那口液体顺着唇缝渡了进去。
景嫒的喉结滚了一下,咽下去,然后又张开嘴把第二口也接住,咽干净。
两个人嘴唇分开的时候,景嫒嘴角还挂着一点没舔干净的湿痕。
她躺在枕头上喘了几口气,才把呼吸从急促拉回平稳。她抬手用拇指抹了一下自己嘴角,看了看指腹上那点残余,又看向苏雯雯。
“你现在倒是挺会。”她把指腹上的那点抹在自己乳尖上,“刚才嫌我欺负你,这会儿比我还狠。”
苏雯雯把脸别到旁边,耳根又开始泛红。她没接话,从床边抽了一张纸巾想擦嘴角,被景嫒伸手按住了手腕。
“别擦。”景嫒把她的手拉到一边,自己凑过去用舌尖把她下唇上那点水痕也舔掉,然后才松开她,往后靠回枕头上,两条腿还摊着没有收回来。
景嫒把脸贴在苏雯雯胸口,嘴唇含着一侧乳尖,另一只手覆在另一侧上,指腹按着乳肉缓缓地转圈。
她没有再用力吸,只是含着,偶尔用舌尖轻轻拨一下。
苏雯雯两只手臂环着景嫒的后背,掌心压在她肩胛骨上,指腹沿着她的肌肉线条慢慢摩挲。
她自己的呼吸已经平下来大半,胸口那点被含着的温度让她的小腹还在轻轻发热。
“景嫒。”
“嗯。”
“我问你一件事。”
景嫒嘴里含着乳尖,只从鼻子里挤出一个含糊的“唔”,算是让她继续。
“你为什么会答应晚宛。”苏雯雯的手指停在景嫒背后的肩胛骨上,声音不大,“我是说,你心里明明只有简星宇一个人。你等他等了那么多年,攒着初吻和第一次不给他就不罢休。我第一次听你说你交了男朋友的时候,还以为你改变主意了。”
景嫒松开嘴,把下巴搁在苏雯雯胸前,抬头看她。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在台灯下亮着,她拎起自己那只放在乳肉上的手,顺手在苏雯雯鼻尖上点了一下。
“你以为我是因为不喜欢星宇哥了才找的晚宛?”
“不知道,因为不知道才问你嘛。”
“嗯,我缕一下哈。”景嫒把脸在她胸口蹭了蹭,又含回那侧乳尖吸了一口,这次吸得比刚才实,苏雯雯的腰跟着绷了一下,她才松口,“我找晚宛,是因为他已经追了我好几年,我也问过自己,不是因为我对他有什么非他不可的感情,是因为他比我想的还要难缠。就算我跟他说一百遍心里有星宇哥,第二天他还站那等我下课。”
“……所以你就接受了。”
“接受是接受了,但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他把我跟星宇哥的位置换过来。”景嫒把那只手从乳侧挪到苏雯雯小腹上方,掌心贴在那层还没完全收回去的弧度上,“星宇哥是我整个人的底。这件事你比我清楚。”
苏雯雯没接话。她的手还放在景嫒背后,指尖贴着她那块薄薄的背心布料没有动。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可以一边把星宇哥放在最上面,一边还跟晚宛在一起吧。”景嫒把下巴从她胸口抬起来,撑着一只手支住上半身,侧过身来看她,“我跟你说实话。我没有觉得晚宛跟星宇哥是对等的。但我能接受晚宛,是因为星宇哥他没有反对过。如果是星宇哥哪天说不许我跟晚宛走近,当天那份关系就会被我自己结束,根本不用等到第二天。”
苏雯雯的眼睛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那你就不觉得……对不起晚宛吗。”
“唉……倒是会有啦……但是,在我接受晚宛那天,晚宛就表示能接受我的任何行为,就跟我怎么对星宇哥一样,晚宛也是这么对我的。”景嫒说的这句话很轻,没有一丝勉强,“晚宛是晚宛,星宇哥是星宇哥。从头到尾他们两个人的位置都是不一样的。你说我花心也行,你说我渣也行,只要星宇哥那发话,我当天都能把另外那一半切干净。这件事他只要开口,我就一定做得到。”
她说完这句停了两秒,低下头看苏雯雯,手指在她小腹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雯雯把脸往旁边偏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问一下。”
景嫒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
她把头重新低回去,把另一侧那颗乳尖也含进嘴里,这一次含得温吞,仅仅搭着,不吸。
她的手指从苏雯雯的小腹上移开,重新摸回那侧乳肉上,轻轻覆着,像在哄一只睡不着的猫。
苏雯雯将手臂在她背上收紧了几分,脸贴着她的发顶没有出声。
她在那句话里听到了一个跟自己不一样的世界。
景嫒能把'爱简星宇'和'跟晚宛在一起'两件事分得清清楚楚,谁也不侵占谁。
而她自己背着简星宇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她的身体从'苏雯雯'里切出去一块,切到她自己都认不出剩了什么。
景嫒在她胸口又含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索性翻了个身,把苏雯雯的一只胳膊拉过来垫在自己脑袋下面,整个人往她怀里拱了拱。
她躺定了才闷声开口。
“你不困啊。”
“有一点。”
“那睡。”景嫒把她那条手臂往自己肩上一绕,算是固定了个位置,“想不明白的事等明天再说。”
苏雯雯没有立刻闭眼。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另一只手抬起来,放到景嫒后脑的头发上,顺着她的发丝一下一下往下捋,动作不急。
“景嫒。”
“嗯。”
“你觉得简星宇对我来说,跟他对你来说,是不是一样的?”
景嫒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仰头看她。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听你怎么想。”
“……你今晚不对劲。”景嫒把眼睛又闭上了,“你以前从来不会问我这些。”
“你就随便说说。”
景嫒在她怀里安静了几秒。
“我不知道你那边是什么感受。我只能说我这边的——星宇哥对我来说不是一个我要什么样的人,是一个我怎么被他用都行的人。我不用他跟我说话,不用他记住我什么,也不用他对我好。他只要让我待在他旁边,我就能自己给自己找一个理由高兴一整天。所以之前你俩谈恋爱那会我不越界也是有这个原因,你要我跟你比,那我比不了。你跟他之间那套是另外一套。”
苏雯雯捋她头发的那只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捋。
“景嫒。”
“唔。”
“你说……我想给简星宇做点什么,但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景嫒在她胸口埋着的脸终于抬起来。她撑起一条胳膊,趴在她身侧看她,那双紫眼睛里的光在台灯下亮得不老实。
“你想给他做点什么?”景嫒一边说一边拿手背蹭了蹭苏雯雯的脸颊,“我有个现成的主意。跟我一样去穿孔。”
“什么?”
“你别急着躲。”景嫒笑了一下,往下滑了半尺,把下巴搁在她小腹上,“不是耳朵那种。你不是问怎么给他做点东西吗,耳朵打十几个星宇哥也不会多看一眼。要做就做能让他上手玩的。舌头。”她说着把自己的分叉舌尖伸出来,在两个舌尖的银钉上晃了晃,“乳头上打一对,阴蒂那里也来一根。星宇哥喜欢玩我身上这些钉子,他每次捏我乳钉的时候比谁都上劲——你刚才把我弄成那样,你也看到了,钉子给的感觉跟普通地捏一捏是两码事。”
“你会不会吓我。”苏雯雯把脸往枕头里偏了偏。
“我没吓你。”景嫒又往上爬了爬,重新缩回她胸口旁边,低头含住她一边乳尖,这次含得更准,舌尖直接顶着乳尖的边缘,绕着那道皮肤最薄的位置一圈一圈地转。
分叉的舌尖从两边同时压上来,中间那个银钉轻轻点在乳尖顶端正中的孔眼边缘。
苏雯雯的腰立刻弹了一下,两只手抓住床单,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嗯”。
“你看,”景嫒松开嘴,抬头看她,“我舌头上这俩钉子刚才在你身上是什么感觉。星宇哥说他喜欢含着我分叉的地方用舌钉碾他龟头冠状沟。你想想你那颗阴蒂如果也有一根,被他那样舔,什么感觉。”
“你别说了。”苏雯雯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我还没说完。”景嫒把她挡住眼睛的手拿下来,摁在自己后脑勺上,让她固定住自己,然后重新低头含住另一侧乳尖。
这一次含着不放,一边吸一边用舌钉在乳尖顶端持续地来回拨。
苏雯雯的脚趾在床单上蜷起来,呼吸从平稳变成断点。
“星宇哥喜欢的东西我列给你听。”景嫒松开嘴,喘了一口气,又接着往下说,“他喜欢含着我分叉的舌尖咬,喜欢捏我乳钉往外拉,喜欢拿指腹碾我阴蒂钉的银珠。你知道他上次把我玩到什么样了吗?就光捏那颗钉子,没干别的。”她把一只手放回苏雯雯的乳肉上,指腹在她乳尖外侧轻轻按着,“你现在这颗乳尖这么敏感,被你自己的手随便拨一下就软了,要是再给它穿一根,被他那颗龟头顶着碾你试试。”
“够了够了。”苏雯雯把手从景嫒后脑勺上收回来,两只手一起捂住自己的脸,耳朵根已经红透了。
景嫒把下巴重新搁回苏雯雯的小腹上,手指还在她乳房侧面轻轻搭着,语气换了个方向。
“我跟你说个真的。你别怪我不说,星宇哥其实喜欢这些钉子喜欢得不得了,你以为他没提过是因为他不在意?”
苏雯雯把挡住眼睛的手挪开一点,露出半边脸看她。
“他没跟你提过而已。”景嫒把大拇指沿着她乳晕边缘慢慢走了一圈,“他心疼你。穿孔多疼啊,他自己知道那个过程什么样,你又是那种磨一下都要皱眉头的体质。他宁可自己憋着不跟你说这些,也不会开口让你受一次疼。”
“话说你怎么知道他喜欢啊?”
“我看过他电脑上的收藏夹。”景嫒的眼睛弯了一下,“你别问我怎么看,我没故意翻,就是某次他在厨房倒水,笔记本没盖,我瞄了一眼。那本子里的图,有一半都是穿孔,耳骨、唇钉、乳钉、阴蒂,分舌也不少。他后来发现我在看,脸都红了,把盖子扣了。”
苏雯雯沉默了一下。
“我好像也看到过一次。”
“啊?”
“有一次他用手机看黄色小说,我睡着了他以为我不知道,屏幕上都是字,我睁眼瞥了一眼。”苏雯雯的声音越说越低,脸也往枕头里陷了一点,“那本小说是调教类的,我记得很多词我都不太懂。”
“这就对了。”景嫒从她身上坐起来一点,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就笃定的事情,“调教类的小说都会在女主身上留主人的痕迹。耳钉、乳钉、舌钉、纹身、项圈,都是常见的手段,不是给你看一眼图好玩。对主人来说,那些钉子是他自己的印章,是他刻在别人身体上的标记。他每次捏我乳钉的时候比摸我别的地方上劲,就是因为那两根钉子是‘他的’,不是‘我的’。”
她低头看苏雯雯,重新把自己的分叉舌尖伸出来,舌尖上的银钉在光里晃了一下。
“你要是真想做一件让他高兴的事,真可以考虑这个。”
苏雯雯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只露出上半张脸。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两只手搭在被面上,指腹无意识地按了按自己一侧乳头,那里刚才被景嫒含过的地方还发着热。
“那……我考虑一下。”
景嫒把胳膊肘往枕头里一撑,侧躺着看她,脸上那个笑比刚才更不正经。
“你知道我最早拿穿孔吓唬晚宛的时候,他什么反应吗?”
“什么反应。”
“我说,你跟我在一起的前提之一就是跟我一样去穿几个孔。他听完愣了好几秒,问我能不能先给他几天时间准备一下止痛药。”景嫒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我当时差点把脏话骂出来,直接骂的‘尼玛勒个……’”
“然后呢。”
“然后我把那最后那个字咽回去了,毕竟当时是像把他吓跑嘛,结果没能让我得逞,可能我的表情真的显得很生气。”景嫒往下趴在枕头上,“他当场直接改口,说止痛药也不用了,什么时候去都行,让我直接带他去就行。”
苏雯雯听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确实是这样。”
“你别急着笑。”景嫒伸出一根指头,点了点她鼻尖,“我后来又把他正经问了一遍,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想那个,还是只是嘴上顺着我。他跟你说的一样,如果我想让他去,他就去。你刚才那个表情,跟他当时一模一样。”
苏雯雯把脸上的笑收回去一点,没接这一句。
景嫒也不催她,自己往下继续说:“我之后又问过他,要不要真的打孔,毕竟晚宛怕疼,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嘛……晚宛跟我说的是,只要我喜欢,就去,我到现在还在纠结要不要带他去……因为我是的确喜欢嘛……我也跟他说了,如果穿孔的话,会带她去最专业郁紫姐的那里去,我从最早那对耳洞到分舌到乳钉到阴蒂,全是她做的。她是有医学背景的,手稳,人不废话,不会临时给你加戏。”她顿了一下,翻身凑近了一点,“你想去的话,我也带你去。”
“我没说要去。”
“知道……”景嫒拿手背拍了一下她胸口,“我说的是‘你想去的话’。你刚才那个样子,一看就是要开始想这事了。我不替你决定,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真有这个想法了,跟我说一声,剩下的都是我的事。”
苏雯雯把被子往肩膀上又拉了一点,没有立刻回应。她的手还搭在那侧被含过的乳尖上,指尖无意识地沿着乳晕外侧一圈一圈慢慢划。
“姐姐。话说……从雯雯回来,我没表现出什么不自然的吧?”
简夜阑没有抬头,用指腹顺着书签的边缘滑过,不紧不慢地打量上面的墨色。
“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感觉到雯雯好像一直在刻意的装作很正常的样子……有点心疼……怕雯雯的心态没能缓过来……怕让她知道我其实什么都知道……”
角落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是晚宛把一张包礼物的旧报纸展平叠好,放进纸箱。
他叠得非常认真,边角对齐。
他没有回头,声音带着那种小得几乎听不见的质地:“星宇哥今天看起来挺自然的。跟平时一样。”
简夜阑把书签收进书页里,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不用安慰他。”
“不是安慰,就是……我看着挺自然的。”
简星宇听到晚宛的话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简夜阑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还在苦笑的简星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调侃起来:“哼……心疼吗?说不定你的雯雯在跟堇白做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负罪感呢?说不定雯雯这次之所以没说是因为想之后还跟堇白有肉体的关系呢?说不定她还想跟堇白更进一步呢?你有什么可心疼的。”
“夜……夜阑姐姐。”在简星宇还没回答之前,晚宛把话插了进来,“最然我知道我没什么位置能插话……但是还是不要这么说雯雯姐姐了……”
“嗯?”很显然简夜阑没想到晚宛在这个话题中插了进来,眼珠一转看向了晚宛。
晚宛被简夜阑盯得哆嗦了一下,有些结巴的说:“可能我……我对大家了解的都很少,但是我知道,你们对我都很好……你们都是好人……包括夜阑姐姐。”
“把我定义为好人可能是会吃亏的哦?”简夜阑笑了笑。
“可能您有属于您自己的想法,但是表现出来的……对我们都没有恶意……虽然我有点害怕您,回到刚才说的,我相信景嫒主人和星宇主人的判断……既然两位主人无条件的相信雯雯姐姐,那雯雯姐姐一定有值得被相信的理由。”
“哼,本来以为你能说点什么有用的,结果说了点废话。”
“姐姐,你想欺负人的话还是拿我来欺负吧,我反正习惯了……别欺负晚宛了。”简星宇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其实你说的的都知道……但是……雯雯回来了,无论是带着不堪还是什么,还是回来了。她只要还能回来,我就愿意相信雯雯的心还活着,还在这里。”
简星宇往楼上又看了一眼。水声已经停了。隔了几秒,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很轻。
“话说,姐姐,雯雯的眼睛……不只是外形变了吧……”
“嗯,不错,还不迟钝。那是柳入颜天生的魔眼,现在通过跟雯雯的融合,也显现在了雯雯的身上,那双眼睛会让看到它的雄性被它牵着走,你可以简单的理解成她现在会天然地对雄性释放一种信号。那个信号对谁都管用,只要那个人是男的,有基本的生理反应能力。她控制不了这个,她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在发射什么样的东西。你刚才感觉到被盯着、想靠近她,就是这双眼睛直接给雄性大脑里推了一把,甚至能让男性短暂的失去理智想去占有。”
简星宇沉默了好几秒。
“那她今天回来的路上……”
“你想问什么。”
“那她在路上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简夜阑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再把杯子放回去,动作不急。
“这个你该问她自己。又或者……如果她想说,大概率不需要你去问。”
简星宇轻轻的摇了摇头,“那算了……我问她的话,感觉跟逼她差不多了,还是让她自己再平复一下吧,刚刚我抱她的时候,她都僵了一下,她现在……更需要安全感。”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停在床沿的边缘。
苏雯雯被生物钟给叫醒了。
景嫒一整晚都挂在她身上,一条胳膊从她腰侧绕过去,手掌贴着她的小腹,腿跨在她的大腿上。
她先听了一会儿景嫒的呼吸,确认她睡的很熟。
把景嫒的手从腰上拨下来,再把她搭在自己腿上的那条腿挪回床垫上。
每挪一步就停一停,生怕弄醒了景嫒。
她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拖鞋,准备下楼做饭。
昨天回来她没能说实话,这份隐瞒的压力一只按在她的心头,还是为大家做些什么吧,这么多天,没给大家做过早饭了。
刚想站起来,身后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捏住了她的睡裙下摆。
“不用你去。”景嫒的声音很哑,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但她眼睛已经睁了一条缝,盯着她的后背,“最近早饭都是晚宛做的。你歇着就行。”
“总让他一个人做不合适。”苏雯雯回头轻轻的揉了揉景嫒的脑袋。
“合适不合适我说了算。”景嫒把自己从被子里往上撑了撑,头发贴在脸颊一侧,“今天让他做吧,我之后好好犒劳犒劳他就行。”她说完打了个哈欠,又把手伸过来一点抱住雯雯的腰,带她往被子里坐,“你别急。等我起来。”
“干嘛啊。”
“夜袭星宇哥,哦不对,这会已经是早晨了,反正袭击就对了。”景嫒把被子掀开一条缝,“让他醒过来之后久违的体验一下左拥右抱的赶脚。”
苏雯雯床边没动。她低头看着景嫒那张还没睡醒的脸,静了几秒,没有回答。
“别多想。”景嫒抬头看她,声音比刚才淡了一点,“我说是袭击,但是别想太多。就……三个人一起躺着贴贴。你昨晚回来到现在还没跟他说上几句话。”
“嗯。”
两个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景嫒走在前头,赤脚踩上地板。
苏雯雯跟在她后面悄悄的走着。
走廊里还暗着,只有尽头楼梯口的窗户透进来一点灰蓝色的天光。
简星宇房间的门只是虚掩着。
景嫒贴到门板上听了一会儿,转头对苏雯雯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慢慢按下门把手往里推。
门轴没有响。
房间里还拉着窗帘,光线很淡,简星宇趴在枕头里侧躺着,背朝着门的方向,呼吸均匀。
景嫒弯着腰先进去,踩着脚掌绕过床尾,从另一侧翻到床上,紧贴着简星宇的右侧躺下去。
她躺好以后往苏雯雯这边探出身,指了一下一下床边空出来的位置。
苏雯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床上的位置。
轻轻的走向床边,从左侧慢慢躺下去。
她没把身子靠得太近,与简星宇之间还留着大半个拳头的空隙,简星宇的脸正冲着苏雯雯。
苏雯雯侧过脸看简星宇。
他睡得很沉,不过眉头微微的皱着。
她把手从他的方向收回来一点,改而搭到他被子外侧的位置。
窗帘缝里那条光线慢慢拉长,从床脚往中间移。
景嫒在这条光线里重新闭上了眼,把脸贴到简星宇的肩上,一只手还搭在苏雯雯手背上方,两只手叠在一起。
屋子里没有别的声音,只剩三个人交错的、很轻的呼吸。
简星宇先是动了动肩膀。
右侧有个人贴着他,胳膊从腰上环过去,头发蹭到他耳朵和颈窝。
他没睁眼,先把手抬起来在对方头顶拍了一下,嗓音又哑又懒:“你怎么又跑我床上来了。景嫒,你自己那边床是塌了还是怎么的。”
右边的人在他肩窝里笑了两声,没挪。
他翻了个身,把脸转过来。
窗帘缝里的光正巧打在他眼皮上,他皱了一下眉,睁开眼。
视线里最先出现的是苏雯雯的脸。
她侧躺着,正对着他,两只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三白眼里的眼白在晨光里清亮清亮的,瞳孔浮在上头,眼尾挑着一道细弧,光打进去的时候像一层很薄的水膜覆在眼面上。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着,没什么话,可那里头既有往常那种勾人的魅,又有比平时多一点的东西。
那点东西藏得浅,像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把刚才没说完的那半句咽回去了。他看了她两秒,喉结动了一下,开口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个调。“你怎么也过来了。”
苏雯雯没接话,把眼睛往下垂了一下又抬起来,睫毛扫过下眼睑,那层带雾的目光又落回他脸上。
简星宇把一只手从身边撑起来,身子往她那边挪了半寸,顺手把她的被角往上拉了拉,掖在她肩上。
他低头凑过去,嘴唇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松开的时候顺手在她发顶拂了一下。
“你过来的话那就比景嫒过来欢迎多了。”
苏雯雯在被子里把手搭到他手臂上,指尖在他小臂外侧停了停,慢慢收紧了半寸。
“哎哟——”右边的景嫒终于把头从简星宇肩膀上抬起来,故意拉长音调,“哥你这偏心偏得太明显了吧。我爬过来陪你,你还嫌弃起来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却没什么真委屈,只是拿眼睛在他和苏雯雯脸上来回扫了一圈,又把下巴搁回他肩上,嘟囔了一句,“行吧,我不重要,我都习惯了。”
她说着顺手把苏雯雯搭在简星宇手臂上的那只手拖过来,搁到自己胸前抱着,把两个人的手一起按在她那一侧的枕头边上,半个身子还压着简星宇的肩。
“省得你们嫌弃我,我抓着人家的手了,你们俩自己聊。”
苏雯雯被她这么一拉,指尖碰到了景嫒手心的温度,没有抽回去,只是低下头,脸往枕头里偏了半寸。
那三白眼的眼光从简星宇脸上移开,落在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上。
“星宇……最近一周,你过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