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位屏的光线刺得我眼球生疼,右上角的时间显示已经跨过凌晨三点半。
距离甲方爸爸给出的最终死线,还有整整二十三分钟。
*要是能重来,我绝对不会在截稿日前两天跟那群群友联机打什么怪猎。*
弹幕区里零零散散飘过几条熬夜修仙党的幸灾乐祸。
“赶什么稿,耍起嘛,大不了提头去见。”
“主播手速已经飙出残影,这波是燃尽生命的作画。”
“今晚要是交不上,明天我们是不是就能在违约金名单上看到你了?”
我连叹气的力气都没了,喉咙干得像吞了把沙子,只能对着麦克风虚弱地挤出一句口齿不清的话。
“耍个锤子……等我把这张图肝完,直接睡到世界末日,谁叫我我跟谁急。”
数位笔在屏幕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勾线、平涂、压暗角、叠加高光,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压倒了昏沉的大脑。
当最后图层合并、导出PSD并狠狠砸在上传按钮上时,倒计时还剩下两分钟。
发送成功。
我直接把数位笔一扔,甚至没心思去关直播,凭着本能从电竞椅上滑下来,半梦半醒地挪进卧室,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床垫软得让人落泪,鼻尖满是熟悉的洗发水香气,我闭上眼的一瞬间,意识就彻底断片了。
……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身体传来某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首先是重力感不对。
往常盖在身上的蚕丝被今天沉得像吸足了水的棉被,压在胸口有点喘不过气。
其次是身上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了肩膀一侧,下摆更是长得直接把脚踝给盖住了。
*宿醉?不对,昨晚只喝了快乐水。*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抬手揉揉眼睛,结果伸出来的袖子空荡荡地耷拉着,手掌完全缩在里面,只露出几个小小的指尖。
还没等我从这种懵逼状态中清醒过来,旁边就传来极轻的呼吸声。
我转过头。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大床上,旁边侧躺着的身影让我当场宕机。
那是一张极其优越的面孔,但绝对不是我昨晚入睡前看到的老婆。
原本齐肩的黑发变成了泛着淡淡银辉的白发,随意散在枕头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最离谱的是头顶露出的耳朵——修长、优雅,耳尖微微向上挑起,带着明显的异族弧度。
此时此刻,那双猩红色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然然……?”
我试图开口,但发出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那根本不是二十四岁成年男性的嗓音,又软又轻,带着早晨刚醒时的黏糊感,软糯得像某种二次元配音演员刻意夹出来的声线。
苏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红瞳里倒映着我的模样。
她似乎已经醒了很久,撑着下巴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嘴角挂着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醒啦?小家伙。”
她的声音比平时略微低沉了一些,带着慵懒的磁性。
“你……你的耳朵,还有眼睛……形态转变了?血族?”
我终于找回了思考能力。
在我们这个世界,十八岁到四十岁之间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了个物种,是写在教科书上的标准事件。
邻居家的大叔前年就变成了矮人,身高缩水到一米二,天天在小区里徒手砸核桃。
苏然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尖耳朵。
“大概吧。天刚亮那会儿醒的,感觉视力变好了很多,嘴里还多了两颗小尖牙。”
她一边说着,一边半撑起身子,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扫视,眼神里的玩味浓郁得快要溢出来。
“不过比起我,你不如先低头看看你自己?”
我心里咯噔一下,低头拽起宽大的睡衣领口往里看。
平的。
不对,本来作为男人平的也没毛病,但这个骨架未免太纤细了,锁骨小巧得不可思议,两颗淡粉色的乳头可怜兮兮地贴在光洁白皙的胸膛上,连一点成年男性的肌肉轮廓都找不到了。
我猛地掀开被子,伸手往下面抓去。
空落落的。
原本二十多年来每天早晨都会准时打招呼的兄弟,彻底人间蒸发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光洁的下腹,以及两腿之间完全不同的平坦构造。
“……我去。”
我愣了足足五秒钟,憋出来一个极其不符合当前软萌声线的字。
“百万分之一的性转概率和夫妻同时转变……我以前玩抽卡手游怎么没这运气?”
苏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坐起来,顺手在我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行啦,资深画师,你平时不是天天画二次元白毛萝莉吗?这波叫叶公好龙终成真。”
“这能一样吗!我画的是美少女,不是我自己变成美少女啊!”
我有些抓狂地扯了扯长得离谱的袖子,但说实话,长年浸淫在ACG文化里的死宅神经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
虽然心理上极其别扭,但在这个漫天都是异族的世界,变成女孩子似乎也不是什么世界末日。
日子总归得过下去。
“转变之后必须得在72小时内去管理局登记换证。”
苏然掀开被子下床。她原本一米六七的身高似乎窜了一截,目测已经过了一米七,修长的双腿比例极好,整个人透着成熟大姐姐的压迫感。
“先去洗漱吧,把这身能当拖地长裙的睡衣换掉,然后再去街道的检测点。”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视角的降维打击。
原本伸手就能勾到的门把手,现在几乎跟我的胸口齐平。我拽着松垮的睡裤腰带,像只企鹅一样迈着小碎步挪进卫生间。
站在洗漱台前,平时能照到半个胸膛的镜子,现在只能勉强照出我半个脑袋。
*离谱,这洗手台是八十公分高的标准台面,我现在这视平线……顶多一米四。*
为了看清自己现在的鬼样子,我只能踩在浴室里拿了一个塑料小凳子上,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看向镜子。
镜子里映出来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姑娘。
齐肩的白色短发有些蓬乱,眉毛细而淡,眼角微微下垂,瞳孔是澄澈的浅蓝色。皮肤白得没有任何瑕疵,脸颊两侧还带着明显的婴儿肥。
我把头凑近镜子,扒拉开眼皮看了看,又张开嘴瞧了瞧牙齿。
普通的平门牙,没有尖牙。头顶摸上去光滑平整,没有角,后背也没有长出什么翅膀之类的多余挂件。
*这就怪了。*
通常来说,形态转变都会带上明显的异族特征,比如苏然那对显眼的精灵耳和红瞳。可我这幅模样,怎么看都只是个缩水版的普通人类小女孩。
“难不成我的种族变异就只是返老还童加变性?”
我小声嘀咕着,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镜子往下移。
宽大的睡衣领口几乎挂在双肩边缘,露出一大片平滑白嫩的肩颈。原本属于男性的骨骼线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特有的纤细与柔弱感。
既然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身为画师兼本人的好奇心,终于还是压过了最初的荒谬感。
反正卫生间门关着,自己看自己的身体,总不能算违法吧。
我把睡衣扣子一颗颗解开,任由宽大的布料顺着肩膀滑落,堆叠在脚边。
镜子里完全展现出这具新身体的轮廓。
身材比例很匀称,虽然矮小,但并没有病态的干瘦。
胸前的奶子很小,几乎只是微微隆起一层浅浅的弧度,肉质白腻柔软。
中间两颗淡粉色的乳头小巧圆润,稍微接触到早晨略带凉意的空气,便微微凸起,变成小小的硬粒。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触感异常细腻,掌心下传来清晰的心跳声。指尖划过乳头时,胸前泛起一阵细微的麻痒感,让我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这也太敏感了点。*
深吸了口气,我顺着肚脐往下看去。
平坦光滑的小腹下方,没有任何毛发,白白净净的一片。
两腿之间是完全闭合的女性构造,两侧的阴唇小巧饱满,紧紧贴合在一起,呈现出淡嫩的肉粉色。
我半蹲下身子,有些别扭地分开双腿,低头仔细审视这个全新的零件。
手指试探着伸过去,碰到了最上方的凸起。
指尖刚触碰到那粒小巧的阴蒂,一股电流般的快感就顺着尾椎骨窜了上来,引得我腿根微微发软。
顺着饱满的阴唇往中间抚摸,两片软肉之间已经有些潮湿,指腹摸到了一层滑腻透明的体液。
*才稍微碰两下就出水了?这具身体的耐受度到底有多低啊。*
稍微拨开闭合的肉缝,露出了里面紧窄的阴道口。
粉嫩的肉壁微微蠕动着,像是在呼吸一样,分泌出更多亮晶晶的淫水,顺着大腿根部慢慢滑落。
好奇心在此刻彻底失控。
我咽了口唾沫,将食指竖起,抵在那个湿漉漉的小穴入口处。
稍微用力往里一顶,紧致的肉褶瞬间包裹住指尖,温热、湿润,里层的阴道壁极其狭窄,紧紧吸附着异物的侵入。
我慢慢将手指往里推进了半个指节。
肉壁内部的褶皱敏感地挤压着手指,那种由内而外传来的饱胀与空虚交织的感觉,让我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软绵绵的哼鸣。
“林成,你在里面掉马桶里了?”
门外突然传来苏然的敲门声。
那一声呼喊像盆冷水从头浇下来。
我触电般抽回手指,带出一丝透明的黏液。双腿一阵脱力,险些从防滑垫上滑下去。
“没、没有!马上就好!”
我慌慌张张地扯下毛巾,把腿根和手上的湿痕擦拭干净,整张脸烧得像刚出炉的烤红薯。
*刚才到底在干什么啊……居然真的对自己下手了。*
迅速套上睡衣,我拧开水龙头,胡乱往脸上扑着冷水,借着物理降温平复狂跳的心脏。
等把牙刷好、脸洗干净,镜子里那个白发蓝瞳的萝莉除了眼眶周围略带点潮红之外,总算看不出别的异样了。
拉开卫生间门,苏然正靠在走廊墙边,双手抱胸看着我。
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还有一条运动短裤,手里还拿着一根抽绳。
“家里可没有适合你现在身高的衣服,先将就穿我的旧卫衣吧,正好能当连体裙。”
苏然走上前,蹲下身把卫衣套在我头上。
衣服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下摆直接垂到了膝盖上方,袖子也长出一大截。
苏然帮我把袖口挽了好几圈,露出两截细白的小臂,最后还顺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手感真好。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这么软?”
“别捏了,痛,我以前可是一个大男人哎,虽然谈不上五大三粗,但肯定也不是香香软软吧。”
我拍开她的手,试图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可惜从这具一米四的萝莉躯体里发出来的声音毫无威慑力,反而听起来像在撒娇。
换好勉强能穿的衣服,我跟着苏然走到玄关。
原本合脚的运动鞋现在套在脚上像两艘大船,苏然只能从鞋柜底层翻出一双买大了从没穿过的棉拖鞋,让我先凑合踩着。
咔哒一声,防盗门的锁舌弹开。
清晨干燥的空气迎面吹来,走廊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
苏然低头看着只到她腰部的我,嘴角又勾起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朝我伸出一只手。
“走吧,林成小朋友,先去把你的新身份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