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昌看着五万港币的支票,又想到医院里母亲,最终咬牙收下了支票,“我需要看到更具体的业务框架和资金流向说明,才能判断如何操作!”
“而且,我必须申明,违法的事情我不做。
“当然,我们要的就是‘合法’地处理。”白朴嘴角上扬。
操盘手和财务主管已经上船,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律师团!
旺角
圣德肋撒医院门口。
胡须勇穿着松垮的旧西装,在傻豹搀扶下慢慢走出医院。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外面的感觉真好!”
想到这半个月自己躺在床上,心头一阵火大!
坐进车里,胡须勇声音有些嘶哑。“事情办妥了吗?”
“勇哥,都办妥了。”
傻豹从副驾驶转过头,接着说道,“按照之前谈好的”
“四十万现金,加上钵兰街南段尾‘丽芳’、‘夜来香’两间一楼一凤。”
“还有上海街‘好运来’游戏厅的看场权。”
“钱都备好了,看场权的‘管理费’以后交给油麻地那边收,白朴没意见。”
胡须勇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上面那边?”
“叔父们说这次把他们给害惨了!”
“不但地盘没抢到,还伤了陈国忠的侄子,现在这边被盯死,整个字头损失惨重!”
胡须勇脸色一沉,“这些该死的老家伙,拿好处的时候没见他们说什么,落难了就踩一脚!”
“勇哥,这几天陈国忠像是发疯了一样,每天查场,地盘上的许多老总找我们诉苦!”
胡须勇眉头一皱,“陈国忠的侄子是我们的人砍的?!”
“是的,阿乐以为对方躲在厕所,是和连胜的人,所以就。。。。”
“叔父说这件事不能推脱,给了阿乐一笔费用,让他顶了这件事!”
“其他的事,等老大你先养好伤再说。”傻豹谨慎地回答。
“嗯。”胡须勇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摆酒的事?”
“帖子按老大之前吩咐,昨天就送到油麻地了。”
“定在明晚,富贵酒楼龙凤厅。”
“说的是个人摆酒,给‘朴哥’赔个不是,请道上的叔父们做个见证。”
胡须勇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车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嗡鸣。
“豹仔!”胡须勇忽然开口,眼睛没睁,“你觉得,我这回是不是认栽了?”
傻豹连忙回道,“勇哥,你是以退为进!”
“我们这次伤了元气,先让一步,把眼前难关过了,以后总有找回来的机会!”
胡须勇睁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知道就好。
“明面上,从今天起,我们的人遇到和连胜的,绕着走。”
“那两间凤楼,一家游戏厅给了也就给了,迟早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拿回来!”
“明白!”
胡须勇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你私下找几个生面孔,嘴巴严、手脚干净、最好是外地过来还没露过脸的。”
“给足安家费,让他们想办法在油麻地落脚,特别是钵兰街和上海街附近。”
“不用他们做事,就给我看,看白朴平时去哪里,见什么人,他手下那几个头马经常在哪活动。”
“消息直接报到你这里,用公共电话,别留尾巴。”
傻豹眼神一凛,连忙开口道,“勇哥,你是要”
“我要知道他每天在干什么。”胡须勇打断他,语气平淡,“还有,想办法摸摸他的底。”
“做得小心点,千万别用江湖上的人,钱从我私账走。”
“懂了,勇哥,我亲自安排。”傻豹郑重点头。
他知道,这才是勇哥真正的打算——明面认怂,暗地收集情报,等待时机。
“开车吧,回去。”胡须勇重新闭上眼睛,“养足精神,明晚还得去喝这杯‘和头酒’。”
次日傍晚
富贵酒楼龙凤厅。
收到帖子的各路江湖人物来了四五十人,都是双方红棍、叔父元老辈的。
此外,还有和事佬胜叔!
厅里一共摆了七桌,主桌空着。
胡须勇提前到了,坐在主桌旁,脸色依旧不太好,但腰杆挺著。
傻豹和两个心腹站在他身后。
“和连胜,油麻地朴哥到——!”
白朴带着阿明等五六个人进来,穿着得体,神色平静。
他朝几个相熟的叔父元老点点头,走到主位坐下。
胡须勇见状,在傻豹搀扶下站起身,端起面前的白酒。
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用能让主桌附近几桌人听清的声音说道,“朴哥,之前钵兰街的事,是我的人不懂事,冲撞了。”
“这杯酒,我敬你,当是赔个不是。”说完,仰头把酒干了。
然后指了指旁边桌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袋,“一点心意,四十个,当做给受伤的兄弟当医药费。”
“另外,钵兰街尾那两间凤楼和好运来游戏厅,以后就交给朴哥的兄弟照看了。”
话说得干脆,没有过分弯腰,但该给的钱和利益都摆在了明面上。
既给了白朴面子,也保全了自己最后一点姿态。
这不是跪地求饶,而是按江湖规矩“做错了要认,挨打要立正”。
要怪只怪自己技不如人!
胡须勇赔礼道歉后,在场满桌的人都看着白朴。
白朴看了胡须勇两秒,又扫了一眼那个运动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勇哥客气了。”
“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同样一口干了杯中酒。
这就是表态:接受了道歉和赔偿,此事揭过。
“好!朴哥爽快!”旁边有叔父立刻打圆场,举杯道,“来来来,大家饮一杯!以后和和气气,一起发财!”
“饮胜!”
气氛顿时活络起来,仿佛刚才的凝重从未存在。
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绝口不再提钵兰街的厮杀。
胡须勇也挤出笑容,陪着喝了几杯,但眼神深处没什么温度。
白朴同样面带微笑,应付著各路人马的敬酒,心里却清如明镜。
这杯酒喝下去,只代表明面的争斗暂时停止。
桌子底下,该防的还得防,该查的还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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