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丧狗及其两名心腹横尸上海街后巷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了油麻地乃至整个和连胜。
cid封锁现场,初步勘查结论倾向于“有预谋的仇杀或灭口”。
现场发现的借据,将调查方向首先引向了私人仇怨方面。
陈国忠虽然第一时间怀疑到了白朴,但现场伪装巧妙,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和连胜内部清理。
办公室里,陈国忠扶著额头,“阿力,白朴扎职的消息有吗?”
“没有,和往常一样,只有几个元老和坐馆知道!”阿力摇头,叹了口气。
“丧狗出事的时候,他在哪儿?”
“下面盯梢的兄弟说,昨天早上白朴去了一趟澳门,到现在还没回来!”
陈国忠沉默片刻,摆了摆手,“算了,这段期间,你安排人24小时盯紧他!”
“是,忠哥!”
外面风起云涌,社团内部也是心照不宣。
下午,白朴“闻讯”从澳门赶回总堂,向龙爷和钦叔“汇报”这起“不幸事件”。
龙爷盘著核桃,缓缓说道,“丧狗行事张扬,在外结怨太多,有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阿朴,你马上就是油麻地的渣fit人,要管好手下的兄弟,引以为戒,别再出这种丢社团脸面的事。
“是,龙爷!”
钦叔拍了拍白朴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阿朴,丧狗的事,先放在一边。”
“你专心准备明天的事,油麻地的兄弟,还要靠你带!”
白朴点点头,“钦叔,您放心,堂口有我在,乱不了!”
钦叔话里的意思,他再明白不过,丧狗没了,这事到此为止,社团不会深究,你安心上位。
“朴哥”从总堂出来,白朴立刻感受到了周围目光的变化,一个个也热情得打着招呼。
之前那些观望、或不服、或嫉妒的眼神,此刻大多变成了敬畏、恭维。
丧狗在油麻地也算一号人物,说没就没了,而且死得如此“恰到好处”,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位即将上位的渣fit人,不仅手段狠辣,行事果决,而且还得到了总堂的默许和支持。
这个时候,可没人再敢跳出来说半个不字。
回到油麻地堂口,白朴立刻召集所有头目开会。
他站在关二爷神像前,神色肃穆。
“丧狗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为社团出过力,但也犯过大错。”
“如今落到这个下场,是他自己走错了路。”
“我们作为兄弟,感到痛心,更要引以为戒!”白朴声音沉痛,随即转为严肃,“从今以后,油麻地只有一个声音!”
“帮派的规矩,就是铁律,该交的数,一分不能少!”
“不该碰的东西,一点不能沾。
“谁要是吃里扒外,勾结外人,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家法伺候!”说著,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众人。
丧狗一系的人噤若寒蝉,如今只剩下几个小头目。
花柳权等人更是连连点头称是。
白朴恩威并施,先是重申了规矩,强调了“团结”,接着又宣布了几项惠及底层兄弟的措施。
提高部分辛苦岗位的“利是”,提高了小额医疗费,迅速收拢了人心。
总堂龙爷和钦叔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明白了风向。
油麻地一夜之间变得铁板一块,再无人敢公开质疑白朴的权威。
四月二十七日
凌晨四点
新界某处偏僻村落,这是和连胜某位早已退隐、但德高望重的叔父名下经营的私人养龟场。
这里环境清幽,高墙深院,外人难以窥探,且龟场主人与帽子、其他社团素无瓜葛,是绝佳的隐秘场所。
昏黄的灯光下,简陋的厅堂正中供奉著关二爷神像,香火静静燃烧。
到场的人极少,除了和连胜当代坐馆“龙爷”,还有国龙、崩鼻丧、大哒三位自家派系的元老。
以及钦叔作为“保家”,此外还有两名堂口揸fit人。
白朴是唯一的主角。
没有宾客,气氛庄严肃穆,甚至带着几分阴森诡秘。
龙爷亲自上香,然后转身,锐利的眼睛盯着白朴,缓缓开口道,“白朴,今日扎你为油麻地揸fit人,统领一方,帮派规矩,你可清楚?”
“清楚。”白朴穿着一身黑色唐装,神情凝重,躬身回道。
“欺师灭祖,勾结外人,残害兄弟,泄露机密,调戏二嫂此乃家法十禁,犯者如何?”
“三刀六洞,沉海填沟。”白朴对答如流,心中则是泛起嘀咕,琢磨著自己犯了几条。
“既为揸fit人,当时时以社团为重,以兄弟为先。”
“油麻地交予你手,是帮派对你的信任,也是千斤重担,你可能担当?”龙爷继续问道。
“白朴必竭尽所能,守土安民,光大门楣,不负帮派,不负龙爷及各位叔父所托!”白朴声音坚定,目光毫不躲闪。
龙爷凝视他片刻,缓缓点头。
一旁的钦叔满意点头,递上一把象征权力的旧式令旗,以及一本薄薄的、用毛笔写着油麻地主要产业和人员名单的手抄册。
“接印信,掌名册。”
“油麻地七十二架步,三十八档口,数百兄弟,今后就靠你了。”钦叔将东西交到白朴手中,意味着权力的正式交接。
白朴双手接过,再次单膝跪地,向关二爷神像和龙爷、众元老行礼。
仪式简单,却完成了最核心的权力授予和认可流程。
白朴按照红棍一万,坐馆和元老五万港币,钦叔十万,封了利是。
仪式结束,龙爷和几位元老回送白朴贺礼后(护身符、红封),并未久留,而是迅速乘车离开。
钦叔落在最后,拍了拍白朴的肩膀,“阿朴,位置给你了,往后做事,要更小心,更要拿出成绩来。”
“电影公司那边,好好搞,那才是长远的光明钱。”
“多谢钦叔,我明白。”白朴点头。
待钦叔走后,荃湾、葵涌、大埔话事人——大哥成。
递上一个纯金打造的关公骑马像和一个厚红包,恭贺道。
“阿朴,上位不易,守得住更难,关公护住你,义字行先,规矩行后。”
“荃湾同油麻地没多远,有什么搞不定的,可以和成哥说。”
“好的,多谢成哥!”白朴恭敬回道。
望着离去的谭成,大佬原嗤笑一声,“虚伪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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