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尾数捐款的点子,也是公司一致决定的。”
“另外,我个人也非常乐意在未来参与更多慈善公益活动,谢谢大家!”
记者们满意地记下了他的回答,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西装内袋里那个提前收到的红包。
厚度适中,面额让人满意,明天的报道,基调已经定了。
首映礼的公开环节结束后,白朴陪着陈耀星和其他几位东华三院的高层进入放映厅,在第一排的预留座位坐下。
钟楚红和艾迪坐在他们后排,施南生坐在白朴旁边。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白金影业的凤凰标志出现在银幕上时。
白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
《金钟道》全线上映。
首日票房报收三十七万,这个开局不算惊艳,但也不算差。
施南生打电话向白朴汇报时,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兴奋。
“老板,首日三十七万,符合预期。如果口碑能撑住,应该会有一波拉升。”
白朴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他心里清楚,三十七万的首日票房,靠的是《欢乐今宵》的曝光和报纸软文带动的首波热度。
真正决定这部电影命运的,是接下来几天的口碑发酵。
十月二十二日,上映第二天。
票房小幅上涨至四十一万,正常曲线,没有意外。
十月二十三日,下午。
一条突发新闻打破了港岛的平静。
当府宣布,即日起废除此前对入境者的抵达策略,改为“即查即送”。
任何非正当进入的人士,一经查出,立即送回,不再给予申请永久居住证的机会。
消息在通过电台和晚报传遍全港。
街头巷尾、茶餐厅、巴士站、工厂食堂,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这是为了遏制人多所采取的必要措施。
有人说这会让无数已经抵达,但尚未拿到身份证的人陷入难境。
还有人说这一出,两者之间的那道无形的墙,从此彻底筑起来了。
而在电影圈内,一个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正在悄然发生。
十月二十三日上午,白金电影公司。
白朴正在办公室翻阅黄俊原送来的乙权收购资料,如今总数已经达到了20万尺。
施南生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印出来的《华侨日报》。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兴奋,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老板,你看今天的报纸没有?”
白朴放下报告,看着她,“怎么了?”
施南生将报纸摊在他面前,手指
白朴的目光在标题上停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施南生,语气依然平静:“然后呢?”
“然后?”
施南生几乎要笑出来,“老板,你知不知道我们的电影拍的是什么?”
“今天宣布废除抵达政策,明天所有报纸都会讨论居住证的问题——我们的电影正好卡在这个风口上!”
“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碧丽宫和另外两家上映《金钟道》的戏院问了。”
“今天上午的场次,售票速度明显加快。”
“职员说,很多观众买票的时候都会问一句‘是不是讲的这部戏’。”
白朴笑着端起桌上的茶杯,语气依然不紧不慢。“南生,你马上去做几件事。”
“第一,联系四家报社,告诉他们我们愿意接受采访,聊电影里关于情节与现实的关联。”
“第二,让钟楚红和艾迪做好准备,未来几天可能会有大量媒体约访。”
“第三,联系戏院,看看能不能在现有排片的基础上,争取增加场次。”
“好的,老板!”施南生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新闻处发布补充通告:鉴于政策调整涉及面较广,为便于相关部门做好衔接工作。
原定即日生效的“即查即送”政策,增设三天宽限期。
即在十月二十三日至十月二十六日期间,已抵达但尚未登记的非法入境者,仍可前往指定地点办理身份登记手续。
十月二十六日下午起,全面严格执行。
这则补充通告,再次成为晚间新闻和次日早报的头条。
而《金钟道》剧情里,恰好阐明了这三天宽限期。
十月二十四日,清晨。
白朴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话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听到施南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老板,你知道今天的票房数字没?”
白朴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没问,现在多少?”
“昨日单日票房四十三万,碧丽宫、油麻地几间几间戏院,下昼场同夜晚场全部爆满。”
白朴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这个数字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原本估计新闻带来的刺激效应至少要两三天才会传导到票房上,没想到第一天就反应得这么猛烈。
“老板,你还在听吗?”施南生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在听。”白朴给何丽珍盖好被子,小声说道,“你继续讲。”
“今日的排片已经全部调整了,当局昨晚出了补充通告,说十月二十三号到二十六号系宽限期。”
“即查即送延到二十六号下午才正式全面执行。”
“今日同听日,全港报纸一定继续追这个新闻。”
“《金钟道》这三日的票房,我看好会再冲高一截。”
听到这话,白朴眼中精光一闪,“南生,你今日做多一件事。”
“老板,你讲。”
“帮我约几家报纸的记者,明日下午,你在白金影业办公室做一次专访。”
“主题不是电影,是电影与社会议题的关系,由你出面!”
“我想趁这个风口,将白金影业的定位,从‘一间拍戏的公司’抬高到‘一间关注社会的公司’。”
电话那头的施南生安静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好,我来搞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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