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垂咧着嘴挂了电话,第二天一早跟赵猛和沈望海一说,沈望海二话不说就开始翻箱倒柜找防晒服和墨镜,兴奋得跟小学生春游似的。倒是赵猛苦着一张脸:哥,这回我去不了,我爸妈早说了明天
沈星垂拍了拍他肩膀,笑着宽慰:没事,下回咱们自个儿买条钓鱼艇,想去哪儿去哪儿,想钓多久钓多久,到时候你可别叫累。
赵猛本来看起来蔫了吧唧的,一听这话像打了鸡血似的蹦起来:哥你说真的?!钓鱼艇可不便宜啊,一艘像样的近海钓鱼
沈星垂没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扭头看了眼虚空中只自己能见的系统面板——三十九万积分,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像一颗还没点燃的火种。
当天他给陆星汐回了消息确认俩人出发,然后把自己那套系统钓具从空间里翻出来一一收拾。钓竿的承受力已经从三百斤涨到了四百斤,手感比之前更扎实,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有种稳稳当当的底气。他又配了几包特殊饵料——系统商城里用积分兑换的,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腥香气,他闻着都觉得喉咙发痒,料想水下的鱼更扛不住这诱惑。收拾完装备,又塞了两件换洗衣物进背包,这才躺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星垂就把沈望海从被窝里薅了出来。俩人嚼着干粮往码头走,本来还想着让赵猛他爹帮忙开船送一程,结果刚走到半路手机就响了,陆星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别磨蹭了,我派的快艇马上到你们码头,直接上去就行。
俩人赶到码头,果然一艘白色快艇已经泊在岸边,艇身随着波浪轻轻摇晃。跳上去不过二十分钟,快艇就穿过晨雾停靠在了一个私人码头边。码头旁泊着一艘通体银灰的钓鱼艇,目测得有二十多米长,两层甲板,上层是开放式驾驶台和观景平台,下层是起居舱室和沙龙区,整个船身线条流畅,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沈星垂和沈望海踩上甲板时,陆星汐正倚在栏杆上喝咖啡,一身简洁的白色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海风一吹利落得很。她看见俩人上船,抬手打了个招呼:动作挺快。房间在底层左手边第二间,双人舱,东西放好了上来吧,我爸他们一会儿就到。
沈星垂把背包丢进舱里,打量了一眼这艇的配置,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沈望海更是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拘谨起来,小声
出息。沈星垂笑骂了一句,拽着他上了甲板。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码头,车门一开下来六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蓝色polo衫,鬓角有些灰白但精气神十足——沈星垂一眼就认出来了,陆星汐眉眼之间跟他有七八分像。身后跟着三位年纪相仿的男士,个个气度不凡,手里提着专业钓具箱,一看就是经常出海的玩家。最后面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比陆星汐高了半个头,轮廓跟她有几分相似,只是五官更硬朗些,笑起来吊儿郎当的。
陆星汐快步迎上去,挽住为首那中年男人的胳膊:爸,你们来啦。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她把沈星垂和沈望海往前一推,这两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沈星垂和他弟弟沈望海,我们酒楼最近那些极品鲍鱼和白玉海参,就是他俩送来的。
陆父上下打量了沈星垂两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面前这小子看着也就二十三四岁,皮肤白净,眉眼清朗干净,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的,笑起来露出一排白牙。陆父拍了拍他肩膀,语气带着长辈的欣赏:星汐在家没少夸你。好小子,今天能不能让叔叔们过足瘾,就看你的本事了。
沈星垂笑着接话:叔叔客气了,主要还是运气好,您几位都是有经验的老钓手,我就在旁边敲敲边鼓。
客套几句之后,钓鱼艇缓缓驶离码头。船尾推开两道雪白的浪花,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湿的腥气。沈星垂靠在栏杆上环顾了一圈,发现陆星汐正慢悠悠地往躺椅上坐,一点儿没有下船的意思。他挑了挑眉:汐姐,您这回也跟着去?
陆星汐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故意挤兑的味儿:怎么,我不能去?这船是我爸的,我想坐哪儿坐哪儿,你管得着?
话音还没落地,旁边传来一个带笑的男声:小妹还是这么凶啊,逮着谁都能呲哒两句。陆星辰晃悠着过来,冲沈星垂挤了挤眼,压低声音,兄弟我是陆星辰,她哥。
陆星汐的眉毛立刻竖起来:怎么着,你有办法?
陆星辰秒怂,肩膀一缩,换上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拍了拍沈星垂:兄弟,保重。以后被欺负了,跑快点。实在跑不掉……就受着吧。
沈星垂看着这兄妹俩,哭笑不得。沈望海躲在后头偷偷捂嘴乐,被陆星汐一个眼神瞪回去,吓得赶紧正襟危坐。
船行了一个多小时,远处的海岸线缩成一道青灰色的细线,四周只剩下无边的碧蓝海水和偶尔掠过浪尖的飞鸟。甲板上的几位老板已经各自支起了钓竿,喝着小茶聊着天,一副志在必得的闲适架势。沈星垂找了个角落坐下,闭上眼睛沉下心来,意识探入系统面板。
这些天攒下的积分让系统又解锁了几项新功能。他的海钓鱼竿承受力从三百斤提升到了四百斤,比市面上绝大多数顶级的船钓竿还要猛上一截。水域感知范围也从三百米扩展到了五百米——那意味着他能探测的范围广了,周围半公里范围的海底地形、洋流走向、鱼群分布,都在他脑子里像一幅实时更新的三维地图徐徐铺开。
但最让他心跳加速的是最后一条——系统提示栏里赫然多出了一行新字:鲛人体质已激活。沈星垂盯着那四个字,手指尖微微发麻。他心念一动,那股奇异的力量便沿着脊柱涌上来,手臂的肌肉线条肉眼可见地紧实了一圈,握了握拳头,掌心传来一种沉稳扎实的、能把几百斤重的东西生生拽出水面的底气。更离谱的是,他感觉自己鼻腔深处多了一缕清凉的气流,像是某种潜藏在呼吸底下的第二套系统——果然看到更加详细的介绍自己不仅仅能在水中呼吸更是有飞快的游速,而且不受水深影响。
他睁开眼,无声地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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