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幸存的人们全都后背一寒,哪怕傻子,也能看出胡明的意思。反应快的人扭头就跑,可在迈步的刹那,刀光闪烁扯出一线寒芒割过咽喉,那人当场倒下,死的不能再死。胡明显然已让贪婪冲昏了头脑,杀了一人,他非但没有冷静下来,面容反倒狰狞更甚:“跑?这么想跑出去通风报信吗?别想跑!一个都别想跑!”“大爷!大爷饶命啊!”“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求大爷饶我一条性命,小的一定不说出去,小的对天发誓!”眼见逃不出去,一队人只能跪地求饶,又是痛哭流涕,又是哐哐磕头。李吟不声不响,退至人群之后,皱着眉思索着。倒不是说杀胡明有多难,他主要在犹豫,要不要沾这么多杀孽。一个小队全死在山里不会有任何人来收尸,更没人在意他们是被妖兽吃了还是被人杀了。可若有一个逃出去,杀宋聊节骨眼上说不定就要坏他好事,日后更祸患无穷,麻烦极多。“现在用的是假身份不假,可也不一定经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都死吧。”李吟不喜欢麻烦,也不是好人。“不过,好像也不用我亲自动手。”他忽的又一笑,不为别的,只为在他准备动手之前,胡明已动了起来。什么人最能保守秘密?那当然是死人!在黑虎帮摸爬滚打多年的胡明自然知晓自己护不住灵药,但凡走漏一点风声,灵药都要被强取豪夺去。所以他同样选择了最谨慎的打法。都杀了!霎时间鲜血四溅,说到底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无论反抗与否都不是一合之敌。别说胡明好歹是炼皮境巅峰。便是李吟刚练武时,靠一门入门挪力法,也能杀一院子人如宰杀鸡鸭,毫不费力。李吟躲在最后,冷眼旁观,直到身前最后一人在惨叫声倒下才缓缓起身。面前,胡明满身鲜血,还死死护住怀中灵芝,整个人状若疯魔,已然不似人形,咧着嘴狰狞笑道:“就剩你一个了,多亏你刚才拖延了一下,我才能得到此宝,所以我把你留到最后,感激涕零吧。”“嗯,谢谢你,我很感激。”李吟略微颔首,径直走上前来,伸手从胡明怀中扒出灵芝,揣进包里,长叹一声:“多亏了你,我才不用亲手杀这些可怜人,作为感谢,我给了你个痛快,不用谢我。”话音落下,身后胡明身子摇晃了两下,倒地不起。一直到死,他脸上甚至都来不及露出惊讶神色,还保留着刚才那疯魔猖狂表情。击杀奖励:戏法熟练度20、系统经验300“挪力法搭配左剑诀,效果不错。”收回断剑,李吟从尸体上收集了他们刚摘的草药以及少量的银钱。没处理尸体,山中多野兽,尸骸不到半日就会被啃食殆尽。做完这一切,李吟轻叹一声,目光朝向前方。他现在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最好是黑虎帮人,就是不知道易容术够不够用。路上再收集一点化妆材料吧。思索着,他踏起鬼影步,直向山林深处冲去。“他妈的,真他妈的,见鬼”韦阳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天知道他刚才遭遇了什么。一头怪物,浑身裹着混乱的妖气,仅一眨眼便将他的小队屠杀殆尽,直到最后,他都没看清怪物的形貌。他能逃出来,也不是因为本事大,纯是因为怪物对他根本不感兴趣。它吃饱了,没有杀人的,杀死他的小队,仅仅是因为路过而已。只是路过。“不行,要发信,要立刻发信,此等怪物,必须,必须”颤抖着手指从怀中掏出信号弹,韦阳撕扯了几下,居然扯不开包装。好容易止住抖动,拉出印信,少年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你撞见了那头大妖?”“谁?!”韦阳如惊弓之鸟弹起,看到身后不过是个泥腿子年轻人,他微微松了口气,问道:“你怎么没跟着队伍?你的队长呢?”“死了。”李吟言简意赅,仔细打量着韦阳,不错,身高体型都和自己相仿,境界接近易筋,决战时应该也能上战场。韦阳察觉到李吟的目光,一阵不舒服,再加上李吟的回答更让他皱眉,心中不由几分起疑:“死了?怎么死的?死在哪?带我去看尸体。”“尸体就不用看了吧。”李吟不咸不淡的笑道,下一瞬,刀口就架在了他脖颈上,韦阳声音冰冷,全没刚才慌张模样:“我让你带路,你听不懂吗!”“嗯,听懂了。”李吟抬起眼眸,眼中凶光一闪:“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藏匿在一侧的断剑陡然杀来,韦阳反应算快,一仰首躲开断剑,谁知下一瞬,眼前手掌覆来,死死捏住他头颅。再是脑海中翻江倒海,天旋地转,物理意义上的脑浆搅动刹那摧毁了他所有神智,只留下一具空空皮囊。击杀奖励已发放。“总觉得我开始有点享受杀人了。”摇了摇头,李吟不紧不慢扒下衣服换上,又照着那张刻意保存的脸涂抹半天,对着水镜一照,已有分相像。如果是黄昏夜晚,天色暗淡时候,这分像,便成了十分相像了。又顺着韦阳来路看过厮杀现场,大妖已经离开,其根本不屑于隐藏身形,在林间留出一道完整痕迹。确认了大妖去向,李吟却没有立刻点燃信号弹,现在天色尚早,易容容易露馅,晚上再说。李吟掏出刚从韦阳身上扒下的铸铁水壶,又摸出刚得来的几味药材与灵芝。这东西也不方便带着作战,万一嗑着碰着反倒不美,藏起来也容易让野兽叼走。不如就地煮了,提升实力。一念既定,李吟迅速捡来柴火,照着前世记忆挖了个无烟灶,就用水壶煮起药来。汤药熬煮时间漫长,李吟闭目养神良久,忽然,他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响动。妖兽?野兽?都不是。是人?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