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辰区的深秋,夜色总是比喧嚣的CBD沉得更早。
远离了金融街参天立地的钢筋铁骨与终日不熄的惨白冷光,坐落于西山余脉脚下的天月园复式私邸,被环抱在一片茂密幽深的古银杏与油松林中。
双层低辐射夹胶玻璃将外界深秋干冽的夜风与枯叶翻滚的声响阻隔殆尽,整座四百余平米的跃层空间内,温控系统恒定在适宜的二十三度。
空气里混合着意大利进口油蜡皮沙发散发出的醇厚皮革气息、新刷无醛涂料特有的微弱石灰清润,以及几案上那一盏无火香薰散发出的雪松与白茶冷香。
几只尚未拆封的牛皮纸箱整齐地码放在玄关角落,茶几上摊放着几份挑选软装窗帘色卡的样册,无声地昭示着这里是一处刚刚筑就、尚带余温的私密巢穴。
“咔哒。”
玄关的大门合拢,古天反手拧上保险栓。
他没有立刻开亮顶部的艺术水晶吊灯,只随手按亮了玄关处那一抹柔和的暖黄地脚感应灯。
光晕自地面缓缓溢开,在深灰色的微水泥地坪上勾勒出两道重叠在一起的修长剪影。
“先换鞋,地暖刚开,烘得正好。”
古天弯下腰,从鞋柜深处取出一双米白色的羊羔绒居家软底拖鞋,极自然地放在顾晚月的脚边。
他的动作带着某种大病初愈后特有的舒展,西装外套被随手搭在玄关的穿鞋凳上,白衬衫挽至小臂,露出结实而线条分明的腕骨。
顾晚月站在门垫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胸中郁结了整整两周的浊气。
她那一身在总行大额信贷审批大厅穿了整整一天的浅灰色高支棉衬衫与深蓝铅笔裙,在经过恒温车厢的漫长跋涉后,衣角不可避免地泛起几道细碎的褶皱。
鼻梁上的细金边眼镜尚未摘下,冷白的镜片后,那双如江南深潭般明澈的秋水双眸,此刻浮动着一层洗尽铅华后的松弛与温柔。
她脱去脚下那一双没有任何鞋跟高度的保守黑色皮鞋,将圆润白皙、踩着薄薄肉色短丝袜的小脚滑入温软的羊毛拖鞋里。
袜底与羊绒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脚底传来的融融暖意,让她单薄紧绷的双肩缓缓沉了下来。
“今天总行各部交接的文件太多,我以为今晚又要通宵锁在合规库里。”顾晚月一边将长发从大衣领口拨出,一边伸手去接古天递过来的温水,声音温软,带着一丝久违的江南闺秀软糯,“明早八点半就是北庭山大厦的入驻揭牌,行长办公会特批的合规免责函件原件,我已经亲手交给了董事办的机要秘书,绝不会耽误明天的流程。”
“公事明天再说。”
古天接过她手中的公文包,顺手搁在餐岛台上,另一只手臂极其霸道却又无比轻柔地环过顾晚月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
顾晚月的身形微微一僵,随即像是一汪春水般融化开来,温顺地将额头抵在他起伏宽厚的胸口。
隔着单薄的衬衫面料,她能清晰地听见古天强劲有力的心跳,以及胸腔右侧包裹在纱布深处、已然开始愈合的肋骨微弱的张力。
那是她拼尽了名声与前程、在协和急诊红区从阎王手里生生夺回来的心跳。
“两周了,晚月,”古天的下巴摩挲着她发顶柔软的发丝,眼底翻涌着深沉得化不开的炽烈,“在协和ICU隔着那道该死的无菌玻璃看你的时候,我心里就发过誓,只要我古天能站着走出来,这辈子,天塌下来也绝不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顾晚月抬起眼眸,仰视着眼前这个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桀骜与锐气的男人,唇角噙着一抹恬淡安心的浅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受什么委屈都不算委屈。”
古天凝视着她那张不施粉黛却清绝出尘的面庞,心口像是被某种温热的硬物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松开手臂,拉着顾晚月微凉的手,径直走到客厅正中央宽大的深褐色黑胡桃木茶几前。
茶几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只黑色烫金的硬质真皮文件夹,铜质卡扣在暖黄的壁灯下泛着幽微的哑光。
“打开看看。”古天在她身旁坐下,双腿舒展,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顾晚月有些疑惑地伸出纤细的手指,拨开铜扣。
翻开硬质封皮,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份采用最高规格法律用纸打印、通篇盖着鲜红骑缝章的正式文件——《关于古氏集团控股有限公司10%原始股权之排他性代持及收益权信托协议》。
而在受让人与最终实质受益人那一栏,赫然工工整整地印着三个铅字:顾晚月。
作为北美红圈所资深律师与总行首席合规骨干,顾晚月的目光如雷达般在协议的底层结构上扫过,仅仅扫了三行,修长温润的手指便猛地收紧,险些将硬质纸张捏出一道折痕。
“古氏集团的原始股?十个点?”顾晚月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见财起意的狂喜,反而刹那间被本能的职业警觉与慌乱所取代,“小天,这绝对不行!明天北庭山地标大厦揭牌,古氏集团挂牌的是北方七省唯一的千亿级重工业供应链投融资综合平台,哪怕只是百分之十的原始权益,折合成净资产公允价值也是数十个亿的规模!更重要的是,我是总行在职的大额信贷首席合规审查官,古氏集团的大额授信与资金监管都在我的直系审查管辖权限之内,按照银保监局最新的反利益输送规定,我代持这笔股权属于严重的重大关联交易与违规持股!”
她下意识地便要合上文件夹,推回顾天面前。
然而,古天的一只大掌却稳稳地覆在了她的手背上,五指微一发力,如同一道不可撼动的铁箍,将她的手掌与文件一同按在桌面上。
“晚月,你看着我。”
古天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眼神里却满是近乎神圣的笃定,“我不是在跟你做商业合规审查,我也不是以大额部副总经理的身份在跟你谈业务。我是古家的儿子,是明早就要在全帝都的名流面前重立门楣的古天。”
他倾过身子,双手捧住顾晚月那张清冷素雅的脸颊,拇指指腹极轻柔地滑过她眼角娇嫩的皮肤:“五年前我父亲在公海失踪,古家大厦倾覆,满四九城昔日称兄道弟的世家故交,避我们如同避瘟疫。这五年里,只有你在波士顿陪我吃冷硬的三明治,只有你在我深夜咳血的时候守在我床前。我母亲在魔都撑着通云,你在帝都撑着我。明天北庭山揭牌,是我古天打响翻身仗的第一步,如果没有你,这个古氏集团就算估值万亿,对我而言也不过是一堆冷冰冰的数字。”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支重磅万宝龙大班系列墨水笔,拧开笔帽,将纯金笔尖轻轻塞进顾晚月微颤的指缝里。
“签了它。”古天的目光灼热得近乎偏执,“代持协议通过了离岸第三层特殊目的信托做穿透隔离,总行的内部合规系统一辈子也摸不到你的名字。这不是什么违规利益输送,这是我古天给你的聘礼,是我给古氏名正言顺的女主人的一份交待。你必须签。”
顾晚月握着沉甸甸的钢笔,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惨白。
她知道这违背了她坚守了近十年的程序法度,知道在法理的严苛红线边缘游走意味着什么。
可是,当她对上古天那双布满了血丝、写满了骄傲、依赖与毫无保留爱意的双眸时,她心头那道用无数条法律条文铸就的高墙,在这一瞬间彻底被冲得支离破碎。
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冷静理智的首席合规官。
她只是一个深爱着他、愿意用自己的骨血替他铺就一条锦绣前程的痴情女子。
“……傻子。”
顾晚月眼眶微湿,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眸底翻涌的微澜。她没有再去争辩任何合规条款,颤抖的笔尖落在签名栏的横线上。
沙沙的墨水流淌声在幽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顾晚月”三个清秀工整、风骨内敛的楷体字,最终被烙印在了股权代持协议的末尾。
签字完成的一瞬间,古天猛地收紧双臂,将她重重按进自己怀里,唇瓣滚烫地压在她的颈侧,发出一声满足而骄傲的叹息。
顾晚月闭上眼,静静地感受着爱人的拥抱。
她将自己的下巴靠在古天的肩窝,双手环上他的后背,却在指尖触及他西装坚硬的面料时,心底莫名地滑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凉,宛若一粒未融的残雪落入心湖。
……
“等我一下,还有件东西要给你。”
古天松开怀抱,脸上的喜色更浓。他站起身,径直走向二楼主卧那一间足有数十平米的独立步入式衣帽间。
顾晚月坐在沙发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抬眼望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她以为古天准备的,无非是明天盛典上需要佩戴的某种低调典雅的配饰,亦或是一套剪裁严苛、适合陪同方若云出席揭牌仪式的深色高定西服套裙。
在顾晚月的骨子里,明天的场合是庄重肃穆的家族加冕礼,她身为龙京银行的高管与未来的古氏长媳,最应当维持的,便是那份去性征化、不可侵犯的智性威仪。
一阵沉稳的皮鞋踩踏楼梯踏步的声音响起。
古天从二楼缓步走下,手中端着一只极奢华的黑色磨砂硬质高定礼盒。
礼盒长宽近一米,边缘压着暗金色的巴黎某顶级高定工坊专属火漆徽印,沉重得显出几分厚实的分量。
他走到茶几旁,将礼盒轻轻放下,修长有力的手指解开墨黑色的真丝绑带,掀开了沉重的盒盖。
覆盖在最上层的特制防潮雪梨纸被层层揭开。
在暖黄色射灯的直射下,一抹浓烈到近乎令人窒息的幽蓝光泽,如同一汪被困在盒底的深海暗涌,骤然撞入了顾晚月的眼帘。
那不是西装,亦非任何形式的得体正装。
那是一袭剪裁极度大胆、极度张扬的深海蓝重磅真丝缎面高定晚礼服。
整件礼服的面料采用了极为罕见的六十姆米顶级斜纹重缎,光泽在幽暗的室内流转得宛如深邃的海沟。
它的上半身设计堪称惊世骇俗——极细的挂脖绑带由两根纯铂金链条交织而成,正面是一道深陷至胸骨中央的倒梯形大深V领,两侧的布料更是极其苛刻地向内收窄,几乎将整个圆润挺拔的削肩、精致深陷的锁骨、乃至大半片冰肌雪肤毫无遮掩地裸露在外;后背则更是毫无保留,后背的布料完全被镂空直至尾椎骨上方三寸,唯有一条极细的隐形真丝暗带横跨在腰线之间。
而更令人心惊肉跳的,是下半身的裙摆。
裙身采用了严苛到毫厘的鱼尾包臀收拢剪裁,腰线收缩到了不可思议的纤细弧度,而在左侧的大腿外侧,一道凌厉的开衩几乎一路高开至接近大腿根部的隐秘禁区,内衬着一层泛着极淡光晕的透视烟灰色蚕丝薄纱。
在礼服的正上方,天鹅绒软垫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条重达三十克拉的无烧皇家蓝蓝宝石吊坠项链。
那颗硕大如鸽卵的深海蓝宝石被七十二颗极品梯方钻石簇拥着,在冷光下折射出冰冷、深邃、摄人心魄的幽蓝火芒。
顾晚月的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滞了。
她坐在沙发上,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寸,那张白皙如玉的面颊上,血色在刹那间褪去,紧接着又被一股从耳根蔓延至胸口的滚烫燥热彻底吞没。
“这……这是明天的礼服?”顾晚月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本能的抗拒,“小天,你是不是拿错了?明天是古氏地标大厦的入驻揭牌,上午有国家部委和央企的领导站台剪彩,下午还有产业协同研讨会……我穿这个?这根本不是去参加商业盛典,这分明是……”
“分明是什么?”
古天打断了她的话。
他单手将那件沉甸甸的深蓝丝缎从盒中捞起,冰凉滑腻的绸缎顺着他的指缝倾泻而下,如同一汪具有生命的深海活水,在半空中泛起令人眩晕的光晕。
古天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顾晚月,眼神里的光芒深邃得近乎可怕。
那不是单纯的爱慕与迷恋,那是一种长期被压抑在落魄世家阴影下、如今骤然得势后疯狂膨胀开来的雄性虚荣与病态的战利品窥视欲。
“晚月,你把自己藏在那些白衬衫、黑西装和厚重的法典后面太久了。”
古天缓缓蹲下身子,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被保守衣料严实包裹的身段上寸寸刮过,“五年来,在总行那些老官僚眼里,你是个油盐不进的冷面法官;在帝都金融圈那些二世祖眼里,你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他们背后怎么议论你?说你清高,说你冷血,说你是个去性征化的学术木偶。”
他的呼吸微微粗重起来,手指搭在顾晚月的膝头,语气里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狂热:“可只有我知道,我的晚月到底有多美,这副保守的衣架子底下,藏着怎样让全天下男人发疯的极品身段。明天,帝都政商两界所有的核心人物都会到场,发改委、银保监、四大行的高管,还有世宇哥带来的那些顶级门阀大少……我要让他们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
古天站起身,将那袭近乎赤裸的深海蓝礼服在顾晚月身前比量着,眼中燃烧着嗜血般的狂傲:
“——名满帝都的首席合规官,北美红圈所的白月光女神,是我古天的女人!是我古氏集团名正言顺、由我亲手调教、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私属禁脔!”
顾晚月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私属禁脔”这四个字,像是一柄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她清冷高傲的自尊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微显扭曲与狂热的男人,心头掀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她第一次发现,在古天那副精明果决、温文尔雅的青年才俊面具之下,竟然深埋着如此深重、如此病态的占有欲与展露欲。
他不仅要占有她,他还要将她推到万人瞩目的聚光灯下,撕开她用尊严与学识构筑了数十年的圣洁铠甲,让所有雄性贪婪垂涎的目光变成满足他虚荣心的最佳饲料!
“古天……我不能穿。”
顾晚月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得像纸,双手紧紧护在自己胸前扣得整整齐齐的衬衫顶扣上,脚步甚至踉跄着往后退去,“这是亵渎……我是一名法律人,我是总行的合规官!明天阿姨也会来,妈妈看到我穿成这样站在大堂里,她会怎么想我?整个金融界会怎么议论通云和古家?求你……把我的白衬衫和正装换回来……”
她转过身,试图逃向更衣室。
然而,古天快步上前,一把从身后扣住了她纤细的双腕,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穿衣镜前那一整面巨大的落地镜正前方。
镜中,昏暗的暖光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一边,是衣着笔挺、眼神如同一头饥饿苍狼般的古天;另一边,则是被他死死禁锢在身前、神情惶恐羞耻、宛若一只待宰羔羊般的顾晚月。
“我妈不会怪你,她只会为有你这样一个儿媳妇感到骄傲!”古天的胸膛紧紧贴着顾晚月剧烈颤抖的后背,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蛊惑与压迫,“晚月,你刚才答应过我,要替我撑起古氏的女主人门面。这件礼服是巴黎顶级大师手工缝了三个月的心血,全世界只有一件。我为了明天这一刻,等了整整五年!”
他松开一只手,拾起那条沉重冰冷的皇家蓝宝石项链。
冰冷刺骨的铂金链条与硕大的蓝宝石主石,毫无征兆地贴上了顾晚月娇嫩修长的锁骨。
“嘶——”
极度的冰冷让顾晚月浑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骤然紧缩,娇躯止不住地剧烈战栗起来。
深蓝色的宝石如同一团凝固的幽冷火焰,死死烙印在她因羞耻而泛起淡淡粉红的雪肌之上,激起一片细密可怖的鸡皮疙瘩。
紧接着,古天的手指移向了她衬衫领口那颗严丝合缝扣至喉下的骨质纽扣。
“小天……不要……”顾晚月泪水在眼眶中疯狂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但古天没有停手。
他的动作极其沉稳,甚至带着一种仪式般的慢条斯理,一颗,两颗,三颗……将那件象征着绝对理性与法度威严的米灰色衬衫,寸寸剥离。
真丝的衬衫从她圆润挺拔的削肩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得近乎无声的叹息。
顾晚月闭紧了双眼,死死咬住下唇,咬得嘴唇渗出淡淡的血珠。
她没有拼死反抗,更没有推开身后的男人。
在极致的屈辱与羞耻背后,是她对这个男人深入骨髓的深情与妥协。
她爱他,爱到可以为他去闯纪检组的龙潭虎穴,爱到可以违背自己的职业信仰签下数十亿的代持协议……如今,面对他近乎病态的虚荣要求,这个骨子里高贵孤傲的女子,终究在深渊边缘,向爱人献祭出了自己的防线。
“唰啦——”
冰冷滑腻的深海蓝缎面顺着她雪白的身躯滑了上来。
铂金挂脖链条扣紧在颈后,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宛若一道无形的奴役锁链被彻底闭锁。
顾晚月缓缓睁开眼眸。
落地镜中,那个原本清冷肃穆的法理白月光,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矛盾体。
镜中的女人,鼻梁上依然架着那副标志着知性与禁欲的细金边眼镜,镜片后是一双满是羞愤与凄迷的明眸;然而在脖颈之下,那袭深海蓝礼服以一种近乎暴力的工整剪裁,将她那具平日里隐藏在宽大正装下的尤物身段淋漓尽致地压榨了出来。
深V的领口近乎直直切向小腹,大片胜雪凝脂在冷光下泛着惊心动魄的肉粉色微光;极致收腰的鱼尾裙身将她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蜂腰与丰润挺翘的臀部曲线勾勒成了惊心动魄的极品弧度;左侧大腿高开衩处,随着她的微微颤抖,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雪白大腿在薄纱后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疯狂的雌性荷尔蒙。
知性圣洁的面容,与过度暴露诱惑的肉体,在镜中构筑成了一种足以粉碎任何雄性理智的极致撕裂感。
古天站在她身后,双手环住她近乎赤裸的光洁后背,掌心感受着她脊椎骨由于紧张而微微突起的细微战栗。
他凝视着镜中的未婚妻,眼神中的迷醉与虚荣在这一瞬间膨胀到了顶点,整个人激动得呼吸甚至有些错位。
“美……太美了……”
古天喃喃自语,仿佛在欣赏着一件由自己亲手开光的稀世珍宝。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顾晚月挽在脑后那枚古朴的玳瑁发簪。
“不要……”顾晚月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按住发簪,那是她平日在总行办公时维持专业形象最后的防线。
然而,古天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
“啪嗒。”
发簪被抽离,轻巧地跌落在厚实的地毯上。
顾晚月那一头原本被紧紧约束、一丝不苟的青丝,在这一瞬间如同瀑布般轰然散落开来。
如云般浓密微卷的长发散落在她雪白光裸的香肩两侧,几缕青丝黏在她汗湿的锁骨与深蓝色的丝缎之间,将她最后那一丝刻意维持的学术清冷,彻底冲刷殆尽。
镜中的顾晚月,宛若一尊刚刚从深海中被神明剥去贝壳、赤裸展露于人世的绝代海妖。
顾晚月看着镜中那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与羞耻的自己,眼眶通红,两行清泪终于无声地顺着娇嫩的面颊滑落而下,砸在胸前那一颗冰凉刺骨的皇家蓝宝石上。
“小天……”她微微侧过头,声音碎裂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哀求的顺从,“明天……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松开我的手……”
古天从背后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裸露战栗的肩头,看着镜中那副由自己一手缔造的绝美图卷,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狂傲冷笑:
“放心吧,晚月。明天,你是全帝都最耀眼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