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衙役脸上的表情愈发严肃,看向刘屹:“刘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两个衙役愿意给他说话的机会,说明并不是故意偏向吴彪,刘屹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就怕他们不论证据就要抓人。
刘屹定了定神,将紧张发抖的崔家姐妹护在身后,随即淡淡道。
“官爷,我敢上山打猎,是因为我爹以前是军中的弓箭手,我也跟他学过几个把式,这才敢上山。”
“但吴彪三人没有经验,山中危险至极,除了山鸡雪兔,还有熊瞎子,野狼,大虫等猛兽,遇上也有可能丧命,没有证据就说是我杀人,我还想要告这三人诬陷我!”
“你瞎说,你……”
张氏哑口无言,山上有大虫熊瞎子,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硬要说是刘屹杀人,又显得她纠缠不清了。
三人谋划伏杀刘屹的时候,她也听到了一点,心里十分清楚他们的死跟刘屹脱不了关系。
但她也不能光明正大把吴彪伏杀刘屹的计划说出来。
不然理亏的就是她了。
真是有苦说不出。
见张氏不说话,两位衙役开口:“不必吵了,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派人去山上查找三人的尸体,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刘猎户,能否让我们进屋看看?”
另一位衙役说道。
刘屹心里一动,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拒绝,否则就是心里有鬼。
心念电转下,他平静的点点头:“自然可以,但若是没有什么发现,这三人诬陷我的事情又该怎么算?”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说道:“如果你真是被诬陷的,那么他们会被关进大牢里待一个月。”
“好。”
刘屹毫不尤豫的说道,同时也让开了身子。
看她这副坦然的模样,除了张氏之外的两个妇人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莫非刘屹真的没有杀她们丈夫?
毕竟除了吴彪三人,知道计划的只有张氏,她们只知道张氏喊她们去抓凶手,然后就来了这里。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因为衙役已经进了屋。
屋里陈设很简单,厨房摆着不少米面,梁上挂着风干的鹿肉,这么多粮食,让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们还在喝野菜糙米粥,人家都已经顿顿吃肉了!
差别实在太大。
一名衙役看向角落里放着的柴刀,海盗虽然清洗过,但上面还有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这上面的血……”
“这是昨天晚上我割鹿肉留下来的,今早我去卖肉,很多人都看到了。”
刘屹坦然道。
人群里也有稀稀拉拉的声音替他作证。
衙役不再多问,目光又投向墙上挂着的箭壶。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刘屹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坏了!
箭壶里面的断箭似乎还没拿出来!
寻常猎户打猎断了箭,没办法使用就直接丢弃了,他却还捡了回来,要是被衙役看到,这嫌疑就大了!
刘屹掌心里顿时布满了汗。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忽然捏了捏他的手,刘屹看过去,就见崔云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
那衙役看过箭壶,没什么问题后又放了回去。
两人把整个屋子都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找出来,看向刘屹的目光温和许多。
这时,又有三五个衙役走进了院子。
对着那两名同伴摇头:“我们去了二重山边缘,只发现一些血迹碎肉,旁边还有不少熊掌印,以及几两碎银,应该是他们身上的,这三人应当是被熊瞎子给吃了。”
若真是刘屹杀的,银子应当也一并拿走,毕竟没有人知道三个死人身上带了多少银子。
张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泥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那衙役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地样子,眼里浮现出一丝厌烦,淡淡说道:“张氏,你也听到了,你的丈夫是被熊瞎子吃了,诬陷旁人,应蹲一月大牢,还有那两个妇人,也一并带走!”
“我丈夫怎么会被熊吃了……明明是刘屹……明明是他……”
她猛地摇头,恨恨地盯着刘屹:“就是你耍了手段杀了他们,你等着!”
旁边麻子,黄狗的妻子更是瞬间懵了。
她们本就是被张氏说动,稀里糊涂跟着来报官告状。
从头到尾,她们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始末。
“官爷!冤枉啊!张氏骗我们说凶手是刘屹,我们不知情!”
“我们没有诬告!求官爷开恩!”
两个妇人瞬间崩溃大哭,连连磕头。
“带走!”
几名衙役上前,直接按住三人肩膀,半拖半拉把三人拉出了院子。
为首衙役转头看向刘屹:“刘猎户,此案真相大白,是我等险些错怪好人。”
刘屹摇头:“多谢大人秉公执法还我清白。”
送走了衙役,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也都慢慢散去,大多数人脸上都是遗撼。
比起张氏,他们更愿意看到刘屹被抓紧去,毕竟他家有那么多米面肉,让他们嫉妒不已。
刘屹要是被抓紧大牢,就凭崔家两姐妹,日子能过成什么样子?
肯定还不如他们!
有时候,别人的恶意就是这么简单,你比他们日子过得好,有肉吃就是犯了罪。
好在,这一关勉强是过了。
但刘屹也没敢彻底放松,杀了吴彪,还有他的表哥曹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个入劲武者,还是百夫长,比吴彪难对付多了!
刘屹进了屋子,第一时间看了箭壶,里面的断箭竟然不翼而飞,只剩下十二支箭整整齐齐。
他忍不住看向崔云容,后者抿嘴一笑:“夫君不必太过担心,那断箭我今早已经放入灶中烧了。”
刘屹顿时大松一口气,忍不住抱了抱她:“云容,做得不错!”
有一个聪慧的妻子,就是放心!
她身为官家千金,心细如发,之前的点点细节,再加之断箭,都在告诉她一件事。
吴彪被夫君杀了。
她心里没有害怕,有的只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以后不必担惊受怕了。
为了防止留下什么痕迹,她做主把断箭放入灶中烧了。
刘屹看着她娇嫩的脸蛋,大力的亲了一口,越看越喜爱。
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崔云容脸蛋慢慢红了,注意到妹妹饱含暧昧地眼神,更加羞涩,一下挣脱了刘屹的怀抱,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去做饭!”
刘屹哈哈大笑,看向一旁的崔云裳,后者对上他的目光,小脸也红了,连忙小跑进厨房给崔云容打下手。
刘屹也没有再逗她们,将买来的两坛酒抱进来,按照十比一的比例把酒和鹿血调配好,再密封起来放十天,就算大功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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