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定好后,刘屹当即回到石头村把这件事告诉了三女。
当听到他已经敲定了一座三进院子,还只需三百两之时,崔云容拿出家中积蓄的三百六十两银子交给了刘屹。
“夫君,这银子你拿去用,剩下的还能再置办一些家具。”
刘屹从她手中接过银票和银锭,点了点头:“等买了院子请人打扫修缮一番,咱们就可以搬进去了。”
李秋禾看了一眼新盖的偏房,小声说道:“早知如此,这偏房还不如不盖呢,能省下五两银子。”
“房子建在这里,它又不会跑,总归还是咱们家的。”
刘屹笑了笑,向着三女告辞,便去阴玉县寻周清了。
“这一下,家中的存银几乎没了,我们赶紧把下一批肥皂做出来,手中也不至于那么紧。”
崔云容说了一句,三人便开始分工合作,熬猪油的熬猪油,熬硷水的熬硷水,崔云裳则是把那些盒子全部清洗一遍再擦干。
刘屹到了县城之后,当即跟着周清前往县衙,找官吏核验地契,没有问题后,刘屹取出银票银两,当场交给周清,签字画押。
如此,这座城北三进小院,便正式归刘屹所有了。
“周大哥,你先去忙营中事务吧,我现在找人将院子打扫一下。”
刘屹站在县衙门口,向周清道别。
“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派人给你打扫修缮,你去置办一些家具就好。”
周清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说的对,我现在确实要赶紧回去了。”
刘屹点头,目送周清离开后,他就请县城里的木匠打了一批家具。
院子虽然是买下来了,但想要住进去,还是要等一段时间。
三百六十两银子,如今只剩下了十两有馀,收好银子,刘屹便往家里赶去。
另一边,在乘风武馆吃瘪的王老爷回到府中,根本没有过几天安生日子。
本来因为失了面子,心中很是烦闷,偏偏他最宠爱的姨娘,也就是王鸿的亲娘天天哭闹。
自己儿子被人杀了,凶手却还逍遥快活,这谁忍得了?
“老爷,您可要为鸿儿做主啊!”
李姨娘头发散乱,眼睛红肿得象桃子,扑在王老爷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张铁牛杀了咱们的鸿儿,明明是杀人凶手,外面还都说他是好汉,这让我这个当娘的怎么受得了啊?”
王老爷被她哭得心烦意乱,一把将她推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哭哭哭!就知道哭!我难道不想报仇?”
“关键现在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报仇?”
“要不是你把他惯成欺男霸女,嚣张跋扈的性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不活了啊!”
李姨娘听完她说话,闹得更厉害了,站起身就往旁边的柱子撞去!
王老爷吓了一跳,还是旁边的丫鬟速度快一点,连忙拉住李姨娘,她也顺势停下,呜呜哭着:“我儿子都死了,你不去怪外人,反倒是来怪我……我上辈子真是造了什么孽呀!”
“你个泼妇,疯女人!”
反应过来的王老爷当即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你想死,别死在我王家府里!”
李姨娘不说话,只是不断流泪,手帕湿了一遍又一遍。
王老爷等气消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又软了:“行了,我知道!你先回去吧,鸿儿的仇我会帮他报的!”
说着也不等李姨娘回应,就连忙命令下人把她带回房中。
“仔细着,别让她再寻死了!”
等到房间里安静下来,王老爷这才疲惫的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慢慢喝着茶水,王老爷深深吐出一口气,眼神发狠:“张铁牛找不到,刘屹老子还找不到吗!”
“杀了刘屹,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王老爷做好决定后,便下意识就要去找金荣。
身体已经起来一半了,却又坐了下去:“金荣那老狗,拿钱不办事,老子本来想请他去撑面子,结果被人家吓得夹着尾巴回来了!”
“不行,这次必须请一个靠谱的杀手!”
王老爷心思一转,已经想到了合适的人选。
他不再尤豫,趁着夜色出了府,谁也没有带,连下人都没有,来到县城里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制衣铺子。
这间铺面临街而开,门面狭小陈旧,木牌褪色,城里的富户是看不上此处的,而平头百姓则是自己做衣服,根本不会来制衣铺子。
真正让他没有关门的,是另外一桩生意。
王老爷抬手,敲了敲门,城里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天色已晚,不再做衣服了,明天来吧。”
王老爷没有说话,在破旧的木门上,又敲了一下,一下,最后是四下。
铺子里安静片刻。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开门声响起,木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隙,一只眼睛从门缝里上下打量王老爷全身,声音沙哑:“深夜做衣服,做几套?”
“一套就成,做寿衣。”
王老爷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紧张应道。
门缝后的人眼中精光一闪,将门拉开后淡淡说道:“进来说。”
王老爷“哎”了一声,快步走进铺子里。
店铺内挂满了成衣,样式很老,象是很久之前做出来的。
穿过前厅布架,后方根本没有裁布制衣的作坊,只有一道漆黑窄梯直通地下。
那人一言不发,径直往下走,王老爷看着那黑黢黢的甬道,心底发凉,但已经来到这里,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间密闭的石室之中。
石室内灯火很暗,只能勉强看得清人影。
王老爷咽了口唾沫,紧张的指着那烛火:“大人,这蜡烛能不能点亮一些,太暗了。”
“只有这么亮。”
那人闻言,淡淡开口。
王老爷便不敢再说话了。
“说吧,你要杀谁,姓名,哪里人,什么实力。”
“大人,我要杀阴玉县石头村一个名叫刘屹的山民,他练了武,是乘风武馆的弟子,他害了我儿子!”
听到练武,那人眼皮一抬,脸上也郑重了几分。
“杀练武之人,还是武馆弟子,得防备武馆里面的人查,这得花不少银子。”
“我有银子!”
王老爷听到他谈银子,没有说不能杀,立刻松了口气。
银子嘛,他多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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