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方到手,刘屹让开一条路,那两名大鹏武馆弟子连忙上前抬起王天,但谁也不敢去碰他那条软的像烂泥一样的骼膊。
将王天抬会看台,金长隆检查了一番,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挥了挥手,让弟子将他抬去医馆医治。
王霸站起身,临走之前看向刘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刘屹注意到他的目光,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其实平心而论,他是不愿意得罪王霸的,毕竟一位暗劲大成的武者在暗处虎视眈眈,放在谁身上,也不想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没办法,王霸王天两兄弟已经欺负到他头上了,用家人威胁,逼他签下生死状。
既然已经知道不死不休,刘屹自然也不会留手。
刘屹下了演武台,不少人都眼神热切的盯着他怀里的银票和丹方。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以往这丹方在金长隆手中,没人敢去抢。
但现在它在一个明劲入门的小子手里,哪怕这小子能打败明劲半步大成的王天,难不成他还能打得过暗劲高手吗?
不少人的心思都活络起来。
刘屹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人炽热的目光,他没有在意,来到乘风武馆所在的看台。
杨洪文脸色平静,对着他点点头,没有提他手中丹方的事情,只是说道:“做得不错。”
刘屹心中一动,拱手说道:“弟子没有给武馆丢脸。”
“话虽如此,你打残了王天,大鹏武馆和王家人不会就此罢休,这段时间,你可住在武馆之中。”
刘屹听出杨洪文这是在有意保护他,但他思索片刻,还是摇摇头拒绝道:“师傅,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家中还有妻子,只怕他们恼羞成怒,会对我妻子动手。”
杨洪文提醒道:“龙蚯桩功虽然霸道,但你想以明劲入门的实力,硬刚暗劲武者,根本不可能。”
“金长隆乃是化劲武者,碍于身份,他或许不会对你动手,但那王天的哥哥王霸,是暗劲大成武者,他不会顾忌那么多。”
刘屹点头表示明白:“师傅放心,我有办法应付他。”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便不会多劝。”
他深深看了一眼刘屹,随后站起身,带着乘风武馆弟子向校场外走去。
演武台被两人打裂,已经没有办法再使用,高县令虽然立刻派人修缮,但今日肯定无法再继续使用,比试草草结束,只能等到明天再继续。
刘屹出了校场,便觉得自己身上多了数道窥视的目光,他装作没有发现,自顾自地去了药铺,拿着那两千两银子,买了炼制赤血丹所需要的药材。
主药血灵草,茎叶赤红,也是赤血丹增长气血的根本。
一株血灵草三两银子,两株就能赶上一颗气血丹了,刘屹暗暗咋舌,希望这赤血丹炼出来不会让他失望。
紧接着,他又买了一些辅药,如赤参,精骨草,顺便买了几颗气血丹,还有一颗疗伤丹。
考虑到炼制丹药会失败,他直接一样买了十份,总共花了八十两银子。
买完东西,他才揣着药材往家里走去。
另一边,昏迷的王天也在医馆大夫的用药下幽幽醒转。
一睁眼便看到了金长隆,王霸,以及他的妻子金潘莲,抱着他的儿子,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见他醒过来,金潘莲连忙上前,柔声说道:“夫君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王天看着裹满了纱布的骼膊,稍稍一挪动,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便顺着经脉传遍他的全身。
“嘶呃——!”
王天额头上瞬间布满一层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他缓了一会儿,等疼痛稍微减轻,便急急地看向一旁的师傅和大哥,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张:“师傅,大哥,我的骼膊……”
金长隆面沉如水,望着王天带着一丝侥幸的目光,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是将情况如实告诉了他:“你手臂筋骨经脉都被震碎,悉心调养,生活上没有问题,只是想要恢复往日气力,希望缈茫。”
听到没有可能四个字,王天脸上的血色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废了?”
王天喃喃自语,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自己那条被一圈圈厚纱布包裹的骼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每日早起打熬气血,苦练数年,必然能够突破暗劲,连化劲高手都有可能!
可现在,现实却告诉他,他的武道之路断了,别说突破暗劲,他废了一条骼膊,恐怕连同等修为的武者都打不过,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巨大的绝望与怨恨瞬间淹没了他。
“刘屹!”
王天猛地嘶吼出声,胸口剧烈起伏,动作太大,牵动了手臂伤势,又是一阵钻心剧痛袭来,疼得他浑身抽搐,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滚落。
金潘莲见夫君这般模样,心头一酸,眼框通红。
一手抱紧怀中熟睡的孩子,一手轻轻按住王天的肩头,低声劝慰:“夫君,你切莫动怒,身子要紧,就算武艺不成,咱们日子依旧能过。”
金潘莲虽然是金长隆的女儿,不过并未习武,只是一个普通人。
在她看来,夫君不习武,也不用象今天这样受重伤。
往后一家人安安稳稳过日子,也是极好。
然而,王天却不这么想。
他自从习武后,便被人一直称作天才,如今成了一个废人,前后落差太大,根本接受不了。
“过?怎么过!”
王天猛地甩开她的手,双目赤红。
“我十馀年都扑在武道上面,为的就是不断变强,现在骼膊废了,我还算什么武者?”
金潘莲被他甩的一个跟跄,差点摔倒,怀里的孩子也被惊醒。
哇哇大哭起来。
她心中难受,但还是小声哄着孩子。
金长隆见着这一幕,脸色微微变化,注意到这一点后,王霸皱眉喝道:“二弟,伤你的是刘屹,弟妹她细心照料你,怎可如此对她?道歉!”
王天被他这么一呵斥,也回过神来,自己如今已是一个废人,金潘莲不嫌弃他,已经是极好了!
对她好一些,说不定日后金长隆也能看在金潘莲的面子上,想办法帮他恢复,虽然希望缈茫,但却不是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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