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温书言从自己充满惆怅的思绪中回过神,远远的听见顾贞的呼喊自己的声音。他站起身,却发现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腿都发麻了。
下意识的跺了跺脚,环顾四周,发现声音是从远处的丛林中传来的。温书言皱了皱眉,看了眼还在湖里捉鱼的山野村夫,不怎么情愿的向树林走去。
茂密的丛林树冠长得遮天蔽日,本就开始下落的日头,在这更是撒不下些许阳光。温书言看着地上连成一片的藤蔓,还有各种叫不上名的古怪植物,心中有些害怕,朝着丛林里喊道:“顾贞,你跑里面去干什么?快出来!这草丛这么茂盛,里面会不会有蛇啊?”
早就听说云安到处都是蛇,他最是害怕这种冷血长满鳞片的动物,平日里看见只壁虎都会吓个半死,更别提蛇了!
顾贞的声音随之传来:“不会有蛇的,我刚刚检查过了!小温哥!你快来啊,这里有棵野芭蕉树!我给你摘芭蕉吃!”
听声音倒是离得挺近的,只不过树木长得太密,视线被挡住了。温书言对那所谓的野芭蕉不感兴趣,再次催促道:“你快出来吧!我不吃芭蕉,太阳快落山了,等你哥上来我们就要回家了!”
“很快的!”顾贞在里面吆喝道:“可好吃了!你待会尝尝就知道啦!”
无奈,温书言撇撇嘴,他看着地上纵横的藤蔓,还是没胆子进去,只能蹲在外面等他。
片刻后,他听着顾贞在里面兴奋地大喊:“都熟透了!今天可真的太幸运了!小温哥,这芭蕉熟的刚刚好呢!”
“摘完了就快出来!”温书言再次催促:“这林子里就算没蛇也肯定有虫子,你赶紧点!快点出来!”
“小温哥你胆子太小了!能有什么虫子?”顾贞笑嘻嘻的声音传出来:“我可是从小在这长大的,可……啊…大马蜂!起开!快起开,别蜇我!”
温书言听着里面嘟嘟囔囔的,随即传来一声惨叫,伴着紧随其后的扑通一声,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赶紧站起来问道:“你喊什么?顾贞!发生什么事了?”
但顾贞没再回应,耳边传来的只有将军焦虑的狗吠声,温书言急得直跺脚,他朝着湖边喊了一声,但顾勋不晓得是不是游向远处去了,久久没有回应。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硬着头皮冲进了丛林。
顾贞并没有跑太远,只不过因为植物茂密,遮挡了身影。
温书言找到他的时候,顾贞正躺在地上抽抽,身边散落了一地熟透的芭蕉,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抱着腿疼的不能说话。
“这是怎么回事?”温书言赶紧走过去,想要扶起对方,但顾贞根本站不起来,他只好让他靠着树先坐起来。
温书言胡乱拍了拍对方身上的尘土,即便这样顾贞怀里还抱着半把芭蕉,他抬头看了看高大的芭蕉树,没好气的问道:“你这是从树上掉下来了?”
“有…有马蜂……腿也疼!”顾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不利索。他蜷缩着腿,左手也在不停的哆嗦!
“我看看!”温书言拉起他的胳膊,引得顾贞又一阵抽泣。他只得把动作尽量放轻,撸起对方的袖子,发现顾贞的手腕上肿起一个大包,通红一片透着青色。
“你这是被马蜂蜇了!”温书言也不禁着急起来,埋怨道:“都说让你赶紧出来!赶紧出来!你就是不听!”
顾贞一脸委屈:“如果不是有马蜂,我掉不下来的。”他疼的小脸皱成一团,额头上满是汗水,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地:“小温哥…我腿也疼…很疼很疼的……”
温书言又急又气,瞪了他一眼,又去检查对方蜷缩的腿,撸起裤腿只见他的脚腕肿的跟馒头一样,青紫青紫的很是恐怖。
不幸中的万幸,温书言大学是学医的,还不至于对这种状态一筹莫展,他瞥着眉捏了捏对方的关节,仔细检查着伤势。
在顾贞嗷嚎的惨叫声中,他终于检查出来定论:“顾贞,你的脚腕脱臼了!我得帮你接上!”
“啊?”顾贞哭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他哪知道什么是脱臼,仅是手腕上的大包都快疼得他死去活来,闻言哑着嗓子问道:“什么舅?我…我是要死了吗?”
“是脱臼!死不了的!”温书言站起身,打量四周从旁边的树上掰了一块树枝,随之又掰成几个小段,他想了想,怕对方扛不住待会接骨的痛,找了一个相对来说干净的递过去。
那厢顾贞已经疼的哭都哭不出来,喏喏的问道:“干嘛呀?”
“遇见我真算是你走运!”温书言把那几个小树枝放到他腿边,继续道:“我学过接骨,待会给你复位后,要用这些树枝先固定一下。这个是让你咬着的!因为待会接骨会比较疼,你使劲咬着会好点!”
顾贞的脸色又白了些,惶恐的问道:“会比现在还疼吗?”
温书言懒得再回复,直接把树枝递到嘴边:“张嘴咬着!”
顾贞又要哭出来,但也没办法,眼里含着泪张嘴咬住,可怜兮兮的看着对方。
“忍着点,一会就好!”温书言叹了口气,蹲下身跪在对腿跟前,脱下顾贞的鞋子,又把他的裤脚挽上去。
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嫌弃了,径自把对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两只手摸索着按到脚腕处轻轻地确定位置跟施力点。
片刻之后,他确定好顾贞脱臼的位置,朝着顾贞点点头,示意自己要开始了。随之,两只手用力按住对方受伤的关节处,向反暴力方向进行内翻内旋复位,拼尽全力一按。
“咔嚓”一声,是关节的响声。伴着顾贞撕心裂肺的尖叫,温书言手法熟练地整复对方的内外踝,检查了一遍确定是给复位上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边拿过旁边准备代替石膏固定的木棍,边说道:“就只是疼那一下对吧?我复位的手法还是很专业的!”
说话间,他又低下头把自己的鞋带解下来,边绑着木棍边说道:“但是回家之后还是要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裂或者肌腱拉伤,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爬树!”
好歹绑好了,虽然用尽了力气,但绑的还是不太结实,温书言正准备把另一根鞋带解下来,瞥了顾贞一眼随即吓了一跳。
顾贞竟是疼的晕过去了!
“这小子……”温书言笑骂一句,随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不对!不是晕过去了!
他赶紧上前观察着对方的脸色,只见顾贞脸色发灰,嘴唇青紫,身子隔好几秒种无意识的抽搐一下,眉头也不受控制的皱成一团,他拍着对方脸颊急促的喊了几声名字,顾贞完全没有反应。
温书言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把手指凑到对方鼻息间,没有呼吸!随之又探向对方的颈动脉,跳动的脉搏缓慢无力,他又翻开顾贞的眼皮看了一下,脑海中忽
“……又不是没时间,怎么这么赶?”
“我弟弟有先天性心脏病,我出来挺久了,想早点回去看看他……”
先天性心脏病!是因为先前一系列的刺激,加上刚才剧烈的疼痛感,诱发了他的心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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