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言只感觉手腕被强有力的手掌紧紧地禁锢,带给他的感觉是难以形容的安全感。在这一刹那,他只感觉面前的顾勋是那么的可靠且强壮,是完全值得信任与依靠的人。
山洞的面积并不大,顾勋先牵着小少爷沿着墙根坐下,又把将军跟小牛分别拴好。
温书言打开了手机的灯光,方才看清洞里的环境,看样子有半间房那么多。内部的形状有点像不太规则的三角形,越往里空间越窄,将军跟小牛就拴在对面,占了将近一半的空间。
他把光线往身后照,发现还有不少烧过的灰烬,以及还未烧的木柴。想也不用想,一定是云安人爱到骨子里的烤火,就连在山洞里也不放弃。
果然,顾勋走过来之后就去收拾身后的木柴,简单布置一番后,拿出打火机就要准备生火。
温书言没好气地问道:“这里的空间这么狭窄,你点了火不会呛得慌吗?”
“这边的山洞空气都是流通的,你看得黑,其实这个洞穴往里延伸会连接着其他溶洞,只不过通道狭窄,就连将军也钻不过去。再说了,你不冷吗?”顾勋头也不抬地问道。
怎么能不冷?温书言的衣服全都淋透了,湿漉漉地裹在身上,冰冷又难受。
顾勋动作利落,鼻息间不久后便嗅到了烟火的味道。虽然心里嫌弃,但是身体很诚实。温书言默默地转过身子,尽量让身体靠近那团温热。
“把衣服脱了!”顾勋冷冷地命令道。
“什么?”温书言瞥眉质问道:“你想干嘛?”
顾勋找了个稍微长点的木棍,架在火堆旁边,不耐烦地解释道:“给你把衣服烤干,免得感冒!”
温和的说话能死吗?温书言再一次在心里吐槽,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对方。
对方接过去,麻利地把水拧了拧,然后晾在木棍上,再次不耐烦地看过来,催促道:“赶紧的呀!磨叽什么呢?”
“什么?”温书言瞪着他,随后收回视线上下打量着自己,不确定地问道:“你让我脱光吗?”
顾勋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浑身都湿透了,不一块烤干了还穿在身上干嘛?”
“我不要!”温书言直接拒绝:“我不怕冷!”
“真不知道你在害羞个什么劲儿!”顾勋摇了摇头,不再搭理他,反而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基于朝夕相处且晚上还在同张床上睡觉,温书言现在面对顾勋结实的身体已经免疫了,从开始的脸红心跳到现在的麻木,顾勋的身体在他的眼中,俨然变成了雕塑般的摆设。
但他没能麻木太久,转而变了脸色,匆忙地把身子扭到一边去,气急败坏地质问道:“靠!你怎么连内裤都脱了!”
顾勋愣了愣,想起想到了什么,后知后觉的脸红了起来,随即尴尬的摸了摸鼻尖,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把脱下来的湿内裤又穿了回去:“好了,我穿上了,你继续烤火吧。”
但温书言依然背着身子,不用看也知道,小少爷又在生闷气。
“你看你,怎么脾气这么大。”顾勋把内裤穿上,也只是穿了条内裤而已。叹了口气走过去,再次劝道:“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烤烤。”
温书言别扭的侧过脸,只看得见对方修长的双腿跟浓密的腿毛。他紧抿着嘴唇,只是把卫衣脱了下来,光着上身穿着湿漉漉的裤子。
顾勋也不再勉强他,小少爷的脸皮薄他也是知晓的。
片刻之后,温书言只觉得后背一片轻盈,回过身却发现顾勋把自己的衬衣披在了他的身上,而对方的身上仅剩一条内裤,还是湿的。
“我的外套防水,衬衣是干的,你先披着,别冻着了。”
温书言心中疑惑:那你上身也脱光了是什么意思?可对方刚把衬衣披在自己身上,他也不好意思多问。
还带着对方身体的余温,温书言低头就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皂荚清香,他的别扭自然不能再发作,红着脸说了声谢谢。
重新转过身面向火堆,看着顾勋近乎赤裸的身体,犹豫了下问道:“勋哥,你把衣服给我了,自己不冷吗?”
顾勋往火堆里加了几块木柴,摇摇头:“没事,之前当兵的时候,野外求生训练的时候比现在冷多了,这点冷不算什么!”
“是吗?”温书言抬起头看着对方,山洞里的光线仅靠那火堆照射,在火光的映射下,顾勋的肌肉线条愈发明显,凹凸有致的轮廓看起来极具诱惑,男人的野性与力量的美感在他的身上一览无余。
他轻咳一声,试图不再去看对方饱满的肌肉,视线下移却又定格在了顾勋湿透的内裤上。温书言的脸‘噌’的一下涨红起来,慌不择路的闭上眼睛捂着脸。
“你又怎么了?”
得益于山洞里光线暗,顾勋只看得到他的动作,却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温书言羞愤难当,使劲儿咬了咬舌尖,声音萎靡:“没事,我就是觉得有点冷。”
“是吗?”顾勋没多想,反倒是往旁边挪了挪,好心说道:“你到我这边来,这边更暖和。”
这就有些骑虎难下了,温书言克制着自己内心还想窥视对方身材的心思。闷声应了一句,站起身缓缓的走过去,又磨磨蹭蹭的坐到对方身边。
此刻的他非但不觉得冷,反而觉得燥热,仿若整个人置身于火堆中心,被心底的躁动烧的脸红心跳。
赶紧找个话题!温书言在心底呐喊: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对他的身材都免疫了吗?怎么心跳地这么快?太夸张了吧?仅仅就是因为他的身材好?
他急的都快要冒汗,终于想起来顾勋甚少跟自己讲他当兵生涯的故事,于是故作淡定的问道:“你是在哪边当的兵?”
“在疆地!”
“是吗?”没料到那么远,温书言随口说道:“听说那边挺苦的,不单单是训练苦,环境也很恶劣。”
顾勋点头:“我所在的部队驻扎的基地,离着戈壁就两三公里,沙尘暴跟狂风几乎每周都有,太阳的紫外线也比内陆地区强很多。”
温书言似懂非懂的应了声,随即问道:“那复员费应该很高吧?”话一问出来,他突然记起来顾贞好像跟自己说过,顾勋是因为在部队犯了错误回来的,八成不会有复员费的。
他正在后悔自己多嘴,想要换个话题,却没想到顾勋居然回应了:“也不多,就十多万块钱,我回来了就跟孔武合伙开创了这个基地。”
对方的坦诚是自己万万没料到的,温书言赶紧附和:“那也不少了,我觉得回来也挺好的,只是……”他眼睛转了转,心里的八卦毛病又开始发作,再三犹豫,还是没能按捺住,小声问道:“只是,我听说在那种特殊环境当兵,资历越老越吃香,你怎么…怎么没考虑留下呢?”
这个问题怕是勾起了顾勋当年的回忆,也涉及到了他在部队发生过的往事。许久,都没能听见他的回应。温书言心里惴惴不安,暗骂自己的嘴贱,生恐对方发作。
山里安静得出奇,只听得见火堆里木柴燃烧的微小动静。就当温书言犹豫着要不要换个话题打破平静的时候,顾勋开了口:“那些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他扭过脸,深邃的眼睛久久的注视着身侧的小少爷,语重心长的说道:“等以后有时间了,我慢慢地讲给你听!”
这本是一个简单的话题,为的只不过是打发时间,掩饰自己的尴尬。最多,还有点想要满足自己八卦的内心。不曾想,得来了顾勋如此郑重的回复,且这个回复大有几分承诺的意味。
温书言颇有些错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顺其自然的点点头。
外面的雨声在逐渐变小,但是呼啸的风丝毫没有消停。浓密的乌云应该被吹散的差不多,因为感觉天色有些放晴了,山洞里的光线较之前明亮了不少。
“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晴天了。”顾勋说着话又在火堆里加了些木柴:“等衣服烤干了,咱们就下山。”
“好的!”温书言注视着火堆,伸长腿试图想要烤一下身上湿透的鞋子跟裤子。
没曾想到,山洞外呼啸的风突然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