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天边有座云做的城 > 第八十六章 掩人耳目(2)
  顾勋愤恨瞪了他一眼,伸手就要去开门。
  不曾想被温书言赶紧拦住:“别啊!先听听动静,奶奶是不是在外面呢。”
  “怎么呢?”顾勋简直要被气死:“我还不能来你房间了?”
  “以前可以,现在不行!”温书言振振有词:“毕竟现在的你别有用心,不但我要防着你,还要防着被老太太发现!”
  说罢,他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小心的拉开道门缝,偷瞄了外面之后确定没有人,方才把门敞开,推着顾勋往外送:“快点!赶紧出去!”
  顾勋什么话都没来得及再说,就被一股脑的推了出来,随即里面的人二话不说,毫不犹豫的把门关上了。
  这简直是莫名其妙!顾勋咬牙切齿的看着关紧的门,后知后觉的回想着刚刚小少爷的话,合着对方觉得自己对他图谋不轨啊?
  他简直要被气笑了,心想着如果自己真的有那种念头,早在两人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就实施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个小崽子,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很想把门砸开,进去跟对方讲清楚,但又想起那天在基地喝酒的时候。自己默认了韩野他们的做法,从侧面来说,也足以证明自己存心不良。
  举起的手不由默默地又放下了。凑巧,此时他口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号码,没再留下跟小少爷置气,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温书言躲在屋里,倚靠在门上,听着对方离去的脚步声,心里偷偷地松了口气。
  他随即把门锁挂上,自言自语的吐槽道:“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弄的跟偷情一样?”
  之所以对顾勋这么戒备,不只是因为对方过于露骨的眼神跟殷勤的动作。更大的原因,还有自身心境的转变。
  他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确是如此:对于顾勋的热烈追求,他没有反感,甚至隐约之间心里萌生出欣然接受的念头。如果不是道德跟底线的制约,恐怕他早已沦陷了。
  即便如此,对于顾勋的感情输出,更多的时候,他察觉到自己是是心安理得的在享受。他并不抗拒对方的喜欢
  这种想法一旦被个人认证,结论是很恐怖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远在泉城的于志扬,怕是坐实了精神出轨!
  温书言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整个人扑倒在床上。
  老太太吃饭的时候跟他们说床单跟被罩都是新换的,被子也都晒过。这话的确不假,温书言嗅得到被子上的清爽味道,暖融融的一团,根本感觉不到丝毫潮气。
  自己不过算是个匆匆过客,但这一家人从未把自己当过外人,反而是实心实意的对待自己。打小在温家感受不到的家庭温暖,在这个异姓家里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不知道这算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
  他摇了摇头走回床边,把电褥子铺在床单下面,收拾完一切躺到被窝里面,只感觉整个身子感觉暖烘烘的。
  防控思绪,温书言不禁再一次想到了自己的家庭。
  打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被养大,若不是因为这次来云安,他恐怕连电褥子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温家给予自己的物质从来都是最好的,他匮乏的是精神层面的温度。恰恰这些时日接触到的人和事,虽然很多时候在初期,他是在抗拒的,或者格格不入。但这里的人跟事儿,带给他最大的感触就是真实!是触得到摸得着的真实!而且行事作风更加有人情味!
  他开始习惯性的融入其中,并且排斥以前的生活。
  也是因为这样充实的生活,他猛然间发现,好像自己好久都没跟于志扬联络过了。
  基于温家病态的原生化家庭,岌岌可危的家庭关系。促使温书言从小对于感情的渴望,即便他嘴上总是抗拒,但心里长达十几年的情感匮乏,他很容易寄情与别人身上。
  于志扬,就是他寄情的那个人。
  不见得会有多喜欢,但却是他唯一的感情寄托。自从母亲不在后,这是唯一可以交流情感并且产生共鸣的人。他能包容自己的坏脾气、时刻给
  温书言把他视为自己人生中的光,丝毫没有怀疑过,理所应当觉得这就是爱情,义无反顾的就要跟他在一起!
  或许,自己对于志扬更多的是依赖,而并非爱情?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赶紧拍了拍额头让自己停止臆想。不能给自己精神出轨找借口!于大哥正在泉城等着自己回去呢!自己断不能辜负他!
  温书言极力将自己萌生的念头扼杀,但手机上屏幕上于志扬的号码,他却迟迟未按下通话键。
  “于大哥那么忙,我还是不要打扰他比较好!”他自语道,心里也接受这个说法,随即解脱似的把手机锁屏,然后扔到了一边,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的逃避。
  临近过年只剩下几天了,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温书言跟着顾勋,帮忙收拾院子、打扫房间、置办年货……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
  印象中在泉城过的二十几个新年,好像没什么记忆点,从来不知道原来过年需要有这么多繁琐又忙碌的准备工作。母亲还在的时候,记得会带着他买新衣服,跟刘妈一块包水饺,还会一起挂中国结跟对联。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同样出身豪门的母亲,早早就跟娘家断了联系,将所有的关怀与温柔都给了自己。
  母亲不在了之后,保留下来的只剩下刘妈包的水饺。所以,在温书言眼里,没了有了母亲,所有的节日跟平时都没有差异。
  但云安不一样,自己从来没重视过的节日,明显看得出来这边极为重视。
  且不说老太太准备的各种各样繁杂的贡品以及吃食,单单是打扫卫生就进行了两天。在顾勋的带领下,院子里所有用不着的杂七杂八全都能清理的清理,不能清理的就放到了库房;屋里楼上楼下全都打扫一遍,瓷砖跟玻璃都需要用抹布擦干净,墙角的灰尘跟蜘蛛网也都要清理下来,甚至灯泡都被擦得
  本身对于从未经历过的事情,温书言还是很好奇的。但他新奇感在扫完地后基本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擦玻璃的时候直接不耐烦了,皱着眉吐槽道:“但凡是平时多清理几遍,也不至于脏成这个样子!这些活,都是因为平时的懒散积少成多,才导致现在这么累的!”
  手上的抹布,擦完一块玻璃后,已经黑的不成样子。偏偏顾勋这个小家子气的人,还不让他换新的,非得让他在那盆脏水里涮一涮,然后继续用。
  能搭把手干点活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温书言看了眼那盆脏水,少爷脾气又一次占领了上风,越想越气,直接撂挑子把手里的抹布狠狠地扔了进去。
  正在旁边换桌布的顾勋被溅了满脸的脏水,他黑着脸看向正在生闷气的小少爷,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活。随便擦了擦脸,蹲下身子在那盆脏水里把抹布洗干净,递给对方。
  但小少爷还在生闷气呢,并没有接过去。
  “你看看,这不就干净了吗?”顾勋假装没看到对方气鼓鼓的脸,把抹布塞到温书言手里:“擦一扇玻璃换一块抹布,就算是家里是卖布的也经不起这么浪费。”
  他瞅着小少爷的脸色,试探的问道:“要不然你跟顾贞换换,你去擦桌子?”
  “呸!”温书言低啐一口,抬脚照着顾勋的脚上踩了一下,这才不情愿的把抹布接过来,边擦边吐槽:“那有什么区别!都是要擦!就非得让我干活吗!”
  顾勋拍了拍鞋面上的脚印,笑着说道:“刚刚是谁跟奶奶说大话,说您什么都不用管了,专心的去厨房弄炸货吧!卫生的事就交给我了……”
  温书言闻之脸红,恼羞成怒的还想给他一脚,对方却灵活的躲开了。
  “你看看你,就让你干了这么点小活儿,又是发脾气又是撂挑子的!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跟你过?”
  不说这个还好,听到这句话温书言的脸色更红了,瞪大眼睛质问道:“谁说以后要跟你过了?”
  顾勋觉得他的嗓门太大,怕再惊动了厨房里的老太太,赶紧求饶:“是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