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亮房间后,床上整夜纠缠的身影已经从一双变成了一个。
顾勋起了个大早,难得没有去晨跑,而是特地做了温书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对于昨晚的放纵,他不是没有顾虑,也没有把握能够应对小少爷醒后的反应。
但他的心里却不怎么后悔,如韩野所言,药物仅仅是助兴。底子里的根本原因还是自己的内心欲望,此刻的他难得心底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满足。对于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终于真切的拥有后的满足。
诚然,这份满足的获得过程的确算不上光明磊落,但他的感受是真切的。即便剥离了药物那层借口,回想当时,顾勋做过假设:哪怕是没有服用过韩野准备的酒水,他也不可能做到坐怀不乱。
温书言在早饭做好后又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方才有醒来的迹象。
睁开眼,首先步入眼帘的是顾勋守候在床前的身影。
宿醉的痛可不是一句简单地难受可以概括的,他浑身都在难受,脑袋疼得嗡嗡响,胃里也在翻江倒海。贸然看见顾勋近在咫尺的脸,他皱着眉头稍稍没回过神。他翻了翻身,下身传来的痛感与不适,渐渐让他回过神。
昨夜虽然大醉,但也有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他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掀了掀被子首先看了下自己未着片楼的身体,下半身的不适感愈发厉害。
顾勋舔了舔嘴角,小声问道:“你睡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温书言猛地扭过脸,看着对方难掩尴尬的脸,结合自己身体上的不适,不得不承认自己脑海中的那些画面片段,绝对不是自己臆想的春梦。
他的瞳孔猛然放大,极力地用胳膊摆起身子,另一只手怒气冲冲地指着顾勋的脸质问道:“你!好你个顾勋!你这个混蛋!你竟然……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宿醉之后,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沙哑的不成样子,像是漏风的破风箱,听起来让人心疼。
顾勋本就心存愧疚,闻言也不敢狡辩,赶紧走过去蹲在床边,什么过错都先承担了:“是我!对不起书言,我昨晚没有克制住自己!我们之间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但是请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去你妈的!”温书言直接暴怒,狠狠的将他推开,顾勋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床上的人眼睛都被气红了,他颤颤巍巍的的想要爬起来,但介于下身难以言齿的痛感,温书言爬了一半,又跌落在床上。身子虽然不适但是清爽的,他也察觉到了自己应该被清洗过了,可这点微末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顾勋见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想过来搀扶他,被温书言厉声喝止:“别过来!”
鉴于当下不方便下床,他再次用胳膊撑起身子,趴在床上暴跳如雷的质问道:“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你会对我负责?”
顾勋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看着怒火中烧的小少爷不敢吭声,眼睛紧盯着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王八蛋!”温书言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床铺,声嘶力竭的咆哮:“去你妈的该发生的事情!谁他妈要你负责?我…我今天跟你拼了!顾勋,你这个孬种!你妈的,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脾气越来越暴躁,喘息声粗犷,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说到激动之处,竟是一口气没缓过来
这下可把顾勋吓惨了,赶紧上前检查一番,发觉对方只是昏睡过去了才稍稍放心。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去顾贞房间里找来了速效救心丸,小心翼翼的照着说明书,塞到了温书言嘴里几颗。
这番操作,还是之前看温书言在老家抢救别人的时候学来的。
他心里躁郁的不行,点燃根烟,移步走向窗台。想要打电话把基地的几个朋友喊过来帮自己劝慰,但电话接通之后却又改了口,只是交代对方让顾贞先在基地待一天,自己有点事要出门一趟。
顾勋仔细考虑过了,小少爷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说不定他的怒气就会越大。他们来了,怕是不但帮不上忙,还会起到相反作用。
抽完烟后,他的心渐渐地平复下来,当务之急是先让小少爷把气撒出来,或打或骂,自己绝不还口还手,任由对方撒气。想清楚这些,他又轻手轻脚的走过床边,安心等着对方醒来,甚至还帮着温书言调整了下姿势,让对方睡得更舒服些。
约摸着大概半个钟头,温书言的指尖微微耸动,睫毛轻颤,是想要醒过来的迹象。
顾勋赶紧又蹲回了原处,继续保持着那个请罪般的姿势。
归功于顾勋调整过他的睡姿,温书言这次醒来是平躺着的。再次醒来,身体较之前没什么两样,非得没有减轻痛楚,还增添了嗓子疼的新症状。
他瞪着床边的人,强忍着下身的不适,终于挣扎着半撑起身子倚在床头上。
视线扫过床头的速效救心丸药瓶,他也察觉到了自己嘴里的苦涩,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温书言在心里迅速复盘当下的事情经过:昨晚二人的确都喝了酒,且都喝得不少,自己平时总仗着酒量大,万万没想到昨天掺着喝居然醉的不省人事,才造成这样的后果。而且,顾勋跟自己不止一次表白过,自己也是对他存有感情了。
他心里默默地想着,但是心里的怒火还未消退。
没错,他是对顾勋心存好感。但这不代表二人之间就可以发生什么,他虽然受过高等教育,处于大都市生活。身边的人与事都是新时代的产物,接受能力跟包容性都强。但这不代表他的思想开放,或许这种事情放在别人
他思想保守,对于爱情存在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洁癖!虽然喜欢同性,但还是追求值得一人心的愿景,并为此坚守。
这也是为什么他跟于志扬确定恋人关系后,实质性的关系却没有发生。因为他觉得时机未到,两个人不够相爱,或者是说他始终觉得两个人好像没有全力以赴的奔赴这段感情。自己或者于志扬都存在变数,之所以当时义无反顾的同意来云安。他也是想要证明
所以,他初时才会这么委屈,在察觉到自己对顾勋的感情后那么惶恐。因为,这些完全推翻了他坚守的信念。
思绪回到当下,事情已然发生。
现在他最生气的点,在于自己是不知情且没有主观意识的情况下发生了这段关系。如果
可问题恰恰也就出现在这里,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酒量比顾勋要好,且昨晚顾勋也喝了不少酒。怀着替对方开罪的念头来讲,或许这次也算得上两个人共同的失误。
想到这,温书言的心里稍稍好过一些。
他抬起眼睑,脸色依旧面无表情,视线转移到顾勋憔悴的脸上,尽量让自己的言语趋于平静:“顾勋!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想现在不是计较谁对谁错的时候,而是应该计划事情发生之后的决策。昨天晚上,咱们两个都喝醉了,我想过了,错不在你一个人,你也不用把过失都揽在自己身上,我也有错。”
温书言嘴上这样说,但心里还是认定最大的过失还是要归结于对方。但他虽然孩子脾气,可城府与头脑又都属于拔尖,这些日子中,他已经摸索透了对方的脾气秉性。深知顾勋有一股大男子主义精神,尤其是对待自己的时候。
所以,再次清醒之后,他慎重的复盘。为了能够让这次的谈判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温书言选择以退为进,尽力让自己不那么强势,更显得弱势些、脆弱些,好让对方的大男子精神全面展现。
顾勋被他吃的死死地,反应全都跟温书言的预想相同。但说出的话,没听两句又让温书言彻底绷不住了。
“你别这样说!书言,这件事半点过失怨不得你,错都在我自己身上!”顾勋很是惭愧的低下头,恨不得要给对方跪下:“都怪我定力不足,总是对你想要索取更多。其实,昨夜我吐了几次后,已经差不得清醒了,只不过我对你实在是太过于喜欢,总是想要完全拥有你!所
“什么?”温书言拼尽全力营造出来的知性与平静的假象被这番坦白全然击碎,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