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话,一直到吃饭的时候,都不停地在顾勋脑海里盘旋。
这猝不及防的答案,让他仿佛中了头彩一般兴奋。生恐是自己的幻听,顾勋都没敢多问几句。
他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旁边的人,心里的声音在不停地呐喊:他是
“喝酒啊!你老看书言做什么?”孔武的酒杯端了半天没等到对方的回应,不悦的用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
顾勋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点点头,端起杯子把刚喝了两小口的白酒一饮而尽。
“疯了吧你?”孔武吃惊的看着他。
在座的其他人也不禁纷纷看过来,均是同样震惊的表情,韩野很坏心的在旁边说道:“小武!你
林秀秀赶紧拦着:“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明天不是还要干活吗?这是想喝醉了明天偷懒睡大觉吧!”
说着话,她伸手把顾勋的酒杯没收了,直接放在温书言手边,又板着脸对孔武说道:“你也只能喝这一杯了!无论是一口气透了,还是慢慢的喝,都随便你,但是也只有这一杯酒!”
平时满脸严肃的孔武,此时却是温顺的像只小绵羊,点点头温声细语的回应道:“我慢慢喝,慢慢的喝……”
韩野撇着嘴满脸的嫌弃神色,跟对面的温书言对视一眼,后者没搭理他,反而主动倒了杯茶水放在顾勋跟前。他不禁再次嫌弃,扭过脸正想跟其他人吐槽,却发现成阳正在喂她老婆喝汤,他顿时备受打击,翻着白眼吐槽道:“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然而,没有人在意他。温书言扯下身边偷偷拉住自己的手,警告的瞪了顾勋一眼,随即小声向林秀秀打趣:“秀秀姐,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嫂子了?”。
林秀秀倒是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笑道:“你跟我关系也不差呀,不是应该改口喊他姐夫才对吗?”
温书言睁大眼睛,满脸惊喜的看着她,随即又看向孔武,两人皆是腼腆的笑了。
“天呐!恭喜恭喜!”他赶紧端起自己的茶杯,分别跟两人碰了下,二人也不推辞,含笑喝了口酒。
顾勋在旁边不满的吐槽:“你怎么对别人的事这么上心?都不见你关心过我什么。”
本想吐槽他两句,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温书言只好先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他随即按下了拒接,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随手搁置在旁边。
温书言不在意的摇摇头:“还能是谁,那个老小三!”
顾勋的患得患失再次变得高涨,有些担心的问道:“可以不接吗?”
为什么不可以?”温书言反问道,随即神色冷漠的回应:“她不会跟我计较的,否则会违反她努力建设的慈母形象。”
说着话,他随便夹起面前的菜,吃了两口
顾勋看清楚不禁甚为后悔,很尴尬的说道:“那个..对不起啊...炸泥鳅,我没注意,忘了你不吃鱼了,你不想吃的话放到我碗里吧。
温书言却是好奇的看了看筷子上只剩半口的鱼干,倒也没在意,反而直接塞进了嘴里:“我不吃鱼是因为不会吐刺,这泥鳅我倒是没吃到刺,还怪好吃的。”
“因为都炸酥了。”顾勋难得看到他喜欢,伸手端起那盘炸泥鳅,直接放在了他的面前。
林秀秀不满的吐槽道:“你要不要这么偏心啊?光顾着你的心肝宝贝了!”
对面的顾贞也在接话:“书言哥,我就说泥鳅很好吃吧!你喜欢的话,明天我还给你捉!”
温书言嗔怒的看了顾勋一眼,很不好意思的把菜又端回去,却被林秀秀拦住了:“我跟他说笑的,你尽管吃,厨房还有呢!”
温书言这才释怀,含着笑朝顾贞点点头。
晚餐还在继续,满桌子人七嘴八舌的聊着天,但氛围极其融洽。每个人都相熟,每个人说话眼底都噙着笑。大家撇去朋友的身份,似乎都毫无关联,因为基地,所以聚集到了一起。
没有血缘关系跟家族缠绕的瓜葛,这些人平淡的相处,反倒更像是一家人。不像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那个地方,虽然称之为家,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度。
而自己所谓的家人,带给自己的,总是无尽的冷漠与隔阂。
“怎么了?”顾勋看着他一直发呆,关心的问道。
温书言摇摇头:“没事。”
凑巧,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这次不是电话,而是短信。发件人不出所料,还是林惠珍。
他跟顾勋对视一眼,再三犹豫还是把手机拿了起来。短信的内容很长,但每一句话都让他无比的恶心:书言,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意见,但你始终是温家的人,是要回来生活的。咱们和睦相处,过好之后的日子不好吗?无论你再怎么排斥,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也是不争的事实。为了你父亲,我们和睦一些吧!你自己多考虑一下,等你平复情绪了,我再抽时间打给你。
他不知道林惠珍是真的傻,还是存心肠应自己。寥寥几句话,字里行间总是在有意无意提示他们是一家人。这是温书言最受不了,且是对林惠珍仇视的最主要的原因。
想也不想,他直接编辑文字:我跟你不是一家人!时间虽然过去很久,但磨灭不了
他不自觉地想起了他的父亲,那个不苟言笑,对自己惜字如金的父亲。尽管他对自己冷漠,对母亲毫无眷恋,但他的身份在温书言心里根深蒂固。他的笑容与言语,换作对林惠珍,从不吝啬!倘若自己不回去了,有林惠珍陪在他身边,想必也不会挂念自己的人。
或许,于父亲而言,林惠珍是比自己都重要的人。
他苦笑的摇摇头,将屏幕上的那句气话全都删除,再三斟酌后,又重新编辑:没有什么事情是必然的,我不准备回去了。跟温家的豪宅相比,这里更让我觉得像个家。林阿姨,我祝你跟父亲长命百岁,请你以后不要再
信息发送成功,他不再犹豫,直接将对方的号码拉黑。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把手机装回口袋,仿佛是做了个很大的决定,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没事吧?”顾勋再次小声问道。
温书言没吱声,只是朝他微笑了下。
看着身旁的男人担忧的眼神,随之给自己把已经凉了的茶水倒掉,重新倒上热的,然后拿着纸巾将自己面前的水渍擦干净,又伸长胳膊往自己的碗里夹了些菜。
他就这样看着对方,默默地注视着他为自己的做的一切。微不足道的也好,举足轻重的也罢。温书言在心里仔
带着这个问题,直至晚餐结束回到房间,他的心里始终也没有答案。
顾勋那厢还以为是因为泉城的温家又给了他什么压力,也不再贫嘴,更没有像往日那般挑逗对方。看着对方刷完牙又洗完脸,他很贴心的给小少爷打好了洗脚水。
院子里面韩野他们正在准
韩野:“今天的树,种植了有一半吗?”
另一个声音是孔武:“差不多,今天比较赶,明天可以轻松点。”
韩野继续问道:“不是之前说那边土地贫瘠,不怎么适合种果树吗?”
“都是之前砍伐树木导致的,其实也还好。”孔武回应道:“我瞧得还行,虽然好些地方有风化的砂石,但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是。往下挖一些,不适合就换个坑埋,山林这么大,总能找到地方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二人之后的对话温书言没再继续听,但他心里苦苦思索的问题突然间
就像是要种下的树苗,埋在哪总要先挖了坑才知道,不适合就换个地方。就像他跟顾勋,倘若连试都没试,那注定是以悲剧收场。
姑且给双方一个机会,是否合适,那要经过时间的考验。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紧绷着的弦也松了下来。
顾勋一直在注视着他的神色,见小少爷紧锁了整晚的眉头终于舒缓,他的心里不禁也如释重负,轻声问道:“怎么样?泡泡脚感觉好多了吧。我特地把水温控制的高一点,还放了些艾草,听说这样可以缓解疲劳。”
他随之意识到什么,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懂,不知道是真是假,你是学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