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满院子晒上的衣服,十有八九都是那小少爷的。
家里的洗衣机因为供水有时间,所以是半自动的,老太太正在给最后一批甩干。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帮着把洗衣机旁边已经甩好的衣服晾起来,口吻不善的问道:“那小子呢?怎么不知道帮忙!自己的衣服还要别人洗?”
“你小点声!”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屋里,压低声音问道:“他要自己洗,是我不让。”
“您净会惯着他!”顾勋深锁着眉头:“这种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得让他自己做!到了云城谁帮他?”
老太太叹了口气:“总要有个过程,他过惯了衣来伸手的日子,就算让他自己洗,他也不会啊。”
“那还不在这看着!学一下也是对的!”
“洗衣机有什么好看的!”老太太推了他一把说道:“我让他进去烤火了,咱们这湿冷,他待不习惯。刚才他换衣服说浑身痒,我瞅着是起了疹子,他住的那屋晒不到太阳,怕是太潮了。”
说着话,她指挥着顾勋把剩下的衣服都晾上,又继续说道:“屋里餐桌的抽屉里有药膏,你帮他涂上。这么大的小伙子,应该浑身是阳气,可是我刚刚摸他的手,冷的跟冰块一样。到了云城你记得给他添几件衣服,别让他就穿那几件单衣,着凉了就不好了。”
“哪有这么娇气!他怕痒就自己涂!”顾勋听得满脸郁闷,大力的拍打了几下温书言的外套。
老太太不满的撇了下嘴:“他就是个孩子脾气,你怎么总爱跟他斤斤计较?这要是被他父母看见,得多心疼!”
顾勋没再反驳,心里却在吐槽:就是他父亲把他弄到这里来的,能有多心疼?他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去屋里找到了药膏上了楼。
温书言正在二楼蜷缩着烤火,一只手拿着那部按键手机在玩上面的俄罗斯方块。嫌弃归嫌弃,但解闷也是好的,而且这个按键手机超长待机,任他怎么玩,都三天了,顶端的电量显示还是满格。
看见来人,温书言也只是抬了抬眼皮,继而低下头又继续去玩游戏。
身上已经换成了干净的衣服,顾勋认得,是自己的衣服。半新不旧的圆领卫衣,领口有些脱线,大两码穿在温书言身上,更是显得松松垮垮,随着他弓着腰的动作,大片的锁骨显露在眼前,上面零星看得见几个蚊子包一样的红点,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显眼。不仔细看,像极了令人遐想的吻痕。
似乎察觉到了面前的视线,温书言收起手机,抬头看着来人,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顾勋舔了舔嘴角,把视线挪开,粗声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
“有什么好收拾的?就那几件衣服,晾干了装起来就行。”温书言伸长胳膊,散漫的打了个懒腰,顺着他的动作,那件大领的卫衣斜斜的滑向左边,几乎露出大半个肩膀。
或许是在部队养成的衣衫整齐的习惯,顾勋看他这副散漫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攥了攥手里的药膏,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压不下心里的别扭,蹲下身子想要帮对方整理一下衣服。
但他刚捏住对方的衣领边,那厢却像是见鬼一般往后躲。
“你干嘛?”温书言吓了一跳,往后躲得幅度太大,与顾勋捏住的方向相反,那卫衣本就脱线,随着两个人的拉扯,他的大半个肩膀头都露了出来。
顾勋赶紧松手,看着对方怒气冲冲的眼睛,挠了挠头,索性直接说道:“把衣服脱了?”
“什么?”温书言闻言大惊:“你发什么神经?”
“不是…那个……”顾勋大为窘迫,举着手里的药膏扬了扬:“那个,我给你抹药膏!”
温书言无语的看着他,又低头去整理衣服,那圆领本就口大,经过一番拉扯,更是跟喇叭花一样。他鼓捣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复原,抬头不悦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起疹子了?”
“奶奶说的,快把衣服脱了吧。”
这南蛮子真是不会说话,温书言懒得跟他一般计较了,站起身走向自己房间:“行吧,跟我过来吧。”
帮他抹个药膏就像是求着他一样,顾勋愤愤的看了小少爷一眼,板着脸跟了过去。
进了房门,温书言便开始脱衣服,头也不回的交代道:“勋哥,你把窗户跟门都关紧了!”
顾勋一时没反应过来,依言照做后才察觉到对方又在随意指挥别人,他岔岔转过身想要说些什么,目光却猛地一窒,木讷的问道:“你去床上做什么?”
“还能干嘛?”温书言已经把衣服脱了,光着上身趴在被子上,扭过头一脸无辜:“不是要给我抹药吗?”
床上的人生的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也没有像顾勋一样结实的肌肉。修长的脖颈下是少年感满满的直角肩,微微凸起的脊柱轮廓贯穿整个后背,一直延伸到皮带没能遮住的内裤边缘。
他本就肤色白皙,衬托着后背上蚊子包一样的疹子愈发殷红,仿若平日里喝得牛乳吹上了几片蔷薇花瓣。他的裤子也是穿的顾勋的,也是因为尺码大,他用皮带紧紧地束缚住,因为裤子的宽松愈发衬托着腰际纤细,仿若盈盈一握便能将其拦腰折断。
顾勋没由来地红了脸,眼睛来回躲闪不知道该往哪看。
倒是温书言满脸纳闷,不耐烦的催促道:“勋哥,你愣在那干嘛?这么冷,你麻利着点!赶紧弄完赶紧结束!”
这个小崽子!顾勋闷闷不乐的走过去坐到床边,他拧开药膏盖子,毫无经验的挤出一大块在他背上。
“哎呀!好凉啊!”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鼻息间是伴随温书言出现就会嗅到的桂花香味。他不知道这小子整天往身上抹了什么,跟个姑娘一样,靠的近了就能闻到,这不禁让顾勋心浮气躁,他皱着眉用食指蘸着药膏,仔细往那些红包上涂抹。手上因为长期劳动,长满了茧子,就连指腹也是硬硬的,不断地游走在对方背上,引着床上的人不断呻吟。
“啊!有点疼,你轻一点…轻一点!勋哥…呀!你轻一点……”
顾勋黑着张脸,喉结滚动几下,涨红着脸训斥道:“你能不能把嘴闭上!不要说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