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吃饭送不走的情绪。
不久之后,温书言跟顾勋已经面色如常的坐到了饭桌旁,三个人围着餐桌看着满满的一大桌子水饺,表情迥异。
“看起来就很好吃!书言哥,你说对不对?”顾贞拿着筷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吃了。
顾勋的面瘫脸也终于有所瓦解,打开啤酒箱,拿出一罐放在温书言跟前,小声说道:“吃吧!”
纵然自己没帮多少忙,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温书言撇着眉头问道:“不是水饺吗?怎么还有汤?这跟馄饨有什么区别?”
顾勋同样不解:“你们那边吃的水饺没有汤吗?”
“肯定没有啊!”温书言看着面前泡在面汤里的水饺,满脸写着无语。他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小碟子,端起来嗅了嗅后再次质疑:“这什么啊?酱油吗?有没有搞错啊!吃水饺应该配醋跟大蒜啊!”
顾贞已经开吃了,烫的他口齿不清的代为回应道:“我们这边吃水饺都带汤的,我从小就蘸着酱油跟辣子吃,书言哥,你尝尝!很好吃的!”
温书言很是嫌弃的看了眼,并没有动筷子。
这小崽子真是个祖宗!顾勋攥了攥拳头,随之站起身端着温书言那碗走进厨房,把汤倒出来,又把水饺重新端了出来,放到他跟前。还有醋瓶跟一头蔫巴巴的大蒜。
“吃吧!尊贵的北方人!”
“谢谢!”温书言丝毫不在意他的埋汰,慢条斯理的把那头大蒜剥了皮,把小碟子里的酱油换成醋,还点了点香油。这才拿起筷子,夹了个水饺轻轻地吹了吹,然后在小碟子里蘸了下醋,然后咬了小口大蒜,美美的吃起来。
顾贞在旁边傻傻的看着,见对方美味的表情,忍不住也换上醋吃了一个,不由皱着眉头吐槽:“好奇怪的味道啊!书言哥你怎么会喜欢这个!”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温书言好不得意的继续蘸着醋,又吃了一个后说道:“南北饮食差异大,这不奇怪。就像之前咱们赶集的时候,我不能吃鸡美丽,但是你们兄弟俩特别爱吃!”
这个记仇的小崽子!顾勋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啤酒,懒得跟对方一般见识了。
顾勋包的水饺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是味道好极了,丝毫不亚于之前在泉城时刘妈包的水饺。韭菜鲜嫩、猪肉是手工切丁的,放的几乎比韭菜都多。
温书言吃的好生欢喜,想起来还是顾勋为了迎合自己才包的水饺。于是不再计较先前的口舌之争,拿起面前的啤酒向着对方说道:“勋哥,一块喝一个吧!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顾勋愣了下,倒是也没犹豫,顺势端起了自己的啤酒。顾贞见状也跟着掺和,他不能喝酒,但是也端起了自己的果汁。
“元旦快乐!”
温书言呐喊一声,三个人愉快的碰了杯,各自一饮而尽。
想想自己都来了两个多月了,这要是放在以前,温书言绝对想不到,自己居然会云安跟两个南方人一块过元旦。
回想自己跟着顾勋上了火车,去了冷泉、赶集、月亮湖、来到云城,再到去山林,在小平台看云彩,这一切都跟做梦一样,让人感慨万分。
顾勋见他不吃了,不由问道:“想什么呢?”
温书言回过神,笑了笑说道:“今天是元旦,泉城的家里我在昨天就打过电话了。我是在想奶奶,不知道她今天怎么过的元旦,咱们跟奶奶通个电话吧。”
这真的是出乎意料的,顾勋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少爷居然还会记挂老太太。惊奇之余也颇为欣慰,温声解释道:“我们这边不怎么重视元旦,怕是奶奶都不记得今天是元旦。”他看着小少爷有些遗憾的神色,紧接着补充道:“但是电话可以打的!每隔两天我都要跟她通话的!”
瞬时间,温书言笑的像朵花一样,可见是真心记挂老人家的。
说做就做,电话很快便接通了,顾勋直接按下了免提,温书言跟顾贞比赛似得喊着奶奶,估计老人家在电话那头都震到耳朵了,许久没说话。
“奶奶是我!我是书言!”顾贞站在他旁边也重复了遍自己的名字。
老人家慈祥的声音随之传来:“是书言跟顾贞啊!我听到了听到了!今天是阳历年,你们有没有吃水饺啊!”
温书言的表情变得惊奇起来,阳历年的叫法是北方人老一辈对于元旦的称呼,不由问道:“奶奶,你怎么会记得!我听勋哥说你们这边不兴过元旦的!”
老太太笑了笑:“我就是从北方过来的,怎么会忘本呢!”
顾贞赶紧抢过话去:“奶奶,哥哥他们包了水饺,可好吃了!你有没有包水饺!”
“我一个人多絮叨啊!”老太太的声音越听越慈祥:“我也吃的好的,不过不是水饺,等你们回来我给你们包!”
温书言听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虽然跟老太太也是才认识了两个多月,但是对方像家里的刘妈一样照顾自己,他心底对老人还是很尊重的。听了老太太的话,他赶紧回答:“奶奶,我们会回去的!我们…”
他话说到一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从冷泉走的时候想的是直接从云城回泉城,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跟老人家讲。
顾勋看穿了他的意思,接过话茬:“奶奶,我们等快过年就回去了!到时候提前跟你说,书言爱吃韭菜猪肉的水饺!水饺不能带汤,还要有醋跟大蒜!”
“去你的!”温书言骤然被告状,忍不住小声斥了对方一句,却听着老太太已经回应:“好好好!我都记住了!到时候腊八蒜就腌制好了,配着水饺吃最香了!”
温书言的不好意思,因为老人和蔼可亲的言语而稀释。这短短才认识两个多月的奶奶,才是他心里向往的长辈应该有的模样。绝不是家里称呼是最为亲近的父亲,言谈举止却像是陌生人的家人。
三个人跟老人家通话将近半小时,都是些无关紧要家长里短的话,但就是说不完,也听不够。
最后还是因为信号变得不太好,双方在互相叮嘱中挂了电话。
老太太无疑还在记挂顾勋跟他的关系,再三嘱咐两人不许吵架。
温书言跟顾贞,也嘴甜的让老太太多注意身体,多休息。
这看似最普通不过的一次跟家人的通话,直至结束温书言都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中,眼神盯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挪不开眼。
顾勋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原来这就是家人的关怀与羁绊,我好像懂了,却又感觉自己之前什么都不懂。”温书言感慨的笑了笑,脸上的落寞不加掩饰。
他的家庭状况顾勋自然是了解,通过之前温书言只言片语的描述,他大约也能猜到温父对于这个儿子的态度。
但不会安慰人依旧是顾勋最大的特点,他看着小少爷,片刻之后将另一盘没有汤的水饺推到他的面前:“继续吃啊!你不是说很好吃吗?多吃点!”
温书言抬起眼睑,勉强笑了笑:“我都快吃饱了!你可不要跟我说,没有汤的你们不吃!”
顾贞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没有汤的是书言哥的,我跟哥哥只吃有汤的!”
“你是想撑死我啊!”温书言伸手弹了弹顾贞的脑门,那抹淡淡的惆怅随之消失不见,重新把精力投入到餐桌上面。
顾勋举起酒杯,主动邀请:“来,我们再碰一杯!”
另外二人赶紧举杯,顾贞学着刚才温书言的样子大喊着‘元旦幸福’,过节的气氛重新回归到小小的餐桌上来。
酒足饭饱后,温书言难得帮着顾勋收拾餐桌。但也仅限于端端盘子。擦擦桌子这种力所能及的小事。洗碗刷锅的活还是顾勋承担,原因也很简单,温书言之前客套的做过一次,随即被刷碗后油渍粘在手上的不适感吓退,就那一次,他几乎用掉了半瓶洗手液。此后,再也不假积极了。
顾勋也从没指望过这两个闲人能干活,在他心里只求他们两个不作妖就可以了。默默地收拾好一切后,他通知二人,明天要去基地送别林叔。
也就是林秀秀的父亲,之前说过要回老家了,明天在基地大家一块为他饯行。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