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是哈利上场。
匈牙利树蜂的咆哮震得哈利耳膜生疼。它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巢穴旁，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他，尾巴上的尖刺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哈利咽了咽唾沫，手指紧攥着魔杖。
“火弩箭飞来！”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咒语却如利箭般刺破空气。
远处的城堡某处，他的火弩箭应声破窗而出，划破长空，直直朝他飞来。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惊呼——没人想到他会召唤扫帚而非直接夺取金蛋。
树蜂怒吼着喷出一道烈焰，哈利猛地俯冲，热浪擦着他的后背掠过。
他压低身子，贴着地面疾驰，绕到巨龙侧翼。金蛋就在巢穴中央，被树蜂的尾巴牢牢护住。
“再来一次——金蛋飞来！”
这一次，咒语的力量被分散——金蛋颤动了一下，但树蜂的爪子立刻收紧。
哈利咬牙，猛地拉高扫帚，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俯冲向龙首。巨龙仰头咆哮，喷出第二道火焰——
“盔甲护身！”
铁甲咒勉强偏转了火焰，但热浪仍灼得他脸颊发烫。哈利趁机俯冲至巢穴边缘，伸手一捞——
“抓到了！”
金蛋入手冰凉，树蜂的尾巴却已横扫而来。哈利猛地一蹬扫帚，借力翻滚落地，龙尾擦着他的袍角掠过，撕开一道裂口。
“哈利·波特成功！”
巴格曼的声音响彻全场。格兰芬多的欢呼声几乎掀翻看台。
哈利挥舞手臂回应着，意外注意到教师席上斯内普的表情——
那双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却越过他，死死锁定在即将上场的塞拉尔身上。
“下一位——塞拉尔!”
瑞典短鼻龙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冷光，它低伏着身躯，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低吼。
意外的是，塞拉尔没有举起魔杖，只是缓步向前，紫罗兰色的眼睛直视巨龙。
“他在干什么？”场外，罗恩的声音发颤，“为什么不施咒？”
赫敏的指甲掐进掌心：“不对劲……那条龙没有攻击他。”
短鼻龙的鼻翼翕动，突然，它后退了半步。
塞拉尔的指尖泛起微弱的紫光，嘴唇轻启，念出一串晦涩的音节——不是英语，不是拉丁语，而是某种古老的语言，音节如流水般滑过空气。
龙语驯服术。
短鼻龙的瞳孔骤然收缩，尾巴缓缓松开，露出巢穴中的金蛋。
塞拉尔向前一步，巨龙竟顺从地低下头，任由他伸手拾起金蛋。
全场鸦雀无声。
随后，是更大的喧哗。
“这怎么可能——那还是凶猛的龙吗？”
“那到底是什么咒语?”
“虽然……但这太酷了!”
……
教师席上，斯内普微怔，深深凝望着此刻场上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少年——那样光彩夺目，意气风发。
那身影渐渐与记忆中的银发少年重叠，他仿佛又见到了曾经驰骋于魁地奇赛场上耀人的亚列——
地窖的阴影里，斯内普的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开一片墨迹。
但他根本看不进去课本，因为窗外传来遥远的欢呼声——肯定是格兰芬多又赢了比赛。
魁地奇球场，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痛。十五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躲在看台最角落，黑袍与阴影融为一体。
场中央，亚列正被格兰芬多队员簇拥着抛向空中。
欢呼声浪里，那个银发少年笑得肆意，紫罗兰色眼眸映着天光，像两块被阳光穿透的宝石。
他刚完成一个惊险的朗斯基假动作，为格兰芬多斩获一百五十分。
詹姆·波特搂着他的肩膀大喊："梅林的蛋蛋！你飞得比金色飞贼还快！"
小天狼星·布莱克直接跳上扫帚，从背后环住亚列的腰，两人在离地二十英尺处危险地摇晃。
"放手，你这疯子！"亚列的笑骂声混着风声传来，指尖却紧扣住小天狼星的手腕。
斯内普的指甲陷进掌心。
他见过亚列在魔药课上调制出完美无缺的欢欣剂，见过他在图书馆用古代如尼文批注《至毒魔法》，可他偏偏甘愿和那群聒噪的狮子混在一起。
某个深秋的黄昏，斯内普在禁林边缘采集流液草。
树影间突然掠过一道银光——亚列独自在练习飞行，扫帚几乎垂直冲上云层，又像坠落的流星般俯冲而下。
他的银发在暮色中燃烧，袍角翻飞如展开的羽翼。
斯内普的魔药筐砸在地上。
亚列突然转向，扫帚尖擦着斯内普鼻梁掠过。
"抱歉！"少年急停在半空，伸来的手背上有飞行时被风吹裂的细痕，"没伤到你吧，西弗勒斯？"
枯叶在他们之间盘旋。斯内普闻到他身上松木与青苹果的气息（该死的波特送的香水），看见他锁骨处未愈的擦伤（肯定是布莱克那混蛋教的危险动作）。
"我想你并不需要蛇的回应，滚回你的蠢狮子窝。"斯内普嘶声道，却忍不住盯着亚列被夕阳镀金的睫毛。
七年级的更衣室里，斯内普来送魔药队医箱。
在门缝前，他瞥见亚列正换下被雨水浸透的队袍，后背蝴蝶骨随着动作起伏，皮肤上还带着游走球撞击后的淤青。
小天狼星的手突然从帘子后伸出，将一瓶白鲜香精按在那些伤痕上。
"我自己能——"
"别动。"布莱克的呼吸喷在亚列颈侧，两人在昏暗灯光下几乎融为一体。
斯内普停住进去的脚步，任由装着鳃囊草的玻璃瓶在他袖中碎裂。
……
“作弊！”
卡卡洛夫拍案而起，唤回了斯内普的思绪，“这是黑魔法！” 卡卡洛夫接着说。
“龙语驯服术并非黑魔法，伊戈尔。”邓布利多在一旁平静地说，“只是……失传已久。”
最终的评判中，塞拉尔获得了最高分，哈利紧随其后。显然，霍格沃兹赢得了第一个项目的胜利。
*
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大家都在庆祝第一场的胜利。
“我们赢了！”弗雷德高举黄油啤酒，金色泡沫溅到乔治脸上。
“塞拉尔，你是怎么让那条龙听话的？”赫敏追问，眼睛亮得惊人。
“秘密。”塞拉尔俏皮眨眼，接过金妮递来的南瓜汁。
罗恩撞了下哈利的肩膀：“你的飞来咒简直绝了！火弩箭飞来——梅林啊，我都没想到！”
哈利咧嘴一笑，“其实多亏了塞拉尔帮我练习。”
“嘿！”乔治突然靠近塞拉尔，“家养小精灵做了火龙形状的蛋糕——咱们去尝尝。”
赫敏跑过来，“哦——说真的，我们该去小精灵厨房看看。”
于是在赫敏鼓动，以及塞拉尔的帮衬下，弗雷德和乔治带着几人来到了霍格沃兹的地下厨房。
石墙上的梨子画像咯咯笑着让开通道。厨房里，上百名家养小精灵正忙碌着，空气中弥漫着糖霜和烤面包的香气。
“哈利·波特！”
竟然是多比，它尖叫道，头顶着五层高的巧克力蛋糕摇摇晃晃走来，“多比为您准备了胜利蛋糕！”
“谢谢，多比。”哈利笑着接过，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忙碌的小精灵——闪闪，那个被认为是世界杯期间发射黑魔标记的小精灵。
它被上一任主人克劳奇解雇，原来竟然来到了这里——而他显然比当初更开心一点。
小精灵的现状触动了哈利和罗恩等人，他们不再对赫敏为小精灵的维护而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