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比赛第二个项目后，霍格沃茨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礼堂上，长桌上刀叉碰撞的声响被此起彼伏的议论淹没，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扫向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长桌。
"听说了吗？塞拉尔从湖里捞出来的是马尔福！"
"梅林的胡子啊，他们什么时候——"
"说不定是火焰杯搞错了？"
赫敏狠狠戳着盘子里的馅饼，压低声音对哈利说："你必须听塞拉尔解释！人鱼选的‘宝物’可能只是随机——"
"随机？"理清所有事情的罗恩也闷闷的，南瓜汁从他的杯沿溅出来，"那群人鱼怎么不随机选个巨乌贼？偏偏是‘高贵’的马尔福少爷？"
罗恩的目光扫向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灰蓝色的眼睛却频频瞥向教师席旁正在和邓布利多说话的塞拉尔。
哈利的手指死死攥着餐巾。他本该是胜利者，救了两个人质，总分暂列第一——可胸腔里像塞了一团刺猬。
"看，连斯内普都在盯着他们。"罗恩用肘部撞了撞哈利。
教师席上，斯内普的黑眼睛如同黏在塞拉尔身上。当邓布利多俯身对塞拉尔说话时，斯内普的叉子在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
"来吧，跟我们说说话。"
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噼啪作响，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堵住了塞拉尔的去路。
他们的笑容消失了，红发在火光中像两簇危险的火焰。
"小紫精灵，"乔治捏起塞拉尔一缕湿漉漉的卷发，"你和马尔福是怎么回事？"
塞拉尔的紫眸微微闪动："人鱼选择的规则并非——"
"别用官方说辞糊弄我们。"弗雷德突然逼近，呼吸喷在塞拉尔耳畔。
"马尔福骂赫敏'泥巴种'时，是你拦住了我的拳头，很多时候……"他的拇指摩挲着塞拉尔腕间淡去的疤痕，"现在告诉我，为什么是他？"
壁炉的阴影里，哈利屏住呼吸——他本该直接回宿舍，却鬼使神差地躲在这里。
"德拉科他......"塞拉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们有些共同的......秘密。也许是这样，我们有着更深层的链接。"
"秘密？"乔治的声音陡然拔高，"和那个鼻孔朝天的纯血混蛋？"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塞拉尔垂下睫毛，炉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我不能说更多。但请相信，我从未背叛过你们。"
弗雷德突然笑了——那种让皮皮鬼都退避三舍的笑："好啊，那我们也有些‘秘密’要处理。"
他拽起塞拉尔的手腕，"比如验证一下，马尔福有没有在你身上留印记——"
"住手！"哈利从阴影里冲出来，绿眼睛里燃着怒火。
他不知道自己更愤怒于双胞胎的粗暴，还是塞拉尔那句"共同的秘密"。
空气瞬间凝固。
塞拉尔望向哈利，嘴唇微微颤抖："你一直在听？"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你满意了？"
地下教室的幽蓝灯火中，潘西·帕金森将《预言家日报》放在德拉科面前。
头版赫然是丽塔·斯基特的文章：《紫眸之谜：勇士与食死徒之子的禁忌纽带》，配图是德拉科被塞拉尔搂着浮出水面的瞬间。
布雷斯·扎比尼斜倚在窗边，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泛着冷光："全学校都在传你们在级长浴室私会。"
"闭嘴！"德拉科苍白的指尖划过报纸上塞拉尔的脸，"那群蠢货懂什么？"
扎比尼不说话了，手中的酒杯一直摩挲。
西奥多·诺特突然从阴影中走出。他向来沉默安静，此刻却难以隐忍 ——
“德拉科，你到底对塞拉尔做了什么？”
德拉科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思绪纷乱，但很快被傲慢取代：“关你什么事，诺特？”
布雷斯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金加隆：“大家都在传你们的关系，连克拉布和高尔都在问——你是不是给塞拉尔下了迷情剂？”
“胡说八道！”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的银扣，“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们过问。”
西奥多上前一步，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德拉科：“可你我都知道——塞拉尔是很难读懂的秘密……你当真真心在意他?”
“怎么？”德拉科冷笑，声音却微微发颤，“你以为你是谁？他的守护者？”
布雷斯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有趣。看来我们的‘高贵王子’真的动了心？”
德拉科猛地站起：“够了！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指手画脚！”
他转身大步离开，背影稍稍僵硬。
*
第二天清晨，晨雾还未散去，德拉科就在黑湖边拦住了塞拉尔。
塞拉尔的亚麻色卷发上沾着露珠，紫罗兰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似乎格外清澈。他微微一愣：“德拉科？”
德拉科的手指紧攥着长袍，声音比平时低沉：“为什么是我？”
塞拉尔眨了眨眼。
“人鱼选择的珍宝！”德拉科逼近一步，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偏偏是我？是不是因为——”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是因为什么？”
——当他自己从昏迷中睁眼却发现自己正是塞拉尔的珍宝，他很惊讶，又格外高兴。
可仔细想想，却又充斥着疑惑，想想自己父母曾经和塞拉尔的交谈，最终集于一个猜测，可他又抱以侥幸，他希望塞拉尔因为他是德拉科而选择他。
塞拉尔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德拉科脸上，可目光却像是看着遥远的人：“德拉科……”
德拉科突然抓住塞拉尔的手腕，打断了塞拉尔的话。
“我虽然不太清楚你和我父亲母亲之间的那些事。但你……我是你的珍宝究竟是因为我是马尔福还是……德拉科?”
塞拉尔的紫眸一暗，“德拉科，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到底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晨风吹过，两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塞拉尔看着德拉科眼中的期待与不安，轻轻叹了一口气：“因为你是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塞拉尔的目光柔和下来，指尖轻轻拂过德拉科的脸颊：“你和你父亲不一样，德拉科。你有自己的光芒。”
德拉科的呼吸一滞，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脆弱：“塞拉尔，我……”
塞拉尔微微一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但有些界限，我们不能越过。”
德拉科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攥紧了拳头：“因为我是马尔福，所以永远只能是你的‘秘密’？”
塞拉尔没有回答——德拉科知道他不会回答他，他早该就像一开始知道的一样，这个紫眸的少年，全身都是秘密。
德拉科冷笑一声，转身离去，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孤独。
他的声音飘散在风中：“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塞拉尔，我不仅仅是马尔福。”